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沉小心翼翼地带着舒月靠近梅花林中唯一的小木屋,乐震在里面写密信。
随即放到鸽子腿上,把鸽子放飞。
高舒月抱着梁沐沉追赶鸽子,梁沐沉负责把鸽子抓住查看密信的内容:
计划已成,大梁帝国四国皇上的兵符丢失之事已公布于人前,大罗帝国和哈罗帝国后日出兵。
梁沐沉脸色沉了下来,他把鸽子带到附近的木剑派,让落承模仿乐震的笔迹重新写一封信,派人跟着鸽子,看飞到何方。
同时,落承带人进入梅花林抓乐震。
梁沐沉办完事迅速回宫,宣老将军、少将军、兵部尚书、雷卫国进谏,密谈一番后,由少将军秘密带兵出征北梁国与大罗帝国交汇的大北城,由雷卫国秘密带兵出征北梁国与哈罗帝国交汇的哈北城。
媚娘听说少将军要离开,第一次来到翟家,她道:“你若平安回来,我会去求主子赐我一个身份。”
少将军闻言眼睛亮了:“媚娘,你一定要等着我!”他顿了一下,神情暗淡下来:“若我回不来了,你就找其他人嫁了吧。”
媚娘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勾唇一笑:“你若是回不来,我就招婿,”
少将军:“……”真是不敢回不来。
一周后,梁沐沉收到木剑派落承的来信,乐震的信鸽进入了东梁国丞相府,随即从丞相府有信鸽飞出,目的地是西梁国皇宫。
梁沐沉把消息直接给了父皇,对此事不想妄自判断。
这一切都与高舒月无关,她最近很忙,忙得每日安排排得满满地。
养孩子是个费时费力的活计,虽然有小翠和绿嬷嬷的帮忙,但是偶尔亲力亲为的她仍然感觉这一天没个清闲。
这一日,她把娇娇和宝宝抱到了御书房,托付给梁沐沉后,从密道离开。
她来到了孤儿院找媚娘,人还没进入孤儿院,只见一位抱着孩子鬼鬼祟祟的女子出现在孤儿院门前,她把孩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跑。
“青墨,你派人去跟着那名女子。”
她下完令后走到孩子面前,小美的提示音在瞬间响起。
【检测到天花,主人别靠近啊!娇娇和宝宝抵抗力还很弱,容易被传染上呢!】
高舒月停住脚步,从商城里买了一本治疗天花的书,然后让青墨把王太医的儿子找了过来。
孤儿院里的都是小孩子,她并没有进入,让一名得过天花的暗卫把孩子抱到附近的振宅。
高舒月来到振宅正殿,无语地撇撇嘴:“把房间收拾出来吧,我在这住半个月再回宫。”
王太医的儿子人称小王太医,他遗传了他爹喜欢摸胡子的习性,明明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级,因为留着胡子像是三十岁大叔。
他急匆匆地赶到振宅,行礼请安:“臣参见高嫔娘娘。”
高舒月扶额,等着让沐沉给她换一个封号,这高嫔也太难听了吧?她也不是路由器,不需要高频率。
“刚刚偶遇一个得了天花小孩,你愿意去救吗?”
小王太医没有丝毫犹豫:“救死扶伤是臣的使命,臣愿意去救。”
高舒月满意地点头,果然,年轻人就不会考虑太多,凭着一腔热血就敢闯敢拼。
“这本书应该会对你有用处,一会儿会带来孩子的爹娘,你也一起观察一下。”
梁沐沉听说高舒月半个月内都不能回宫,心情有些郁闷。
他把娇娇抱了起来道:“闺女,你娘亲这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了,她把我们父女二人扔在了冷冰冰的皇宫。”
娇娇闭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把头偏到一旁,睡觉!
没有被抱起来的宝宝突然笑出声,超级开心的鼓着掌:“哈哈哈哈……”
梁沐沉:“……”
这俩小屁孩,一个无视他,一个嘲笑他,真是给她们脸了!
他冷哼一声:“反正你们比我更惨,你们这半月只能吃奶娘的奶了。”
娇娇和宝宝一齐:“呜哇哇哇……”
梁沐沉先是幸灾乐祸的勾唇:“叫你们还敢无视和嘲笑我?哭了吧!”
半盏茶后,哭声未止,梁沐沉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地。
他把娇娇抱起来,学着奶娘的样子,用手当摇篮:“不哭,不哭,再哭娇娇就不美了。”
娇娇:“呜哇哇哇~”
“娘亲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才不能回宫,娇娇就忍半个月好不好?半个月后娘亲就回来了。”
“娇娇,你别哭了,再哭嗓子都好哑了。”
徐公公在殿外一直听到小主子的哭声,担心的不得了,终是敲了敲门:“皇上,奴才听过几个止哭的法子,要不奴才试试?”
“还不快进来!”梁沐沉是真无力了。
本以为换尿布、喂奶已经是很累的事情了,没想到哄孩子才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舒月是怎么忍过来的?
高舒月:娇娇和宝宝会无缘无故哭吗?她怎么不知道?
徐公公把两根食指放到眼睛下面,两根大拇指放到下巴处,伸出舌头:“噜噜噜噜~”
娇娇撇撇嘴,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徐公公,倒是忘记了哭泣。
宝宝被吓了一跳,哭的更凶了:“呜哇哇哇哇……”
梁沐沉眼睛一亮,抱着娇娇往耳房走:“你负责把宝宝哄好,朕先带娇娇去耳房休息。”
徐公公:“……”
他看向宝宝正准备再做一个鬼脸,宝宝停止了哭声,两眼一闭,睡觉!
徐公公:我造型都想好了!
他把宝宝抱起来送入耳房,刚刚出宫殿就看到淑妃、姜嫔与吴贵人走了过来。
“徐公公,皇上在吗?我们三人找皇上说件事。”淑妃小声道:“关于高嫔娘娘的。”
刚想拒绝的徐公公立即道:“奴才先去禀告,请三位主子稍等片刻。”
梁沐沉把娇娇放到婴儿床上,睨了一旁宝宝一眼,出了耳房。
他端坐在龙椅上,待三人请安后道:“免礼,找朕何事?”
淑妃眉梢一挑:“听说高嫔一早就来了御书房,怎么没见到人影呢?”
“舒月在耳房睡下了,淑妃若是想找舒月得等一阵儿。”梁沐沉道。
淑妃轻笑一声:“皇上,臣妾想请旨带姜嫔妹妹、吴贵人和舒月出宫小住的。”
“听说今日小王太医急匆匆的出宫,臣妾若没记错,他比您还年轻呢!”
梁沐沉:“……”这是威胁他呢!
他摆了摆手:“朕允了,你们若收拾好东西就来此找舒月吧。”
淑妃得意一笑:“多谢皇上,臣妾和两位妹妹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把舒月的那一份也准备出来了,就不用舒月再另行准备了。”
梁沐沉勾起标志性唇角:“淑妃,你真是好样的!不过你们四人一同出宫,朕要赏赐些东西。”
“徐长贵,把淑妃三人请到偏殿小憩一下。”
徐公公把淑妃三人引至偏殿,让小桂子端茶倒水,随即迅速返回御书房。
梁沐沉见到徐公公迫不及待地指挥:“去准备一套上等的被褥,把朕仓库里的黄杨木枕拿出一个,还有舒月得准备几套精美首饰,不能让舒月太过于寒酸,还有……还有……”他一口气说了几十样,听得徐公公头大。
除了黄杨木枕,其余的东西就像宫外没有似的,最让他无语的是皇上让他把今日高嫔娘娘需要喝的猪蹄汤带过去。
——
振宅。
高舒月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二人,这二人就是抛弃小孩的父母。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情冷漠,姿态高贵优雅。
“本夫人难得出门在外,却没想到会遇到丢弃孩子之事,说说吧,你们是何人?为什么把孩子丢弃?”
男子早已经被舒月的气势吓到了,他道:“小的名叫李三,是李家村的人,在几日前狗蛋突然生病了,一开始我们夫妻并未在意,谁曾想把家中银两都用掉了一半,也不见半点起色,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听说孤儿院里有大夫,且会免费收养孩童,给予治疗,所以……我才让我婆娘去把狗蛋放到孤儿院门外,贵人,此事与小的妻子无关,求您放过她,家中还有两个小的需要她照顾。”
李氏闻言慌张摇头:“贵人,不是这回事,都是民妇的主意,夫君他刚刚才知道我擅作主张把狗蛋扔了的,跟夫君无关,民妇愿意一人做事一人当。”
高舒月看着青墨拿来的资料,心想这两人丢弃孩子的确是无奈之举,但毕竟是触犯了法律,到时候交给大理寺姜夜白,让他为难去。
她眼神变得凌厉,似笑非笑道:“把得了能传染疾病的孩子放到孤儿院门口,本宫不得不怀疑你们居心不良。”
她也不再遮掩身份,手指敲在桌子上造成双重压迫感。
“传染疾病?”李氏惊呼一声:“不可能,怎么会是传染疾病呢?”
“哼!若孤儿院的孩子皆因为狗蛋染了病,你说,你们全家六口的命够陪吗?”高舒月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氏夫妇。
“若想活命就如实回答本宫下面的问题。”
李氏夫妇跪地磕头:“求贵人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大人给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