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垂眸:“我又何尝不知。”
“但是现在皇上态度不明,我提起过一次,他现在怕是不愿意趟这一滩浑水。”
他不等祁厌川说话又道:“你现在这伤要多养上几日才好,我们也不用非急于这一时。”
“没事儿,我这好的快,不能把正事儿给耽搁了。”
谢聿淮微微皱眉:“你的身体算什么?”
“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儿还指望着谁当回事儿?”
祁厌川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他这会儿可不敢再惹自家小侯爷了,生怕一个哄不好自己还遭殃。
他拽了拽谢聿淮的手劝慰道:“我自己身子怎么样我心中还是有数的,我又不傻肯定不会叫自己不舒服了对不对?”
“我知道濯清心中惦记着我呢,我也会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说着顿了一下捏了捏谢聿淮:“再说了,我就算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是还有你惦记着呢吗?”
谢聿淮甩开他的手:“谁惦记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祁厌川轻笑一声:“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小侯爷看见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陪我躺会儿行不行?”
他迎上谢聿淮的视线故作委屈道:“没有小侯爷作陪,我近来觉都睡不好了。”
谢聿淮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脱了鞋袜钻进了祁厌川的怀里。
他的手指在祁厌川的下巴上勾了勾:“长胡子了。”
祁厌川低笑一声:“他们也想你了,出来看看你。”
谢聿淮手指在他下巴上又轻轻点了一下,轻哼一声道:“油嘴滑舌。”
祁厌川勾了勾唇,按住他的头将人埋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在谢聿淮发顶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好好休息下,睡个好觉。”
……
一行人在茶马逗留了两日便启程回京,谢聿淮一开始还坚持叫他在这里所修养几日,可是祁厌川非扯着赵霁白说自己没事儿。
好说歹说这才劝动了谢聿淮。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用了小半个月,抵达京城时祁厌川为了避人耳目先行回了祁府。
祁厌川本来以为煜衡会在府中老实呆着,结果回去见府中没人,一问下人原是去侯府找段瑞泽去了。
祁厌川笑骂了句白眼儿狼,屁股还没坐热便见赵廷玉慌慌张张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长宴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听说你受伤的消息了!你怎么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还带着伤回来了呢。”
“别一惊一乍的了。”
祁厌川扬了扬下巴叫他自己拿桌上的点心:“我又不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吗,没多大事儿,你别听外头传的玄乎。”
赵廷玉皱了皱眉,凑近了祁厌川问道:“长宴哥哥,当真是周家人这么做的?不是……他们图什么啊?”
祁厌川耸耸肩:“我怎么会知道,估计就是看我不顺眼吧。”
“那他们要是不承认怎么办啊?而且周家还同濯清哥哥那么好。”
祁厌川勾了勾唇:“你说你濯清哥哥是同周岁和关系好还是同我关系好?”
赵廷玉沉吟片刻振振有词道:“你看啊……周岁和同濯清哥哥有着自小长大的情谊,而且据我所知周岁和对濯清哥哥还挺好的。”
“但是呢,你同濯清哥哥也认识一年了,你们之间关系也很好……”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真是周家做的,濯清肯定不会偏着谁呢。”
祁厌川不爽的“啧”了一声,看了赵廷玉一瞬孩子气道:“你濯清哥哥肯定是同我关系好,听说我受伤了之后心疼着呢。”
赵廷玉听了托腮看向祁厌川,还认真的考虑了一瞬缓声道:“还真是哈,我就留感觉近来濯清哥哥整个人都变了,我就说当初叫着他同你接近接近有好处。”
“嗯?”祁厌川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怎么变了?”
“嗯……怎么说呢。”
赵廷玉沉吟片刻措着词:“就是感觉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但是说不出什么不一样来。”
“要是非要说出个一二三的话……呢可能就是有人情味儿些了。”
祁厌川一乐:“人情味儿?小心我告诉他你说他没人情味儿。”
“哎呀别。”赵廷玉连忙抱住了祁厌川的胳膊:“长宴哥哥行行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不行。”
祁厌川扬了下眉梢把他的手给甩开:“行行行,对了,芸生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芸生赵廷玉更加来了劲儿,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渣道:“他也听说了你受伤的消息,也很是担心,你要是方便了去鸿运寺看看他也免了他再惦记着。”
他说完不等祁厌川说完又颇为感慨的哎呀一声。
祁厌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说,长宴哥哥你真是招人喜欢。”
祁厌川一乐:“怎么说?”
赵廷玉掰着手指头认真道:“你看看昂,你同濯清哥哥认识了,现在你们两个恨不得成天里腻在一起。”
“你又同芸生认识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一个和尚同一个新认识的谁关系这么好过。”
祁厌川哈哈一笑:“我同芸生算是志同道合吧,一见如故大抵就是如此了。”
“那濯清哥哥呢?”
“濯清哥哥嘛……”
祁厌川顿了一瞬又看向赵廷玉:“这个你还是去问你濯清哥哥吧,他会告诉你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