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叫余柏同他走的那么近。”
“别急。”
祁厌川安抚的看了他一眼:“他对余柏是好的,我能看的出来,再且说了余柏又不是个傻的,谁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谢聿淮颔首,等着祁厌川继续说下去。
“赵霁白对外是自己有妻子有儿子,可是跟我们说的却是他没有成婚,家中的女眷和孩子是他哥哥家的。”
“可是叫人怀疑的是,他同叶理昌在一起谋事,但他却对叶理昌极为不满。”
“这有什么不对吗?”
祁厌川点点头:“当然不对,叶理昌按理说不会觉得自己能用得到太医,那么只能说是赵霁白自己凑上去叫叶理昌发现他自己的。”
“再且说……赵霁白虽然面上温和,可是他本人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而且他一定经历过什么非人之痛,一般经历过这种痛处的,在日常经历到小伤小痛时是不会感知到的。”
“那次我听余柏偶然提起来,他手臂上有很严重的疤痕,不过看起来是很多年的,有一次他不小心将热茶洒在了他的手臂上,正在看书的赵霁白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祁厌川顿了一瞬继续道:“而且他之前被余柏救过,也就是说他出现在泉州附近,可是赵家跟泉州八竿子打不着……他说他跟叶理昌有仇。”
“可是跟叶理昌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都是京城的人,叶理昌就算想要害人也不会到泉州去害。”
“因为叶理昌的爪牙都在京城,他的目标也在京城……所以赵霁白绝对有问题。”
谢聿淮了然。
“所以他虽然同我们合作,但是我们也绝对不允许他身份不明。”
谢聿淮抬头看了眼天,月亮被云层给遮了起来。
他微微笑了一下缓声道:“还是大人心细,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有不对的地方来。”
虽然已经入了春,但外面风还是凉上一些。
祁厌川攥住了谢聿淮的手,微微皱了皱眉:“今日穿的少,还在外面闲逛。”
“我又不冷。”
祁厌川双手抓起他的手给他暖了暖:“走了,回屋休息,若是没旁的事情了就启程回京了。”
谢聿淮颔首,只是隐隐觉得心中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他想开口叫住祁厌川,也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说了反而徒增他的忧愁。
但祁厌川像是看透了他一般,进了房间后驻足看向他:“可是有什么心事?”
谢聿淮只是摇头,将外衣脱掉顺手递给他:“只是最近忙着赶路有些疲乏,今日想早些睡。”
祁厌川曲起手指在他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那今日便早些歇息,等回了京城我带你去后城的一处汤池子里泡泡,舒服的很。”
谢聿淮故作轻松的莞尔一笑:“都听你的,你在哪儿我便去哪儿。”
“呦。”
祁厌川笑着把人往内屋里拉:“怎么今日小侯爷这么听话了。”
谢聿淮跟着他走,在榻上拽着一个用力便将人一起拉倒在床榻上。
两人不含任何情欲的相拥,谢聿淮抱着祁厌川长长的叹了口气。
祁厌川有些粗粝的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低笑一声:“怎么了这是?哪里不开心同我说便是,我又不是没在这儿。”
谢聿淮闷闷道:“你若是不在这儿就更不开心了。”
祁厌川乐得翘尾巴:“你别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今日好话说了一箩筐。”
谢聿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句句发自肺腑,你若爱听我天天说与你听可好?”
祁厌川扬了下眉:“这可是小侯爷你自己说的。”
谢聿淮立马改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说我要做。”
祁厌川在他耳垂上捏了一把:“骗人精,欺骗我的感情。”
谢聿淮轻笑,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你后你也要这样天天抱着我睡。”
祁厌川的手指在他的发梢上摆弄又缠绕起来,他一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却藏着笑意与神情。
谢聿淮等了一瞬没有等到答案,抬起头来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同你说话呢。”
祁厌川连忙应了一声:“哎听着呢。”
他拢了拢他面上的碎发笑道:“只要濯清愿意,我就天天哄你睡。”
谢聿淮小声嘟囔:“谁还要你哄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乐意,我祁厌川的人我就是要宠着要哄着,小侯爷从了我不亏。”
谢聿淮低笑,捂住他的嘴道:“别再说了,你也快睡!”
月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冲破了云层,月色透过纱帐撒了进来。
夜已深,谢聿淮好看的眸子眨了眨,侧过身子一手枕在头下,看着祁厌川熟睡的模样。
祁厌川白日时好看的凌厉,可是闭上眼睛便显得有几分娴静。
叫人看了心尖发痒。
他呼吸声喷洒在祁厌川面颊上,声音几乎轻的听不到。
“长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