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祁厌川正在马厩里看着自己的马吃食,刚要起身去找谢聿淮便见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您看这是给您的信吗?”
祁厌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的接过信来拆开看了看。
片刻后他将信收起来看向小厮:“这是从哪儿来的?”
“回大人,这是在驿站截下来的信,有机灵的侍卫见着这是要给您的,便直接送到府上来了。”
祁厌川颔首,说了声知道了便摆手让人先下去。
这是余柏从京城里来的信,他拿起信来从头至尾看了两遍,还未来得及将信收起来便见谢聿淮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刚听说有从京城里来的信?”
祁厌川颔首:“是余柏来的,说赵霁白去了北狄。”
谢聿淮眉头皱了起来:“北狄?”
“不错,而且近来京中情况不太好,叶理昌可能有些心急,居然冲着宋正良下了手,他正催我们回京看看态势,再做下一步打算。”
谢聿淮神色有些怪。
“濯清?”
“濯清?”
“嗯?”
祁厌川叫了谢聿淮两次他才抬头看向他,谢聿淮抿了抿唇迎上祁厌川有些疑惑的眸子。
“刚申大人说这里还有一封来自北狄的信件没有收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
谢聿淮顿了一瞬,喉咙里的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你先自己回京,我稍后赶过去。”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信?很着急吗?到时候叫他们加急送到京城不行?”
“很重要。”
谢聿淮颔首:“关于茶马战争的事,所以我一定要亲自接信。”
“长宴我可以的,事情紧急京城里的事情也耽误不得,晚一刻就多一刻变化。”
局势容不得人等待,祁厌川别无他法,只是沉吟一瞬便点头应下。
他知道谢聿淮是劝不动的,但是京城又不能不管。
纵然不想叫谢聿淮孤身一人,但是也不能不顾全大局不能乱了章程。
他迎上谢聿淮的视线嘱咐道:“那我先赶回京城,正好在这里你再好好歇上两天。”
谢聿淮应了一声,两人一瞬都没说话。
祁厌川伸手用力抱了谢聿淮一下:“好好的,那我先走了。”
“祁厌川!”
谢聿淮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声道:“你也好好保重。”
祁厌川本就打算今日启程,既然决定了也不多耽搁,牵起缰绳便朝外走去。
“大人要走了?”
祁厌川出了院子迎面见了段瑞泽,他应了一声看向他道:“嗯,对了,记得要顾好你们家侯爷。”
段瑞泽拱手应了一声:“大人放心,一定会的。”
祁厌川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过来的谢聿淮。
他没有回头再看,侧头看了眼段瑞泽沉声道:“叫你们家侯爷回去吧,不必相送了。”
……
谢聿淮出去的时候祁厌川的背影都已经看不太清,段瑞泽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说话。
谢聿淮偏头看向他:“想说什么?”
“啊?”
谢聿淮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你想跟我说什么?”
段瑞泽跟了上去,斟酌着开口:“侯爷,你真的还要再返回北狄吗?”
谢聿淮微微颔首:“必须回。”
“北狄来信……这次战事上会有茶马战场的主帅,而且宋俊初他们使臣还没有走,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段瑞泽面色有几分沉重:“侯爷,咱们这样瞒着祁大人……”
“你当我想瞒着他吗?”
谢聿淮声音有些苦涩:“可是我没办法,我需要尽快知道真相,如果长宴知道了不会拦着我,但是他一定会跟着我一起去。”
“可是段瑞泽,他也有他要去做的事,他身上还担着齐家上下三十口的冤魂!”
“他不能为了我一个谢聿淮就先把自己的事情放下,他不欠我的。”
谢聿淮说完静了一瞬,敛了下情绪缓声道:“我们也要尽快启程了,再且赵霁白也去了北狄……”
他说着捏了捏眉心,觉得头有点儿大。
他是真的想不到赵霁白跟北狄也能扯上关系。
赵霁白先是在泉州附近被余柏救了,又忽然出现在了京城成了新晋的太医。
去了叶理昌的门下又来寻祁厌川说明自己情况,结果现在又去了北狄。
这个人身份疑点重重,他正好去了北狄也能探查上一番。
谢聿淮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段瑞泽问道:“是不是东夷人擅易容?”
段瑞泽颔首:“这倒是不假……主子您莫不是想?”
谢聿淮轻轻点了下头:“我们之后再议,等祁厌川差不多出了城,我们也朝北狄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