祁厌川只在京城又逗留了两日便要起身走马川,他治理流寇到时候可以调遣当地士兵,于是他便只带了余柏和煜衡两人。
烈日酷暑,祁厌川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扯了扯缰绳叫马儿停了下来。
茶马道的关口就在眼前,他掏出令牌俩给守卫看了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守卫连忙抱拳行了个大礼。
“原是祁大人,恕小的有眼无珠未能远迎。”
祁厌川摆了摆手淡声道:“小事儿小事儿,你们家大人呢?”
现任茶马道知府的乃是申剑飞,年过四十,听闻是个惦记百姓的好官员。
守卫再次拱手答道:“回大人,知府大人听闻您快到了的消息正往这里赶……”
“赶什么赶我又跟大姑娘上花轿一样还要人接。”
他甩了下缰绳看了余柏和煜衡一眼,又朝守卫道:“那我们顺着这官路走,能迎上你们家大人吧?”
守卫连忙点头:“能的能的,这里到城里只能走官路。”
“行。”
祁厌川颔首继续道:“那我就先往前走,这大热天的也不必叫大人那么远的再赶来了。”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夹了夹马肚子便朝前策马奔去。
祁厌川在路上刚好碰到了前来的申剑飞,申剑飞见了他先是擦了擦额上不知是紧张还是热出来的汗珠子,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便要行礼。
祁厌川知道这人也是个注重礼节的迂腐老头儿,知道自己拦也不管用,便受了他一礼。
眼看着这人还要跟自己长篇大论说一通什么未能远迎的话,他连忙头大的拦了下来,说了句有事儿先回府再说。
申剑飞连忙应了一声,紧跟着翻身上马调了个头,还未说话便忽然惊呼一声。
“大人,大事不妙了!”
祁厌川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他顺着申剑飞的视线看去,微微眯了眯眸子:“那波人是干什么的?”
申剑飞朝祁厌川的凑近了些:“回大人,这些流寇们明目张胆,恐怕是听了您的消息赶过来……”
“呵。”
祁厌川打断了申剑飞的话嗤笑一声:“就凭这几个小喽啰还想来会会我?”
祁厌川因为日头大正心烦着,眼看着前头马蹄践踏起来的飞扬的尘土便觉得喉咙更加发哑。
他扯了扯马缰绳,摸出自己身上的翻云浪冷笑道:“大人多远一些,小心这血溅在您身上。”
“正好儿本大人这御赐的翻云浪还没见过血呢,倒是便宜他们了!”
申剑飞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祁厌川夹了夹马肚子蹿了出去,煜衡同余柏两人默契的跟在后头也追了上去。
祁厌川向来厌烦流寇山匪这些扰乱地方百姓的混子们,他手下也不留情,跟面前的几人打了个照面便开始出手。
“你就是京城里派来的祁厌川?”
祁厌川冷笑了一声:“你小子好大的口气,你又是混哪个山头的?”
对面的人抿唇不语,还未说变便眼神凛然一变身子朝后仰去。
他躲开了祁厌川凌厉的一击,敛了敛神色大声喝道:“朝廷里派来的官员竟是这般不讲道理!”
祁厌川气笑了,还未说话便见申剑飞连忙又策马过来气喘吁吁道:“哎大人——大人—”
“大人您手下留情啊!”
祁厌川狐疑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
他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申剑飞,微微扬了下眉示意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申剑飞喘了口粗气这才道:“大人啊大人,在下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祁厌川:“……”
申剑飞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些人是流寇们,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投了诚,他们当初做流寇也是有苦衷的,所以现在现在跟咱们是一伙儿人啊!”
祁厌川眉心跳了一下,恨不得叫这老东西血溅当场。
他无奈的看了申剑飞一眼缓声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说清楚?”
余柏在后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音来,煜衡轻咳了两声扯了扯他的衣角。
申剑飞哎呀了两声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一拍大腿狠狠的叹气道:“大人我是想说的,可是在下心中紧张的,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您便直接冲出去了!”
“这哪知道您就跟他们给打起来了!”
祁厌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申剑飞看看这个看看那,又拽着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咳了两声。
“刚刚在下的意思是他们这群流寇们就是看不惯朝廷的人,所以来了便一定会对您大不敬……”
祁厌川冷笑两声,看向申剑飞凉飕飕道:“现在可能看着朝廷或者是我更不顺眼了。”
对面那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了,哈哈大笑几声看向祁厌川。
“申大人行事一惊一乍的,当初带着人去降我们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把他怎么样了呢!”
祁厌川笑了两声,朝申剑飞抱拳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申剑飞也不知道这是夸自己还是什么,连忙弯腰朝祁厌川拱手回礼:“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代替他们向您赔罪。”
祁厌川头大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赔罪的,我看有什么话还是回去说吧。”
那原来的流寇看向祁厌川粗声粗气道:“在下得知大人是朝廷派来剿匪的,可是那狗屁朝廷效向来办事儿都不靠谱!”
“但是在下看着大人像是性情中人,身手又是极好的,所以在下服!”
“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锦衣卫镇抚使啊!”
那人冷哼一声:“反正我话都说出来了!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