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不会摘下来的。”
谢聿淮闻声抬头看向他,眸子里沾染了祁厌川看不懂的情绪。
“那我问你,这当真是用来保平安的吗?”
祁厌川忽然轻笑一声:“濯清,我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谢聿淮摇了摇头:“我不懂……”
“你别跟我说你不懂。”
祁厌川盯着谢聿淮:“你怎么会不懂?你谢小侯爷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想的是什么?”
“你不过是不想承认,你不想欠我的任何情,我说的对不对?”
谢聿淮被戳中的心事,他眸子瑟缩了一下不去看他。
祁厌川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濯清,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谢聿淮抿了抿唇朝后退了一步:“不……祁厌川……”
“谢聿淮。”
祁厌川的声音有些发狠:“那日是你先勾的我,现在反过来跟我说你什么都不懂。”
“你在玩儿我吗?”
“我没有……”
“没有吗?你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吗?”
谢聿淮的呼吸忽然放的很轻。
烛火在肆意摇曳着发出辟啵的声音,房间里的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谢聿淮的呼吸很烫,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灼在祁厌川的脸上。
谢聿淮的不排斥叫祁厌川本来已经有些冰冷的心陡然变得滚烫起来。
祁厌川忽然闭上了眼,他感受到像羽毛一般的亲吻落在了他的眼睫。
他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抬手便按住了他要离去的后脑。
“不许逃。”
祁厌川的声音发哑,盯着他的眸子再次重复道:“不许逃,濯清,你已经给出我答案了。”
谢聿淮的眸子轻轻颤了两下,他这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干了什么荒唐的事。
祁厌川同他额头相抵,语气发沉:“濯清,我想对你好。”
谢聿淮忽然一下猛地后退两步。
他挣脱开祁厌川的束缚,像是对这句话起了什么应激反应一般。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濯清?”
“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好!”
谢聿淮打断了祁厌川的话,冲着他摇了摇头又淡声道:“真的,我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对我好……我不需要任何人。”
谢聿淮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他低声呢喃着,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濯清!”
祁厌川扯住他的手腕,手上一个用力便把人给直直的扯进了怀里。
他的手在谢聿淮的头上轻轻的揉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些哄:“怕什么?你在怕什么?”
祁厌川想要吻他,可是却又怕谢聿淮再一次推开他。
祁厌川此刻开始懊悔起来。
他后悔自己每次说话都是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后悔他一直逗弄着这小侯爷。
后悔没有直接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他祁厌川就是喜欢这小侯爷,就是见不得他一点儿不开心一点儿不好。
更见不得他伤心或是受一点儿委屈。
谢聿淮的大脑已经混沌成了一片。
刚刚喝下去的酒像是刀子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中来回舞动,叫他头痛欲裂的同时又满脑子当初那些人对自己说的话。
“你就是扫把星啊,你看你把自己亲爹和亲哥哥都克死了!”
“以后也不要娶妻了,你小心把人家给克死!”
“这以后谁还敢跟你好啊,你看看你……”
“我不是……我不是!”
谢聿淮晃了晃头看向祁厌川,眼底噙着泪,像是在征求他的肯定一般抽泣道:“我不是……祁厌川,我真的不是……”
“乖,濯清你看着我。”
祁厌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谢聿淮此刻的恐慌。
谢聿淮沉浸在自己构造的噩梦中,他一会儿想到父兄的血淋淋的尸体,一会儿又想到祁厌川拎着攢盒去看生病的自己。
挣扎叫他的头脑几乎炸裂,他感受到祁厌川在叫自己,随着抽噎了一下,泪珠陡然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别哭,我在呢。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都在濯清身边,嗯?”
谢聿淮慢慢的冷静下来,他轻轻呜咽了一声,想缓缓的推开祁厌川,却被人死死的桎梏在了原地。
“你回答我。”
“长宴……”
谢聿淮认真的唤了他一声。
“嗯。”祁厌川应道,有些粗粝的指腹蹭掉他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对不起……”
祁厌川心中染上了急躁,他要的不是什么对不起,他平白无故要他的对不起作甚?
他要的是谢聿淮的爱,他要的是谢聿淮的接受。
他不想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濯清……你哪里担心你告诉我好不好?”
谢聿淮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昧的摇头。
祁厌川轻轻的吐了口浊气,按住了谢聿淮的后脑便俯首吻了下去。
一切话语被祁厌川缄封于口,只有谢聿淮忽然瞪大了水亮的眸子看向祁厌川。
里头盛满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