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良说着顿了一瞬。
“老夫今日叫你来也不是听你解释不是听你来道歉的,只是来给他们那些带着眼睛的做个样子。”
“不管他们怎样弹劾老夫,他们想叫你我二人产生隔阂,那老夫便偏偏不遂了他的愿!”
“不过是个叶理昌,还真当能跟我两袖清风不图朝廷一毫一厘的人比?”
宋正良说的硬气,是因为他有说出这话的底气。
他说着见祁厌川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道:“行了,也不知道歇息歇息再过来。”
“茶就不请你吃了,没什么大事儿老夫倒是还能摆得平,你现在就好好养精蓄锐,等休息好了再来便是。”
祁厌川应了一声,还未说话便又听宋正良“哎”了一声叫住了他,像是又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
祁厌川“嗯?”了一声看向宋正良:“还有什么事儿吗宋伯伯?”
宋正良抬眼看向祁厌川,沉吟片刻出声道:“刚刚你说的好酒,下次来别忘了给我带上!”
祁厌川:“……”
宋正良一声确实光明磊落,但是就是爱喝酒。
祁厌川刚踏出宋府的大门,便见余柏喘着粗气便往这边跑便喊:“师兄!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祁厌川往前两步扶住了余柏肩膀:“急什么,有话慢慢说。”
“哎!”
余柏连忙点头应了一声,紧跟在祁厌川身旁却又忍不住开口道:“赵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好端端的去了北狄?”
“赵霁白去北狄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余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喘了两口气,眼圈儿像是有些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跑的太急被风吹的还是因为些旁的什么缘故 。
他又看了祁厌川一眼,这才沉声道:“我是偷偷听到的,我在他府上玩儿,然后忽然来人寻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去房间拿东西。”
“因为我听到了北狄这两个字,我又想着师兄和侯爷你们都在北狄,所以我便听了几句。”
“我只是听到了他说不日就要动身,然后我没敢多呆就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赵大哥也出来了,他一开始跟我聊了些别的,但是没跟我说关于北狄的任何事情。”
余柏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回忆:“但是第二天的时候,他同我说他有些事情要出城一趟,还同我说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带了出咱们大梁国界的牌子。”
“师兄,你说赵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他不会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祁厌川安抚的看了他一眼示意叫他冷静。
“你师兄又不是神仙,哪里会知道这个赵霁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说着拍了拍余柏的肩膀缓声道:“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外头风大。”
余柏垂头应了一声,显得有几分沮丧。
祁厌川看着余柏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眸子。
……
“大人,这边请。”
宋俊初在下台阶时提醒了一句身边的谢聿淮,再拐过弯后又立刻闭嘴一言不发。
再往里走便都是北狄的人,几人穿着同样的衣裳,身后跟着若干个东夷的小厮。
谢聿淮几人进了谈判的屋子,小厮们便一众都被关在了门外。
卓玛天纵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在看到角落里的谢聿淮忽然一怔,微微眯了眯眸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便见宋俊初已经开口道:“我们东夷药材向来珍贵,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贵国。”
“若是将地还给东夷,我们不但可以减少纷争,同时也可以将贵国缺少的药材送来,以后我们也可以友好的进行商贸往来。”
卓玛天纵哈哈一笑。
“我们北狄从来不缺钱,药材而已,只药我们想要,便肯定能买得到。”
他说的有几分狂傲,恨不得将下巴都抬起来。
“地我们都已经用了这么久,上面上居住的都是我们北狄的子民们,当初你们不要回去,现在隔了这么多年想起要回去了?”
“说实话,我们还真是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卓玛天纵说着不等对方说话,便又想起什么来似的继续说道:“最近我们北狄很久没有打仗了,上一次还是那场人尽皆知的大胜仗。”
“我们赢得了战无不胜的王,他的头颅到现在都挂在我们地下的冷殿之内,就是为了供人瞻仰。”
“若是你们想要同我们开战的话,还是好好想上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