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启奏——”
皇帝看清楚说话的人后眉心跳了一下,这宋正良像来都是无本启奏,可是这一旦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上奏,都不是什么小事儿。
他挥了挥手朗声道:“爱卿说。”
宋正良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臣近些日子听学生反映,叶提督骄侈淫虐,膏粱之性,贪污受贿且强迫良民!”
他顿了一下朗声道:“臣实在是不忍无辜百姓收到此人祸害!”
宋正良此话一出便全场哗然,有不少人也出来喊道:“阉人狡诈!还骄侈淫虐!实在可恶!”
“还真是啊,这叶理昌可是出了名的爱玩儿,我听说啊这阉人男女通吃。”
“啊?这么恶心啊?那可得好好查一查。”
祁厌川和谢聿淮在一旁冷眼看着,反观叶理昌在一处站着没什么反应,倒是,眼中还藏着几分笑意。
皇上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便不威自怒起来。
宝座之下顿时一片寂静,宋正良见状再次开口:“还请皇上明鉴啊!”
皇上看向不紧不慢的叶理昌沉声道:“叶卿有什么想说的?”
叶理昌出列朝皇上行了一礼:“皇上,臣实在是冤枉啊。”
“臣知道宋大人刚正不阿,可臣没有干的事情绝对不承认。”
“若是大人听信了奸人的谗言,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正良朝皇上一拜,一字一顿道:“臣所说绝无虚言!”
皇上打量了叶理昌一眼,看着大太监又从宋正良手中接过了一沓子纸张。
皇上接过来逐张翻看,下面的臣子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上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气息逐渐急促起来。
“你还不知悔改吗!”
皇上看完以后悉数甩在了地上,他看着叶理昌厉声道:“你自己好好看看这都是什么!”
祁厌川同谢聿淮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都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找到扳倒叶理昌的证据。
有行贿人的手稿,也有淸倌儿们的证词,甚至还有被叶理昌作践后命大活下来女孩儿们的指证。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个是冤枉了他叶理昌的。
叶理昌上前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这才一变。
他连忙扔了像烫手山芋一般的纸页,往前爬了两步叩首:“皇上您明鉴啊!上面的事情臣真的没有干过啊!”
“臣在西厂多年为皇上您鞠躬尽瘁!处处也都为了大梁办事!臣实在没理由干出这种事情来啊!”
皇帝看向他冷哼一声:“那这些证据你又怎么解释?”
“皇上!一定是有人冤枉臣啊皇上!”
“这证据就摆在眼前,叶大人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谢聿淮出列,看了叶理昌一眼淡淡开口。
“你若是招了,那还有的商量,你若是还这样死不悔改……”
“我没有!”
叶理昌打断了谢聿淮的话,祁厌川朝谢聿淮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叫他不必理会这人。
谢聿淮垂眸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看了叶理昌一眼,朝皇上拱了拱手站了回去。
叶理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皇上,他吸了口气缓声道:“皇上,臣可以解释。”
“那你说说看。”
叶理昌捡起一页纸来看了一瞬:“这上面说臣行贿,可是臣当场拒绝了他,并没有受贿啊。”
“什么强迫民间父女,臣是个阉人皇上您知道,臣哪里还会……”
“虽是没根儿的东西,可是越这样才越折磨人!”
不知谁忽然说了一句,叫叶理昌的脸色变了一变。
皇上近来身子一直不好,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来人呐,把叶理昌押入大牢加以审讯!”
“皇上!皇上臣冤枉啊皇上——”
皇帝头疾发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声道:“今日先散了吧,这件事朕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的。”
……
散了早朝谢聿淮先回了侯府,还没过多久便见祁厌川轻快的走了进来。
谢聿淮面上一笑:“人是押到了锦衣卫吗?”
祁厌川点头:“是了,皇上的意思是由我亲自审讯。”
谢聿淮也松了口气:“那便是好了,这样的话不管任凭那叶理昌再翻多大的浪,也翻不出祁大人的手掌心了。”
祁厌川低笑一声:“说不定他还指望着我能救他。”
他说着摇了摇头:“我要给他希望,再叫他一点一点绝望。”
谢聿淮起身去拉祁厌川的手:“今日我叫厨房备下了大人爱吃的和一坛陈酿。”
祁厌川扬了下眉:“侯爷是要把我灌醉吗?”
谢聿淮睨了他一眼:“我可是知道大人千杯不醉的,今日少喝一些,你明日不是还要审讯那叶理昌呢吗?”
祁厌川抬手在他耳垂上揉了一下:“小侯爷如此贴心,真是……”
“好了。”
谢聿淮捂住了祁厌川的嘴浅浅一笑:“你惯会取笑我,快去净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