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雨在病房里找到了一些未开封的葡|萄糖。
她一口喝完了好几支,才感觉嗓子好受了些。
就在此刻,门口传来动静。
是男士皮鞋落地的声音,步调沉稳有力。
她以前在翡翠湾等着顾景承回家时,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节奏,是他。
该来的总归会来。
她没再回到床上,就在门口站着等他。
门被打开,男人迈步进来,他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肩头落了薄薄的雪。
叶思雨双眸平静地看着他。
他深邃的眼神有些许黯淡,更多的是冷漠。
“你给她看了什么?她受了很严重的刺激,又闹了一次自杀。”
他语气不辨喜怒,眼神却死死盯着叶思雨。
“顾景承,我说我没有陷害赵潇潇,你相信吗?”
叶思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跟他对视着。
一秒,两秒,时间慢慢过去。
顾景承走近她,他先看向地面,叶思雨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个位置之前是赵潇潇踩烂她手机的地方,赵潇潇说她拍了她的不雅照,顾景承让人把那堆破烂给捡走了。
她设置的那个相册,一般人是破解不了的。
她淡声道:“你愿意耐心听我说完吗?”
他皱了皱眉,显然是没什么耐心。
“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她不至于要拿自己的清白来算计你吧?”
“她是真的自杀,不像你——”他冷嘲地看她。
叶思雨打断他的话,反问回去:“顾总神通广大,只要把那个男人叫来当面对质,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顾景承蓦地冷笑一声,“当然,我一直派人跟着,不然也拍不到顾太太跟他交易的现场。”
叶思雨正要开口,赵潇潇忽然闯了进来,门口的保镖见她浑身是伤也不敢真的拦。
她径直走到叶思雨跟前,毫无征兆,“啪”地一巴掌甩在叶思雨脸上。
叶思雨脑袋嗡嗡的,好半天她才抬手摸了摸脸。
“叶思雨你好狠毒啊,想让那个男人当面来羞辱是我吗?你还嫌我不够惨,是吗?”
她抬起手又要打,顾景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甩在一边。
“把她带下去!”
他冷峻的眸子眯了眯,看到叶思雨半边脸通红,她用手挡着,指尖微微颤抖。
“你……没事吧?”他喉咙紧了紧,发觉自己居然有些心疼。
他怎么会怜悯一个蛇蝎女人,移开目光,他的神情陡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她手腕都缠着绷带,那一巴掌使不了多少力,倒是你,昨晚将她摔下床,她差点骨折。”
病房沉默了几秒,叶思雨始终没再说一句话。
她因为他明目张胆的偏袒,心痛到极点。
她垂着眼,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心脏一抽一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顾景承维护赵潇潇的话比那一巴掌更有杀伤力。
狠狠地甩在她另一边脸上。
她现在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沉默让人窒息……
良久,顾景承沉声道:“我让护士给你拿消肿的药。”
叶思雨声音极淡,“我受这一巴掌自然比不上昨晚她那一摔,就不劳顾总费心,你还是去看看赵小姐的手是不是又疼了。”
说完她背过身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顾景承清冷地站了许久,他看到她肩膀一抖一抖,垂着的大手渐渐握紧。
最终,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叶思雨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溢出来。
顾景承面沉如水,他扭头看向门口的保镖。
“顾总——”
“啪!”顾景承一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
“疼吗?”他厉声问。
男人被扇倒在地,连脸都不敢捂,手印清晰可见,连滚带爬地回答:“不疼。”
“砰!”下一秒,顾景承一脚踹在他胸口。
“连个疯女人都看不住,再让我看到她进去,都他妈给我滚蛋!”
这是顾景承第一次爆粗口,他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