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微怔。
什么手?他怎么知道自己手有事儿的?
祁厌川心道自己刚刚都没拿出右手来,连腰间挂着的玉佩都没捏着玩儿。
谢聿淮视线在他的手上扫了一眼:“叫我看看。”
祁厌川还不承认:“看什么?”
他说着勾了勾唇笑道:“怎么?小侯爷想看我手就直说,给你看个够便是,干嘛还要搞这些个弯弯绕绕呢。”
谢聿淮懒得理他,起身绕道桌子一旁的榻上坐在了他身侧。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祁厌川眼睛瞪了一下,失笑道:“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谢聿淮都要差点儿翻白眼了:“我都多大了还不会说话?这也要人教?”
他话罢伸手去捉祁厌川的手:“你别给我打岔,快叫我看看。”
祁厌川的手连忙往后缩,谢聿淮索性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仰头在他喉结上啃了一下。
“唔……谢聿淮你属狗的?”
谢聿淮不理会他,伸手便将他的胳膊给拽了过来。
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有些模糊了的骨节。
刚刚余柏还没把药擦好赵霁白便来了,这会儿血迹有些凝固,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谢聿淮垂眸看着伤口凉飕飕道:“是啊,狗最起码都不会自己伤害自己。”
祁厌川:“……”
他轻笑了一声,讨好般的想要去拉谢聿淮的手,却被人一下子甩开。
“濯清!”
谢聿淮起身走了出去,祁厌川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去追。
结果他还没出外室的门便见谢聿淮拿着毛巾和药走了进来。
谢聿淮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祁厌川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气来。
谢聿淮躲开了他要接过去的手,微微扬了下下巴淡声道:“进去。”
祁厌川只得进去,坐下后谢聿淮这才不甚温柔的一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手轻轻擦拭。
“祁厌川,你只会诓我,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不会骗我,可每次都是这般结果。”
祁厌川冤枉的看向谢聿淮,可奈何人家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自己。
“我怎么会骗你呢,小侯爷可真是冤……”
“我冤枉你了?”
谢聿淮把沾了血迹的毛巾扔在了小几上,怒目圆睁的看向祁厌川。
“我冤枉你了吗?你记不记得你在茶马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不等祁厌川说话便继续道:“你说你再也不会干伤害自己的事儿了,你说你为了我也不会受伤了。”
“这都是你说的,这是你亲口说的,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谢聿淮越说越气,瞪了祁厌川一眼负气道:“祁厌川,你要是在做这等蠢事,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哎呀……”
祁厌川左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我是答应你了不假,可是我这点儿小伤就是磕磕碰碰,就算是平常也避免不了啊。”
谢聿淮把药粉一点点撒在祁厌川的伤口上:“反正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将自己磕磕碰碰成这幅样子。”
“我话已至此,听不听在你了。”
“听听听,小侯爷说的话哪里敢不听呢。”
谢聿淮冷笑一声:“我也没有强迫要你听,反正最后疼的也不是我自己。”
祁厌川一脸不满:“小侯爷您没有心啊!”
谢聿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要那个干什么?喂你吗?”
祁厌川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我的濯清啊,话里话外我都叫你骂了个遍了。”
谢聿淮将伤药收起来又继续道:“煜衡也要继续教导,改天叫段瑞泽好好教教他。”
“主子受了伤他都不知道。”
“哎行行行。”
祁厌川攥住谢聿淮的手腕,在那红绳上摩挲了片刻,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拉进了怀里。
“濯清说什么都是对的,一切都照你说的办。”
谢聿淮微微垂了下眸子,视线停在他微微凹陷的腕骨上。
“你的手很好看。”
“啊?”祁厌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聿淮微微叹了口气,捧住他的脸低声道:“你的手很好看,你也很好。”
“所以不要叫你身体上的任何一部分受到伤害,好吗?”
祁厌川抓住了他的手:“好,我都答应你。”
谢聿淮冷哼一声:“你也就说的好听。”
他说完不等祁厌川说话便又继续问道:“说说吧,叶理昌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祁厌川嗨了一声:“能有什么,就是说话不好听,我一个生气就发泄一下。”
谢聿淮勾住了祁厌川的脖颈,迎上他的视线低声道:“你骗我。”
祁厌川拖腔带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