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一进侯府也迎来了不速之客,周岁和像是在门口守着他一般,见人前脚进了府邸他便后脚跟了进去。
“濯清!”
谢聿淮转身看向周岁和,眉头轻轻的扬了一下:“岁和哥?”
“你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我问段瑞泽他也说不知道,我来找过你很多次。”
谢聿淮把人迎进了屋子里头问道:“你来找过我?”
周岁和颔首:“来过很多次,你是出京了吗?”
谢聿淮看向周岁和:“岁和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周岁和微微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聿淮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把茶盏往外推了一下缓声道:“长宴受伤了。”
周岁和一怔:“你是说祁厌川?”
谢聿淮颔首。
周岁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面色有些古怪。
“你觉得是我?祁厌川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吗?他说怀疑是我就一定是我?”
“濯清,我同你多年情分,难道就抵不过祁厌川一句话吗?”
“那究竟是不是你?”谢聿淮立刻问道。
周岁和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可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不是吗?”
谢聿淮皱了皱眉淡声道:“岁和哥,不是我不信你,一开始我也不信你会对长宴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一些指证都是针对你的,你还叫我怎么信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濯清,你……”
“岁和哥。”谢聿淮打断了他的话:“你我是有多年情分在,可是我也说过,我同祁厌川现在关系非同一般。”
“你若是真的对我好,便不会对他痛下狠手。”
“岁和哥,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周岁和摩挲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轻笑一声,略显苦涩的问道:“那我算什么?濯清,那我算什么?”
谢聿淮不喜欢他这样的问法。
他沉默了一瞬缓声道:“我之前觉得你就像大哥一样对我好,可是岁和哥……”
他说着抬眸看向周岁和的眼睛:“可是你万万不该对祁厌川下手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周岁和想要再次开口,可是又被谢聿淮再一次打断:“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你干的……恕我下次不能再在侯府接待你。”
“如果这真的是场误会,我会同长宴一起上门给你赔礼道歉。”
“岁和哥,时候不早了,一切都凭皇上定夺吧。”
“濯清!你就不肯信我一次吗!”
周岁和猛地起身,椅子因为拖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谢聿淮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岁和哥小心,不要动怒。”
周岁和狠狠的吸了口气:“濯清,我自小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有什么好玩儿的好看的物件我心里头想的都是你,你有什么事情时我也会及时帮你解决。”
“还有,祁厌川他是齐家余孽啊!你……”
“够了!”谢聿淮冷声打断了周岁和的话。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对我好我就要照着你想要的模样去发展。”
“你对我好我心中感激,可是你不该对长宴动手脚。”
“别说祁厌川他不是齐家的人了,他就算是你凭什么说他是齐家余孽!”
谢聿淮的声音不答,可是却字字有力:“你明知道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齐家是无罪的。”
“岁和哥,你真的懂我吗?”
谢聿淮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似是不想再同周岁和说话。
周岁和站在原地还试图讲话,却见谢聿淮摆了摆手。
“好了,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先回吧。”
谢聿淮话罢便率先一步出了门,也没有去管周岁和到底如何。
他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何同自己关系好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兄长忽然变了味。
他又恨又悲。
……
一早祁厌川便去锦衣卫挂了牌子,郑虎关怀了一顿终于被祁厌川嫌弃,摆了摆手将人给差开沏茶去了。
今日皇上召见他,他还得好好应付一下。
今日的早朝祁厌川未去,估摸着早朝结束了以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进了宫面见皇上。
祁厌川笑着塞给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一荷包银子,大太监推脱了几番最终还是收下。
他甩了下拂尘又搭在臂弯间,操着有些尖利的嗓音轻声道:“皇上在殿内等着大人呢,大人您进去就是了。”
祁厌川拱手:“多谢公公。”
门被轻轻推开,祁厌川刚要行礼便见皇帝摆手阻拦道:“祁卿快快免礼,坐下说话。”
祁厌川朝皇帝一笑,还是拱手道谢。
待祁厌川落座以后,皇帝又关切的问道:“伤口怎么样?”
“承蒙皇上挂怀,这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皇上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又听祁厌川从袖口中拿出那黑色石块道:“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臣一直都很疑惑。”
“臣无非是同周大人政见不合……为什么周大人非要偏偏加害于臣。”
他说着双手呈上去了那块石头:“皇上您仔细瞧着,这上头有周家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