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眯了眯眸子，往前凑了一步又吸了吸鼻子。
“嗯？小侯爷身上怎么也有酒味儿？”
他说着忽然勾唇一笑：“还是说是我刚来就沾染了小侯爷身上酒气？”
谢聿淮说话凑的谢聿淮极近，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祁厌川不认生的跨进了屋子，他看向谢聿淮，眸子里浸满了笑意：“生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喑哑，晃的谢聿淮心神不宁。
“大人喝多了吧？”
“大人可不会喝醉，大人海量。”
祁厌川看着面前这人微红的脸蛋儿就想笑，就像是看到偷喝酒的小孩儿一般。
谢聿淮冷笑一声，还没说话便听祁厌川又继续道：“今日在朝堂上你太冲动了。”
“濯清，有些事情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谢聿淮本就是听人说喝酒可以麻痹自己暂时忘掉忧愁。
可是这个烦人的祁厌川偏偏又来跟自己提起伤心事。
他干脆把头偏到了一边：“大人若是来说这个那就请回吧。”
“濯清……”
“好了。”
谢聿淮打断了祁厌川的话。
“就算你是为了我好，我也不需要。”
“因为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你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永远也不知道失去亲人由多么痛苦。”
“你永远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
祁厌川冷笑一声，他抬手推在谢聿淮的肩膀上把人推到了墙上：“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的？”
谢聿淮挣扎，可是面前这个人力气实在是大的出奇。
“你放开我！”
“不放又怎么样？”
“你混账！”
“我还就是混账了！”
祁厌川把人桎梏住，盯着谢聿淮的眸子看到：“我告诉你谢聿淮，我经历的不比你少半分！”
“可是现在光靠着耍脾气有用吗？在朝堂上意气用事质问一句人就能死而复生吗！”
“你这样只会叫你真正的敌人越来越谨慎！离你越来越远！”
谢聿淮的眼眶忽然就迸出了泪。
他抿了抿唇，隐忍了一瞬吼道：“那我要怎么办！我以为我长大了！我以为我可以为他们报仇了！可是我最后才发现我一直活在他们给我设置的保护屏障里！”
“祁厌川，那你来教我该怎么做啊！”
“我看到我爹和我大哥的尸首！我叫不醒他们！我叫不醒他们啊！”
祁厌川在压抑的哽咽声里静了下来，他抬手蹭掉了谢聿淮脸上的泪：“不要哭了，濯清，不要哭。”
谢聿淮抽噎了一下，似是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
“所以才要更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
“你想撕碎我吗？”
祁厌川忽然怔了一瞬。
喝了酒本就容易脑热，他的视线微微下移，盯着谢聿淮水润的唇不肯移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祁厌川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捏住了他带有红痣的那个耳垂。
“濯清，你知道吗？”
谢聿淮的眸子里还荡着水光，他眼睛里忽然含了笑：“我知道，你一直都想。”
祁厌川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声音愈发低沉：“小侯爷，你在勾引我。”
谢聿淮的双手忽然搭在了祁厌川的肩上，他认真的盯着祁厌川的眼睛看去，忽然轻笑一声。
“让我忘掉这些事情，好吗？”
祁厌川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他忽然攥住了谢聿淮的手腕往下扯去，声音有些发狠：“你是换了谁都会这么说吗？”
谢聿淮不语，只是迎着祁厌川的视线。
两人的视线胶着，谢聿淮的呼吸发烫，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灼在祁厌川的脸颊上。
叫祁厌川的心陡然变得滚烫起来。
谢聿淮微微踮脚，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时便猛地被祁厌川拦腰抱了起来。
“你不要后悔。”
帷帐被风轻轻吹起，室内的烛火陡然熄灭。
梨花树上的鸟儿被忽然惊动，垂着头用嘴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又扑棱着翅膀飞上高空。
……
“小侯爷醒了？”
祁厌川坐在榻边，腰间已经系上了自己的那枚云纹玉佩。
昨夜的荒唐一下子涌进了谢聿淮的脑海中，他敛了敛心神看向祁厌川淡声道：“你怎么还不走？
”哎？“祁厌川挑了下眉：“我若是走了那像什么话？穿上衣裳就走人这事儿我可干不来。”
祁厌川见人要起来，想要过去扶上一把却被人给闪了开来。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便是，大人自己离开就是了。”
祁厌川这下不愿意了，“哎”了一声继续道：“小侯爷这是打算不对在下负责了？”
谢聿淮不语
祁厌川便继续道：“昨天夜里可是我受累，小侯爷这么说话可就不负责了。”
谢聿淮捏了捏眉心：“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拿上明面上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祁厌川“啧”了一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玉佩唉声叹气道：“原来心狠无情的是小侯爷呀。”
谢聿淮垂眸看向自己锁骨处的痕迹，他移开眼睛往上又拉了拉衣领。
“你昨日说的话我都记下了，多谢。”
祁厌川认真想了一下自己昨天说的话。
自己昨天说了那么多话，他都忘了说过什么了。
谢聿淮像是看出了祁厌川不知道似的，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谁活着都不容易，以后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他视线在祁厌川身上打量了一眼：“既然玉佩也已经拿回去了，大人便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