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垂眸打量了他一眼,手掌轻轻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既然事情都说完了,还在这里干嘛?等着大人下了差一同回家吗?”
祁厌川扬了下眉:“未尝不可。”
谢聿淮轻笑一声。
什么未尝不可,这是当然不可的事儿。
他谢聿淮此次前来并没有避讳着谁,若是再传出去自己同祁厌川又去了同一个地方,这哪还了得。
谢聿淮手上微微用了力气,将人推开后缓声道:“我在家中等你也是一样的,我已经叫厨娘备了饭菜。”
祁厌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在谢聿淮的耳垂上揉搓了一下,又倾身在人额头烙下一吻。
“那小侯爷自便。”
……
谢聿淮走了不久祁厌川便拿了牌子打算回去,他前脚刚迈出锦衣卫的院子,后脚便见煜衡迎了过来。
“主子主子,周岁和要见你!”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
“他要来见我不去锦衣卫或者祁府找我,怎的叫你来通报?”
煜衡瘪了瘪嘴道:“我也不知道,您吩咐我在溪风楼买些小侯爷爱吃的点心,我便去了,可是这人将我给拦下了,说要找您谈谈。”
“事儿倒是不少。”
祁厌川松开了手里头捏着的玉佩穗头,看向煜衡问道:“在哪儿?”
“他说去后街同您一叙。”
“后街?”祁厌川重复道。
煜衡面色有些古怪,他沉吟片刻后低声道:“主子……当初咱们府不就是在后街吗?”
当初祁府在长安街后面的那条街,是整条街上最气派的府邸。
而祁厌川从回了京城便几乎从来没有从那条街上走过。
即使绕远路也不想经过那里。
祁府惨遭灭门以后,朝廷并没有收回这座宅子,也没有用作他处。
只是祁府的门匾被摘了,其他的一概如故。
祁厌川的拳头紧了紧,片刻后松开冷笑一声:“后街吗?爷爷我倒是要会会他。”
后街紧邻长安街,是京城里相对繁华的一条街。
天色渐晚路上行人少了一些,祁厌川踏进周岁和同自己的相约的茶楼里,远远的便见周岁和朝自己看了过来。
祁厌川面上挂了抹笑,他过去后撩起衣摆来坐了下来。
“不知周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周岁和微微一笑:“今日转到这里,总觉得心中郁郁寡欢,我就忽然想到了祁大人。”
“哦?”祁厌川轻笑一声:“这我倒是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大人想到我作甚?”
“今日我还同濯清有约呢,大人最好有事儿尽快说。”
周岁和微微一笑,眼中带了丝势在必得的意味。
“大人别这么急啊,大人不觉得这里很是熟悉吗?”
祁厌川疑惑的笑了一声:“周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吗?”
“我家在长安街又不在这条街上,我去锦衣卫也不经过这里……哈哈,大人这话我实在是不知从何而来啊。”
周岁和慢条斯理的扬了扬下颚:“那对面祁大人看着不眼熟吗?”
祁厌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怎么会不熟悉。
那是曾经的齐家,那里原先有虽然严厉但是疼爱自己的父母,也有大不了自己几岁却处处护着自己的姐姐。
可是齐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在那里丧命。
他怎么会不熟悉!
祁厌川眼中敛了心思,面上有一瞬的茫然,他看向周岁和轻快道:“这处宅子看起来挺大的?难不成是有什么蹊跷?”
“那是齐家原先的宅子。”
“哦~”
祁厌川恍然点头,又微微皱了下眉不解道:“不过我有个问题……”
周岁和微微一笑:“请讲。”
祁厌川勾了勾唇角继续道:“就是这个齐家……我听说是罪臣之家啊,怎么这宅子还留着呢?还有还有……”
“大人叫我看这出宅子,不会是觉得我姓祁,也就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吧?”
他说着撇了撇嘴道:“周大人啊,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认。”
“莫须有?祁大人在紧张什么?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祁厌川冷笑一声:“我也没说你说什么啊?我这人最烦有话不直接说而净整些弯弯绕绕了。”
“齐家又如何?齐家的老宅子又如何?那不如周大人说说您今日叫我此番前来到底为的是什么?”
周岁和轻笑一声,他手指在茶杯上无声摩挲了片刻沉声道:“人若是撒谎,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祁、大、人。”
祁厌川挑了下眉。
“还望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