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刚启动,马车突然间散架了,王大人不幸地摔到地上,心理阴影面积那么大。
想着被关进大牢的儿子,他不耐地让小厮重新备马车,心理盘算着如何与皇上诉苦。
小厮换了一辆全新的马车,王大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坐了进去。
途中,暗卫悄悄地往马车棚顶倒泔水,直至行至宫门前,马车棚顶不堪重负破碎。
泔水一股脑地落入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王大人怒喝:“这是谁干得!”
他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这一定是人为!
但如今最主要的是,他如何回府?
顶着一身污秽吗?
那他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他环顾四周,见到了刚刚从皇宫里出来的礼部尚书。
腿比脚快的钻进礼部尚书的马车,连需要隐藏会武功的事情都忘了。
礼部尚书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王大人:“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马车里?”
“礼部尚书,麻烦您送我回府,我被人暗算弄了一身泔水,若如此回去以后在朝堂就没法立足了。”
礼部尚书还靠王大人当垫背,他沉默了几秒:“这辆马车送予你了。”他下了马车,本想大口呼吸,看到了一旁停着被泔水污染的马车,捂着鼻子挪到了墙边站着。
不知从哪里来的鞭炮突然被扔到了礼部尚书的马车旁,马儿受到了惊吓,在原地打转,直到挣脱了马车,自己跑掉。
一名暗卫出现在马上,三两下把马儿制服,领到当铺卖钱。
王大人从车厢内狼狈的爬了出来,他想了想又躲回车厢,大声地喊道:“礼部尚书大人,麻烦您再派一辆马车过来。”
太上皇看着手中几十两银子,眸中不自觉的露出佩服的表情。
舒月经商天赋也太强了!这银子赚的舒服啊!
礼部尚书无奈了,他前前后后派了五辆马车过来,无一例外,马儿都跑了。
他干脆让四名护卫推着马车车厢走。
王大人道:“多谢礼部尚书大人,这次一定没有任何问题了。”
礼部尚书整理了一下衣服,徒步回家,他可没有那个脸面坐在车厢被人推着走。
一个送葬队伍出现在眼前,王大人颇为不耐,但因为不想报出身份,只能让推车的四人避让。
他掀开车帘,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着送葬队伍,心理暗戳戳地想,等他查出来是哪家人出殡,改日给个教训。
他为官多年,第一次避让平民。
棺材在他的注视下动了动,棺材板被掀开,“尸体”坐了起来。
他对王大人阴鹜地笑了笑,随即,躺回了棺材里。
围观群众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走着他们的路,但确定不是眼花的王大人差点被吓尿。
这是诈尸?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推车的四人,他们只能强装镇定,继续推着马车。
棺材里的人再次坐起身,推马车的四人终是受不住惊吓落荒而逃。
唯留王大人坐在马车车厢内瑟瑟发抖。
良久,他颤颤巍巍地掀开车帘,看到刚刚的送葬队伍竟然还在前面!
尸体凌空飞了起来,把他抓住,带进了一个阴冷潮湿到处都是蛇虫鼠蚁的地方。
忽然~一道幽暗瘆人的声音响起。
“王大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赵元德啊!要不是你弃了我,我一家十五口人不会惨死!还我命来!”
“不!不是我!这都是礼部尚书的主意!你去找礼部尚书!”
“我死不瞑目~不瞑目~瞑目~目~”阴森地声音在屋内盘旋,一颗惨白的脑袋突然凌空出现。
“你有两个选择,要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死的,要不你去死~去死~”
王大人吓得如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他因为收受贿赂被礼部尚书抓住了把柄,又被礼部尚书以重利许诺,答应投靠礼部尚书。
每次礼部尚书与江湖中人来往后,他都能得到礼部尚书的命令,比如让表妹带着一件衣服扔到西街,比如把一箱子珠宝运到城外。
“呜呜呜……你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礼部尚书给我的,我让夫人写的奏折,混在了我奏折的下方,交给了皇上,其他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了,都是礼部尚书指示的,我就是拿钱办事罢了。”
“人头”见问不出来别的话了,朝着王大人飞奔过去,手中的蒙汗药也在同一时间撒出。
王大人晕了过去,人头把面具摘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出来,这才造成了像是飘在空中人头的假象。
王大人被送回了马车车厢,当他醒来后,只会认为这是一场梦。
——
高舒月跟着太上皇回到了皇宫,沐浴更衣后,迅速地回到房间来到娇娇和宝宝身边。
“娇娇和宝宝想没想娘亲?”她一人亲了一口,十五日不见真是太想了!
娇娇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亲了高舒月一口。
宝宝在一旁哭了起来,他也想要娘亲的亲亲!
高舒月把宝宝抱了起来,确定宝宝不是尿了或者饿了后,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宝宝这是想娘亲了?”
“咯咯咯……”宝宝立即不哭了,开心地拍着手。
梁沐沉墨色瞳眸有些幽怨:“舒月,该轮到我了吧?”
他本来想给舒月一个惊喜,躲在房中等着舒月提到他,他就出现。
谁知道会看到舒月亲宝宝的一幕。
舒月只能亲他一个男人!他生气了!
╭(╯^╰)╮
高舒月眉梢微挑:“舍得出来了?怎么不躲了?”
梁沐沉:“……”突然有些理亏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把舒月揽入怀中,半个月未见,舒月都瘦了,一定是想他想的!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喝我命人送你的汤?怎么还瘦了?”
提到梁沐沉送的汤,高舒月就无奈,这十五日她每顿饭都会看到梁沐沉送的汤,倒是三餐不重样:鸡汤、鲫鱼汤和猪蹄汤。
关键是她这十五天喂不了宝宝啊!喝那么多下奶的干什么?就很涨!
“我只是经常与淑妃对练鞭法,想着多学些本事保护孩子们。”
“舒月,你真是一位好娘亲,你好不容易回宫,明日我带你出游如何?”
高舒月连忙摆手:“我想多陪娇娇和宝宝几日,等过一段时间的吧。”
如今天花还并未根治,这时候出去玩,是让她与娇娇和宝宝再分开十五日吗?她可舍不得。
梁沐沉郁闷地看着一心只想着孩子们的舒月,无奈叹气,好像有些争不过?
不过,舒月能回来就是好的,这十五日他真差点被两个孩子折磨疯了。
——
高舒月开启了养娃日常,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婴儿床边看娇娇和宝宝的变化。
她还让画师每天给两个孩子画一幅画像,把娇娇和宝宝的成长记录下来。
她洗漱用膳后,把床底的匣子拿出来,里面装的就是两个孩子的画像。
每一张画像上都标注了日期,她一张张的翻看,好像除了刚刚出生的那几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反正身为轻微脸盲的患者,她看不出来。
她默默地把匣子放了回去,把娇娇和宝宝放到大床上一起玩耍。
其实也没什么可玩的,她就一边讲故事,一边把娇娇和宝宝翻了个面。
随即又把两个孩子翻回去,乐此不疲。
孩子还挺好玩。
看着两个孩子有些困意,她就把两个人放回婴儿床,自己也一起睡一觉。
殿外忽然传来乐器的声音,高舒月瞬间睁开眼睛,有些生无可恋。
夫子来了!
她这些日子光想着陪淑妃三人玩耍了,又忘了练琴……
唉,果然兴趣只能是兴趣,若变成了生活的日常,就会少了激情。
高舒月把小翠和绿嬷嬷喊进屋照看宝宝,换身衣服出了房间。
华夫子看着钟粹宫装潢摆设,满意地点头:“这宫殿是新装潢的?”
“皇上去年命人翻修的,没想到会给我住。”高舒月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而且这里的装饰皆是我喜欢的。”
“他倒是有心。”华夫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听说这些日子每餐都会命人给你送补汤?怎么没送一把乐器提醒你不要懈怠呢?”
高舒月:“……”夫子果然是来算账的。
华夫人有些无奈,刚认识时,舒月还在她眼前装大家闺秀,如今真是本相毕露,这份天赋和懒惰跟她娘亲一模一样。
“本夫子也不多说你了,知道该做什么了吧?”
高舒月乖乖地点头,进入琴房拿起琵琶弹奏了起来。
华夫子彻底无语了,如此长时间未联系,除了一开始有些生疏之外,琴技反而有了进步。
真是上天赏饭啊!
她也不想说教舒月了,指点了几句后,进屋净手看看舒月的孩子们。
她看着娇娇,眸光闪了闪,她一定要让舒月教娇娇弹琴,让娇娇当华音门下下任门主。
高舒月与华絮一起用的午膳,她本以为华絮会提出离开,结果华絮道:“我会在宫内小住一段时日,监督你练琴。”
高舒月:“……”自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早知道跟梁沐沉出宫了,总比被逼着练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