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外面推开,谢聿淮一进房间便见祁厌川正笑意盈盈的看向门口的自己。
“呦?小侯爷来了?”
谢聿淮鼻子一酸,只觉得眼前这人气色不如来的时候好。
他往前走进了一步,冷着脸淡声道:“为什么?”
祁厌川一脸茫然:“什么为什么?小侯爷一路奔波累了吧……你看我给你备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谢聿淮打断了他的话执着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不要想些诓我的理由出来。”
“我也没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濯清你别着急,听我给你说不就是了。”
谢聿淮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微微放缓:“你伤口怎么样了?听说受了很重的伤,还是在胸口处。”
祁厌川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果然他们去禀报的时候你在宫中?”
谢聿淮点头:“你都不知道我当时……”
谢聿淮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祁厌川倒是不肯放过,眉头轻轻扬了一下笑着问道:“当时怎么了?”
谢聿淮没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心、急、如、焚。”
“我生怕你出些什么岔子,你为什么要拼出自己的性命去……去举证一个人呢?”
祁厌川抬手将谢聿淮拉近了自己的怀里,同他鼻尖相抵。
“我受伤的是右边,又不挨着心脏,怕什么?”
谢聿淮温热的喘息都喷洒了祁厌川脸上,他轻轻地吸了口气低笑道:“我又不傻,肯定不会叫自己死了啊,我还有濯清,我哪里舍得死呢。”
谢聿淮眼眶一湿,垂眸在他的右胸上看去。
祁厌川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谢聿淮抬手往下扯他的衣裳,一个没来得及拦住便被这人一个用力给扯了开来。
胸口处还绑着绷带,但是也能看出洇出来的血迹。
谢聿淮轻轻的吸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是这样?”
祁厌川一只手攥住了谢聿淮的手,一只手把衣裳拽了拽。
他捏了捏谢聿淮的后颈温声道:“等着你带着赵霁白来呢。”
“祁厌川!我没有同你开玩笑,也没有同你开玩笑的心思!”谢聿淮带着怒气冷冰冰的开口,活像一个玉面阎罗。
祁厌川心肝颤了一颤。
“别生气别生气,我说我说。”
谢聿淮挣开祁厌川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这件事情你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我,你是想借着受伤的事情打压周家。”
“你不叫伤口好的快也是因为想叫旁人看到你的伤从而对周家的事情感到更加痛恨。”
“还有一点,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祁厌川看向谢聿淮没有说话。
谢聿淮抿了抿唇缓声道:“还有一点,是我想问你。”
“问我什么?”
谢聿淮心中隐隐作痛,他吸了口气轻声道:“我想问,你就那么确定我不在乎你吗?”
祁厌川一怔:“濯清……”
“你就是觉得我对周家好,我对周岁和好。”谢聿淮打断了祁厌川的话继续道:“可是我也同你说过,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因为我愿你好。”
谢聿淮声音很轻:“可是你根本不信我。”
“不是的濯清。”
“不是什么?你敢跟我说你这样对自己的时候心里头没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祁厌川在心里头狠狠地叹了口气。
自家小侯爷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这样做的目的确实有这么个原因。
他自己受伤了,濯清便会心疼,这样便能更清楚的考量一下周家到底该不该动,周岁和到底该不该动。
“濯清,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是你不会心疼我。”
谢聿淮声音依旧冰冷:“你叫自己受伤了,你明知道我会难过但是你还是要这么做。”
“这就是你说的想要对我好吗?这样真的对我好吗?”
谢聿淮的怒气居高不下,祁厌川也没料到是这样的局面。
他本来以为自家小侯爷会在自己怀里心疼自己,顶多在埋怨自己一番。
可是他没想到谢聿淮居然动了气。
谢聿淮视线落在了他的伤口处,片刻后又强逼着自己挪开视线。
他怎么会不生气。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在乎的人流血受伤。
可是祁厌川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结果忽然就传来了这人受了重伤的消息。
这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心里总是记挂着惦念着。
他害怕,他怕死了,他生怕祁厌川出点儿什么差错。
他怕祁厌川也像当初的父兄一样不告而别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太担心。
刚刚他看到他的伤口的时候,感觉心跳都错乱了起来。
“濯清,抱歉。”
祁厌川伸手想要去拉谢聿淮,却被他抬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