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两人一路上几乎未停,官道近路一起走,抵达北狄时大军都还未到。
他在北狄的客栈里住了下来,夜雾朦胧时宋俊初才敲门进来。
谢聿淮把茶推到他面前问道:“我可来迟了?还能否赶上谈判?”
“侯爷莫急,您比在下想的要快,最后一次谈判在后天,您到时候跟着进去就是了。”
谢聿淮似乎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凑近他身旁耳语一番。
宋俊初微微一怔,犹豫了一瞬看向他道:“侯爷,此事慎重。虽然我们可以答应您,可是这对您可能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谢聿淮莞尔:“你也说是可能造成伤害,既然不是百分百的事情,我试试又能怎样。”
宋俊初对着自己人向来不会说话,他急的面色发红,可是却找不出拒绝反驳谢聿淮的话来。
最后无奈,只好朝着谢聿淮应了下来。
谢聿淮笑着道了声谢,宋俊初又连忙摆手说不用。
……
祁厌川回京之后便直接去了宋府。
他翻身下马便要进门,想要拦住的小厮见来人是祁厌川,便直接收了手恭敬道:“祁大人,我们家大人说若是您来了便直接进去便是。”
祁厌川颔首,撩起衣摆跨上台阶便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去。
祁厌川到的时候宋正良正在前厅里赏着新开的梨花,祁厌川经过梨树的时候步子微微顿了一瞬,还未说话便听有人唤了自己一声。
“长宴过来坐。”
祁厌川闻声看去,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过去。
“宋大人!”
宋正良呵呵一笑:“还那么客气干什么?自己都是大人了还一口一个大人的叫。”
祁厌川低头一笑:“我不管是什么您也是大人啊,宋伯伯对长宴的恩情长宴没齿难忘。”
宋正良摆了摆手示意叫他坐下说话。
“我知道你来为的是什么,这两日我一直等着你呢。”
“我今日刚回京城,便直接来了您这儿了,两手空空的来了,等下次再给您带好酒!”
宋正良朗声大笑,笑骂了一句:“老夫馋的是你的酒吗?老夫是等你来说明情况的。”
“那叶理昌弹劾老夫说教导学生们排斥西厂排斥阉臣,还叫皇上给老夫治罪,甚至还叫了一群人给他撑腰。”
宋正良说着都气笑了,他这一辈子带出多少学生来,没有一个是说他坏话的。
他在朝廷里呆了大半辈子了,向来都是帮理不帮亲,讲一个公正。
可是到了叶理昌这儿倒是说的他里外不是人。
祁厌川看向宋正良拱了拱手:“是不是他们有人说我也参与构害您的其中了?”
宋正良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看向他道:“老夫知道你不会。”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跟着叶理昌不是你本意,你肯定有你的目的。”
祁厌川心中一动,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上很少有人会放下猜忌去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
是宋正良带他进的京,向皇上举荐的他。
现在他又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
祁厌川起身后退两步,跪在地上朝宋正良行了一礼:“宋伯伯……”
“哎起来起来。”
宋正良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算道:“我叫你来是听你解释的,不是看你来跪我的,怎么了你要是真觉得良心不安再跪!”
祁厌川马上利索的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长宴可是行的端做得正,没什么良心不安的。”
宋正良冷哼一声,示意叫他直接说话便是。
“那叶理昌现在对我好,不过是想叫我爬到指挥使的位子上给他西厂行方便,但是一言一行中又处处限制我。”
“我知道宋伯伯您不参与这些党争,所以这些事情我便不同您多说。”
“从年前我便一直未在京城,我也是接到了我师弟的信才知道了京城发什么了什么。”
“也才知道宋伯伯您碍于语言上压力现在在府中歇着没办法去上朝。”
“阉人可恶,甚至还带上了我给我扣了这么一定帽子,他们知道您是我指路的良师,所以现在想着破裂你我之间的关系!”
“但是宋伯伯是长宴对不住您,也是因为我他们才把矛头对准了您的。”
“您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见向朝廷、引荐过谁,这我以来势头又太胜,所以便将火给惹到您身上去了。”
宋正良淡淡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我都猜到了,但你句句都说是因为你这老夫可不认同。”
“老夫将你提携上来便是觉得你有能力,你能将朝廷锦衣卫给收拾好,你势头胜也是因为你的才干太过于出众。”
“可是长宴啊,凭什么自己的出众惹得旁人眼红你自己倒要反过来道歉,这是什么道理啊,老夫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