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刚才很不愉快,可他也极尽耐心,并没有粗鲁。
反倒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她不知道,越这样,男人越想征服。
顾景承勾起唇角,语气轻嘲:“只有做的时候,你才会身心都是我的。”
“思思,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叶思雨身子泡在热水里,可心已经冷透。
“顾景承,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你以为女人跟你上床就是爱你吗?”她不惜触犯他的尊严,说出惹怒他的话。
蓦地,顾景承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冷厉,“你跟那些女人一样?”
叶思雨轻声道:“我想跟她们不一样,可在你眼里,好像并无分别,你以为睡在一起,就可以自欺欺人当夫妻。”
“我早就厌了!”
她如此绝情,清冷的眸一瞬不瞬,两人赤身相对,却彼此冷眼相望。
裹着浴巾,叶思雨从浴缸里出来,她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
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瞬间冷透,很快消亡。
顾母那般恳求她,她本想跟他好好谈谈,看来完全没必要。
顾景承还沉浸在她锋利的言辞中,他蓦然明白,叶思雨早就不想跟他睡了。
她在床上种种表现不过是虚情假意。
呵,刚才在床上她还过分孟浪,他以为满足她,将自己交给她,是她想要的。
原来是她早就厌弃的。
不爱一个人,最表象的反应就是厌弃身体的欲 望。
她的话猛烈又刺骨,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外面房门关上,顾景承警醒,他穿上浴袍出来。
别墅里空无一人。
叶思雨拿走了她的挎包和行李,外头电闪雷鸣,她利落地离开了翡翠湾。
顾景承站在别墅三楼的露台上,视线广阔。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宝马5系的尾灯一骑绝尘消失在盘山公路上。
来不及阻止,她就想深夜里的狂风,呼啸着,狠狠肆掠在他的心尖上。
他整个身体被大雨倾注,浑身浇透。
心脏一点点冷却,冻结……
翌日,张妈打开别墅大门。
昨天老爷子回来,她过去老宅帮忙,后来留下照顾顾母。
她是清早起来才知道顾景承和叶思雨早回了翡翠湾。
她上楼喊人,发现两人分房睡的房间都大开着门。
“先生?太太?”她试探着喊道。
没有人回应。
待走进一间房时,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酒瓶,再仔细看,顾景承高大的身影倾颓地坐在地上。
他穿的还是昨晚的浴袍,阳台的玻璃门大开着,风吹着门页一开一合,玻璃哐哐作响,摇摇欲坠。
雨后湿气见缝地往屋子钻,整个房间透着死寂。
“先生……”张妈边往里走边捡起脚边的酒瓶。
到跟前,看到地毯上被烟头烧坏了几个洞。
顾景承眼神空洞朝着外面,张妈顺着视线看过去。
只有茫然一片天青色,外头雾蒙蒙的。
她垂眼,发现男人神态疲惫,眼底一片猩红。
“顾先生,你怎么了?”张妈急忙问。
顾景承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把指间一根正烧着的烟折在掌心。
张妈不由“嘶”了一声,咧着嘴,感觉好烫。
“太太呢?”张妈朝四下看了看。
顾景承眯起深邃的眸子,“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该回来吃早餐了 ……”他淡淡说着,可心里忽然好痛。
好像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妈“嗯”了一声,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出去。
“嘟嘟”声响起,许久,自动挂断。
张妈蹙眉,正要开口,蓦地发现顾景承隐忍的眸子望向她。
准确说是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他喉头微涩,“她还是不肯接电话……”
张妈下意识握紧手机,这一刻,她看到一向冷静高傲的顾景承,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