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皇上回宫以后,祁厌川这才去锦衣卫拿了牌子。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接过郑虎递过来的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镇抚使,今日有人来咱们锦衣卫找茬儿。”
“哦?”
祁厌川扬了下眉,慢条斯理的拨了拨杯中的茶沫看向郑虎示意叫他说。
“今日三司的人管我们要您从茶马带回来的流寇。”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这叫什么事儿?什么时候轮到旁的地方要从我锦衣卫诏狱里拿人了?”
他不待郑虎说话又问道:“那张荣升呢?”
郑虎冷哼了一声:“张荣升自己明明也是个千户,可是他就想当个好老人,见着谁都想说几乎好话。”
祁厌川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一改原来慵懒的语调沉声道:“那他们要流寇作甚?锦衣卫向来不与其他部门瞎掺和,这里岂容他们撒野!”
“大人息怒,人叫我给拦回去了,只不过到最后他们没说出来他们到底要人作甚。”
祁厌川冷哼一声,甩了甩腰间挂着的玉佩缓声道;“既然不肯说那便定然不是皇上给的调令,这是看咱们锦衣卫近来没什么动静,想着拿捏咱们呢。”
祁厌川微微眯了眯眸子,心中却在想着这三司到底是谁在掌控。
听郑虎的意思应当是提刑按察使司同锦衣卫要人,但是要的这么光明正大……
呵。
祁厌川的手指搭在杯子上无声的轻轻扣了两下,这是有人来给自己下马威了。
会是谁呢?
现在叶理昌抱恙许久,怕的就是被人扯下马或者是在他的西厂安插个旁的什么人。
所以他现在紧急的是要爬到指挥使的位置,这样一来锦衣卫便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哎大人,侯爷来了!”门外一个小旗打了帘子进来报。
祁厌川微怔,心道濯清这会子过来作甚?
“将侯爷带到厅里去好生伺候着,我这就到。”
郑虎茫然的看向祁厌川:“大人?这侯爷是干嘛来的?不会也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吗?”
“嘶你这人……”
祁厌川抬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见过谢小侯爷找过旁人麻烦?”
郑虎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大人说的也是啊……”
祁厌川心中急着见谢聿淮,他起身理了理衣裳缓声道:“今日这事儿你做的不错,给你记上一笔。”
郑虎连忙道:“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大人都是为了锦衣卫,没有想着要些旁的什么。”
祁厌川淡淡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我也正因为知道你是什么秉性才如此信任你。”
郑虎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祁厌川见他还要滔滔不绝的说上一番,连忙摆手制止道:“我可没工夫哄你,人家小侯爷还等着呢。”
郑虎敛了情绪,嘿嘿一笑抱拳道:“是!大人!”
谢聿淮还没来锦衣卫寻过自己,他大步流星的推开门,摆手叫小旗退下去不必伺候着。
祁厌川关上门转身看向谢聿淮,这人正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祁厌川勾了勾唇,过去夺了他的茶杯缓声道:“小心晚上睡不着了。”
谢聿淮轻笑:“大人好心招待着,我也不能不喝。”
祁厌川坐在他身侧道:“侯爷跟在下客气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侯爷今日前来何事?”
谢聿淮轻轻叹了口气:“无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祁厌川微微扬了下眉。
谢聿淮继续道:“若是说我想你了呢?”
祁厌川低笑一声:“小侯爷,这可是在锦衣卫呢。”
“锦衣卫又怎样?我还不能实话实说了?”
祁厌川朗声大小,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说道:“当然可以实话实话了,小侯爷知道的,我就喜欢听这个。”
话罢不等谢聿淮说,他又继续道:“小侯爷是不是听说了三司的人来找锦衣卫要人的消息?”
谢聿淮敛了刚刚玩笑的表情,微微颔首。
“还是大人聪慧,一猜便知。”
谢聿淮沉默了一瞬缓声道:“既然他们将消息肆无忌惮的散了出去,那么便是摆明了针对锦衣卫。”
“又或者说是——针对你。”
祁厌川“啧”了一声,摩挲着下巴道:“你说本大人俊美又多才,怎么还这么招人恨呢?”
谢聿淮嗤笑出声,又无奈的扫了祁厌川一眼:“大人好大的心,这会儿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嗯?”祁厌川尾调上扬:“小侯爷是觉得我刚刚那话是在开玩笑?”
“唔。”谢聿淮看向他:“当然不是,大人向来都是实话实说。”
祁厌川满意了,这才继续说道:“针对我的人多了,不过敢如此大张旗鼓,这不是摆明了同我叫板吗。”
他说着冷笑一声:“不过叫板就叫板,祁爷我奉陪。”
谢聿淮看向他:“如此有把握?”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要有把握了才去干,濯清,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谢聿淮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大人是想同我说什么吗?”
祁厌川摇头:“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忽然悟出的道理罢了。”
谢聿淮深深的看了祁厌川一眼,抿了抿唇片刻没有说话。
他看了眼已经凉了的茶,起身理了理衣裳道:“那大人就先忙着,本候就先回去了。”
祁厌川紧跟着他起身,攥住了谢聿淮的手腕便往里怀里带去。
“小侯爷不多待会儿了?这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