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立即叉腰道:“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为了隐瞒自己偷来的粮食,就故意污蔑我家。”
“走,大家去她家搜去,搜回自家的粮食好过冬啊!”
沈初七瞥了马氏一眼,马氏得意的抬了抬眼。
杀人诛心,打人打脸。
这一招太狠了。
马氏的话刚说完,立即就有婶子附和,“没错,咱们被刘氏利用了对付宋家,现在证明宋家没有咱们的粮食,那咱也要去陈家看看。”
“就是,没道理只怀疑宋家,宋家还给咱们全村送了吃的呢!”
“对,宋家事好人。”
……
群情激奋,有个妇人挑头,“走,咱们去陈家。”
刘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他家,就跟强盗似的。
她也顾不上身上疼,“嗷”得一声就站起来,赶紧追过去,“不许去!谁都不许去,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妇人们对衙门还是十分畏惧的。
沈初七则道:“刘氏是嫌犯,她可能偷了咱们的粮食,咱们只是去她家看一下。”
宋云秀差点没笑死,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风水轮流转。
“就是啊,如果我们搜了之后证明她家没咱们的粮食,我们会跟她好好道歉的,又不是抢粮食,衙门管不着。”
众人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就是,咱们又不是去陈家抢粮食的,咱不是强盗怕什么衙门?
如果真的没有他们的粮食就跟刘氏好好道歉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刘氏差点没晕过去。
她跟在队伍最后面,跳着脚骂人。
“周春梅,你不得好死!”
“周春梅,我诅咒你,诅咒你全家死光光!”
宋云秀皱眉,“三嫂,刘氏骂人也太难听了,你有没有办法让她闭嘴?”
她说着撅起嘴,一脸不乐意。
其实她也就是实在不高兴了随口一说。
沈初七乐了,她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成,那三嫂试试。”
沈初七打了个手势,虚空画符,禁言符瞬间凝成打在刘氏的身上,刘氏一愣,像是被一阵风吹了一下,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神色惊恐,摔倒了又爬起来,赶紧跟在队伍的后面。
那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宋云秀高兴得直拍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前面,宋文庭格外心细,他看见黄氏跟在队伍的后面,悄悄地走了。
他皱了皱眉头,决定不理会她。
两家都已经断亲了,只要黄氏不犯他家,那就不必理会她。
不过宋文庭没忘记刚才刘氏让他娘开地窖,那黄氏在人群里跳得可欢了。
他直觉这黄氏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宋文庭看了一眼左右,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个人蹲在那。
那人头埋得很低,躲在树荫下,看上去非常奇怪。
他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心头一凛,背脊微微发凉。
最终,他什么都没做,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
自从刘氏的两个大女儿出嫁后,家里的家务几乎没人做了。
小女儿陈雪花跟刘氏一个德性,母女俩都不勤快,所以院子里很脏,有稻草,泥沙,还有之前养鸡养鸭留下来的屎。
鸡鸭也跟粮食一起被一锅端了,但鸡屎和鸭屎还留着。
虽然入秋了,但那股味道混杂在一起,简直了。
有爱干净的妇人受不了这一点,捏着鼻子道:“刘氏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陈雪花那么大一个姑娘也不知道帮着刘氏收拾家里。”
“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陈雪花不行。”
陈雪花还在睡觉呢。
她是被吵醒的。
她吃了午饭就在屋里躲懒,谁知忽然听见各种声音,好像是向她家来的,就跟集市似的。
她被吵得睡不着,不满地从床上下来,打开门一看,那一群人竟然闯进了她家。
陈雪花吓得连不满都忘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干什么?”
牵头的妇人道:“我们怀疑你家偷了村里的粮食,我们要过来搜查。”
陈雪花惊呆了。
什么?
她是不是没睡醒?
这些人说她家偷了村里的粮食?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谁,谁偷了村里的粮食。”
陈雪花反问。
她家就三个人。
她娘,她,还有她哥陈大金。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家怎么可能偷村里的粮食?”
陈雪花真的觉得既迷茫又委屈。
“我哥还被贼人打伤了呢,难道说是他自己打伤了自己?”
那牵头的妇人尴尬地笑了笑。
确实,陈家这样的孤儿寡母,怎么可能偷粮食?就算他们有心,也没人啊。
可是谁让刘氏犯贱呢,非要得罪周春梅。
周春梅那么好一个人,好心把那么大一头野猪分给大家。
那头野猪的肉家家户户都分到了,除了宋守平家和陈刘氏家。
有了那快分来的肉,许多人家解了燃眉之急。
宋家已经被搜过了,就算他们心里也觉得陈家不可能偷粮食,但也一定要过来搜。
不搜对不住宋家送的那块肉。
就当是还宋家人情吧。
这么一想,大家就都不客气了。
“村长,你找人去搜吧。”
杨大富义不容辞,立即就带人去搜了。
陈家的地窖虽然不是跟一般人家一样在后院,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家家户户几乎都会在卧室里挖秘窖,这是小池村村民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一般秘窖都会保存一些珍贵的食材。
比如说肉啊之类的。
所有其实这次被偷了粮食,并不是真的被洗劫一空什么都没了。
虽然珍贵的食材大家舍不得吃的都没被偷走,但是那些常吃的粗粮番薯土豆,确实被一扫而空了。
除了肉,其他都没了,那也是很严重的事情。
杨大富带着人很快就在刘氏屋里找到了一个秘窖的入口。
等那口子被打开,刘氏也赶回来了。
她那个表情就跟死了爹娘一样,“嗷”得一声扑进屋里,把众人吓了一跳。
见自家的秘窖被发现了,刘氏更是疯了一样的往里面爬,但被许多妇人一齐抱住。
刘氏气疯了,武力值爆表,除了发不出什么声音,她挣扎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就导致那么多个婶子,愣是没拉住她,被她钻进了地窖。
过了一会儿,杨大富的人抱着两袋粮食出来了。
杨大富黑着脸指着那粮食道:“陈刘氏,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