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云被即将西下的太阳晕染成了橘红,余柏撑着头坐在院子的凉亭内昏昏欲睡。
他只感觉鼻尖忽然痒痒的,猛地睁开眼便楞在了原地。
“赵……不对……谢临唔……”
余柏的嘴忽然被捂住,谢临朝他嘘了一声:“小点声,侯爷不在?”
余柏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中却顿时蓄满了眼泪。
“啧,哭什么?”
谢临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又将手中的狗尾草放在了石桌上:“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
余柏立马站起来扑到了他怀里,泪水一下夺眶而出:“你终于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都不想我的。”
谢临低笑一声,抬手在他头上拍了拍:“我此去不过才一个月罢了,你这一说像是多久了一般。”
余柏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中闷闷道:“我不管,一个月也是很久了。”
谢临看到他以后心中便觉得宽慰,他还未说话就见余柏抬头看向自己问道:“你见到那位大夫没?你以后就断了那坏身子的药了吗?”
谢临颔首:“我半月前便停了药,那老大夫又为我开了些调养的药。”
他说着深深看了余柏一眼:“因着你我也要好好活着。”
余柏面上一喜,他使劲儿点头:“好!”
谢临拢了拢他鬓间的碎发温声道:“濯清这些日子怎么样?”
余柏抓住他的手,不觉的在他的茧子上摩挲着:“侯爷自有师兄陪着,前几日周家伏法,他亲自送走了周岁和。”
谢临沉默了一瞬:“那他一定不好受。”
余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望着谢临好看的眸子低声道:“或许你告诉侯爷真相,还能叫他开心开心。”
“再说吧。”
谢临捏了捏他的手:“我还没想好。”
余柏自知这种事也不能多劝,他只好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可曾去过侯府了?”
“不曾。”
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谢临将身上的披风给余柏系上:“我直接便来祁府找你了,赵府也还没回。”
余柏鼻子一酸,连忙偏过头去怕自己一说话就哭出来。
倒是谢临茫然了一瞬,忽然低笑扳过他的肩膀来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孩子似的。”
余柏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抬指在他的唇上蹭了蹭:“你可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有多担心你。”
“我才刚刚和你在一起……我生怕你出点儿什么事儿,我真的害怕……”
“乖。”谢临温声哄道:“我好好儿的回来了。”
“不会再走了吧?”余柏急着求证似的问道。
谢临把人捞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会了。”
谢临有些走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都没有底气。
他也不想走,他也想一直陪着余柏。
余柏抽了抽气:“你再说一遍。”
“余柏……”
谢临无奈道,可是却被余柏再次打断:“我不管,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明知道……”
若是说刚刚那一句允诺是情不自禁说出来的,是代表着虽然他会食言但是现在对余柏的爱确是真挚的。
可是现在他清醒过来了……
“谢临!你再说一遍,说你永远都不会走了。”
谢临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余柏笑了,泪水再次随着笑容落了下来。
他不在乎的抬手擦去笑着道:“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这是你亲口说的……不行,你跟我来!”
他说着便拽住谢临的手腕进了屋子。
余柏从抽屉里拿出纸来,给他把毛笔递过去:“你写下来。”
“余柏……我 既然都说过了,还写下来作甚?”
余柏摇头,他坚持道:“写下来,我要亲自收着。”
谢临别无他法,接过笔来沉吟一瞬。
片刻后他提笔落字,在宣纸上落下了大气的小楷。
余柏接过他手中的纸轻喃:“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抬眸看向谢临静静的看了一瞬,最终只是声音发涩,郑重的应了声“是。”
余柏惦记着谢临的身子,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他便赶着谢临回了府上。
余柏刚一转身想要进屋,便见祁厌川喊住了自己。
“师兄?”
祁厌川颔首,还未说话便听余柏继续道:“你刚可看见谢临了?”
祁厌川颔首:“见着了,这是刚回来就来寻你了?”
余柏颔首:“是啊,我怕他舟车劳顿的便叫他回去了。”
祁厌川跟他进了屋,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他怎么打算?告不告诉濯清?”
余柏摇了摇头:“他说他还没想好,但还是很担心小侯爷。”
“也罢,他们两兄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