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在县中心医院,头上缠的跟木乃伊似的,脑瓜子嗡嗡的疼。
李警官过来看我了,说让我安心养伤,同时也是隔离防控。等解除封锁,就能回去了。
“凶手抓到了吗?”
“放心,没让你白挨这一棍。”
我松了一口气,“凶手是谁?是高全福吗?”
李警官摇头,“不是,他只是个帮凶,凶手是赵云强。”
赵云强?他不是那个疯婆娘的老公吗?
而且,他人不都死了吗?
经过交谈,我才得知,杨晓莲的丈夫赵云强打工返乡后和其他工友一样,出现咳嗽发烧的症状。
一开始赵云强不以为然,直到病情加重,有人不治而亡,这才害怕起来。
赵云强本想找七指爷驱邪,但偶尔听说猎命转运之法,于是设计了一场假死。
一个死人身份,之后杀人才不会被怀疑。
杨晓莲也不是真疯,她肚里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鬼胎,而是在赵云强诈死后,二人偷偷在地藏王庙欢好怀上的种。
至于高全福,则是喝醉了借宿地藏菩萨庙,无意间撞破了杨晓莲和赵云强私会,脑子不清醒的他错以为赵云强变成冤魂索命来了。
我有些不解, “那他为什么成了案件的帮凶?”
早在第一次见高全福的时候,他带我异常殷勤,还坚持让我去他家,我就觉得他有问题。
路上遇到疯婆娘和七爷出殡的时候,他还故意说了那么一番话,更加加深了我的想法。
后来在七爷死亡当天,以及疯婆娘被抓时,我都看到了高全福,他出现的如此频繁,我便越发怀疑他身上有秘密。
我以为凶手就是高全福,所以,我才跟警方联手,想用自己做耳抓他上钩。
没想到人是抓到了,凶手却不是高全福。
警察知道我不解,说了句:“他应该是害怕吧,高全福被杨晓莲和赵云强联手做戏恐吓,真以为赵云强死而复生了。”
我点点头,这倒是能解释通高全福的各种行为。
“杨晓莲怀孕这事,也是在她默许的情况下故意让高全福散播出去的,她自己则装疯卖傻,为以后的神罚造势,为赵云强杀人打掩护。”
原来是这样,之前我总觉得暗中有人窥伺我也不是错觉,一直是杨晓莲在寻找合适目标。而我窗口下那些东西,也是她在造谣生事。
杨晓莲被医院拉走,我想多半是被感染了,而赵云强之所以在盂兰鬼节上动手,估计也是身体撑不住,急需借机转命。
至于七指爷说的“它”,非人非鬼,非妖非怪,估计说的是不可名状的病症。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是传染病。他更是没想到,自己和赵云强随口一提的东西,会要了他的命。
还有一些细节我没问,我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这件事,有个细思极恐的地方。
老板娘说过,祸乱起,神明罚。
总有人要成为神的那把利刃。
他们一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自保,一边残忍围观漠视对选中“牺牲”的杀戮。
打着太平安定的幌子,勇愚昧无知掩饰自己的冷漠自私。
人心,有时比鬼神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