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玉已经好几日没有去过鸿运寺,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叫芸生正在转动佛珠的手一僵。
“芸生。”
“长宴?”
芸生似是没想到是祁厌川此刻前来,他放下手中的佛珠示意叫他坐下:“今日没上早朝吗?怎的来的这样早。”
“赵大人要给廷玉指亲。”
芸生微微怔了一瞬,“哦?”了一声看向祁厌川:“是吗?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想起要指婚来了?”
祁厌川打量了一瞬:“我说怎么这几日廷玉也急的跟什么似的,闹了半天你俩还没说开呢?”
芸生垂下眸子:“说开什么?”
祁厌川“啧”了一声:“你哪能骗的过我,我还能看不出来吗?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你俩也是真够能憋的。”
芸生没想到自己这点儿小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他,他抿了抿唇索性也不装了:“那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祁厌川扬了下眉:“我看可不是一厢情愿,廷玉可是没有答应赵大人给他提亲的要求,为此还挨了几板子呢。”
“什么?”
芸生看向祁厌川,眼睛里满是担心:“他没事儿吧?”
“事儿倒是没事儿,就是还得在床上躺两天,我去看过他了,他说叫我来同你说一声这两天没办法来看你了。”
祁厌川顿了一下继续道:“他还特意嘱咐我叫我不要说出去他爹要给他娶媳妇儿这回事儿。”
“那你还……”
祁厌川嗨了一声:“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我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一对儿有情人错过不是。”
祁厌川语重心长:“廷玉现在暂且劝下赵大人了,好在他还有个弟弟尚未及冠,赵大人也不会死抓着他不放。”
“他若是好了之后自会来寻你的。”
“长宴。”芸生缓声开口:“可是他只是拿我当做朋友罢了。”
祁厌川喝了口茶沉声道:“廷玉不过是没认清自己的心思罢了,其实你也能感受到他对你心意不同旁人。”
“他若是对你无意,又何苦天天跑到这鸿运寺来找你?”
“不过是廷玉单纯少思,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这层罢了。”
芸生缓缓点头,看向祁厌川:“多谢。”
“跟我道什么谢,对了我还没问……你那日入宫是去看望皇上的?”
芸生应了一声;“我不该去的,既然决定了要与皇家斩断联系,我就不应该再去了。”
祁厌川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所以现在其他皇子们开始忌惮你了,你在这里小心为上。”
芸生手指在佛珠上摩挲片刻:“我从前在宫中的时候便处处针对我,因为我得宠便在背地里对付我。”
“后来我出了宫他们自然是心中欢喜,如今我此番进宫……指不定他们又要怎么提防呢。”
“所以要小心,芸生,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争的问题,而是旁人到底肯不肯放过你的问题。”
芸生颔首:“我明白了。”
祁厌川起身理了理衣裳:“话我可送到了,我还是更关心你跟廷玉的事儿。”
芸生知道他是要走了,起身送他:“那我等他来。”
祁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送了,好好儿念你的佛经吧。”
祁厌川在这鸿运寺打量了一眼,心道自己这个不信佛的倒是来这种地方来的挺多。
芸生闭了闭眼睛,将手中的佛珠拿起来放到了一个紫檀盒子中。
……
天气逐渐转凉,皇帝的身子也是时好时坏。
余柏端着刚熬好的药递给谢临:“今日小侯爷封门拜访,我说你还睡着便没叫他进来。”
谢临微微颔首:“你师兄没跟着吗?”
余柏摇头:“师兄在锦衣卫还没回来,哎你别想偷偷倒掉!”
余柏连忙抓住谢临的袖子,一把抓住想趁自己不注意把药倒掉的谢临。
谢临没底气的咳了两声:“这药太苦了。”
余柏皱起精致的小脸气愤的看向谢临:“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般怕苦啊!”
谢临“啧”了一声:“今天早晨不是已经喝了一次了吗,这碗喝与不喝都是一样的。”
余柏不依,抓着他的手晃了两下:“既然是今日的药那便有喝的道理,你若是不喝我就不理你了。”
谢临低笑一声:“要喝可不是不行。”
余柏抬眸看了他一眼。
谢临勾了勾手指示意叫他凑过来,余柏刚一凑过去便被谢临一个用力捞进了怀里。
他低头在余柏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余柏下意识的仰头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见谢临想要抬头,闭上眼睛便再次亲上了他的唇。
一吻作罢,谢临看着余柏亮晶晶的眸子低笑一声:“这样就不苦了。”
余柏勾着他的脖颈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直勾勾的盯着人看:“这样就肯喝药了?”
谢临勾唇低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