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黎初温性格行事飒爽这件事,池宴从还未认识她的时候已经感觉出来了,也承认这是他一开始心动的原因之一。
“……但我还是觉得你有时候容易过分冲动。”池宴这一天晚上和黎初温在客厅的沙发上促膝长谈,电视里还播放着一档叫“真实的我”的真人秀节目,闲着无聊也和她实时模仿了一下。
这个节目里有一个环节是两个搭档之间互相说真心话,要切切实实地把对方存在的问题说出来,这样才能向观众和自己展现出真实的自我来。
黎初温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反问道:“恕我不能苟同,哪里冲动了??”
还过分?
他才过分呢!
池宴认真地把上次她在电梯里做的那事提了出来:“你踢那女人看起来潇洒,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
“她威胁到公共设施安全,我不过是在维系自己的权益。”黎初温腰杆挺得直直的。
“好,先不说这件事,我们说其他的。”池宴竟真的列举起事件来,说一件扳一根手指:“刚见面的时候你打男人耳光,和我去游乐场的时候闹脾气说走就走,出差的时候直接开门撞了醉汉,在街边踢打姓袁的最后进了派出所,还有……”
“胡扯!这就能证明我冲动?”黎初温根本不想听他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才做这些事?”
池宴问:“你深思熟虑过了?用一秒钟深思?”
黎初温反驳:“情况紧急的时候你还能用个几分钟深思?要在战场上分分钟脑袋都被人砍掉,谁还等着你熟虑!”
池宴抱手,“所以这就证明你没有认真想过就行动。而且这些行为会造成的后果都是不可预知的,你还有很大可能会受伤,综上所诉,我不认为说你容易冲动是胡扯。”
黎初温辩无所辩,面红耳赤地抱着抱枕怒瞪他,也直面点出他的问题来:“那你呢!你说话直不溜秋的,一点都不考虑当事人的感受,没有技巧没有婉转,有时候伤人于无形,这罪过不是更大!”
池宴点头,“我知道我说话直,但这和你冲动是两回事,没有可比性,罪过的大小不能作比较。”
黎初温:“我说可以做!”
池宴:“不同类的事情怎么比?”
黎初温:“我就是觉得能!”
池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黎初温:“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池宴感觉出了她目光里的杀气,聪明地闭了嘴没有回答这道送命题,“既然是在看电视综艺节目,我们好好看就是了,这种综艺都是演出来的,不适合我们玩,话题就此打住。”
黎初温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这个建议。
两人各坐沙发的一头,继续认真地看起节目来。
节目里一对明星嘉宾刚巧也熬过了双方互相告知对方存在问题的环节,如果不是节目后期添加了很多特效上去,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足以让电视前的大家都捏把汗。
两位嘉宾分别是大明星缪一航和他前不久才高调公开的恋爱对象名模谷钰,黎初温特别喜欢嗑他们的cp,也是冲着他们才拉着池宴在饭后看这档节目的。
节目继这个环节之后,分别给两位嘉宾录制了询问对方听到刚才搭档提的问题后的感受,简直和电视机前的小情侣的心理历程无缝重合。
缪一航:“她说我太黏她,可她当初明明就很喜欢啊,现在反过来说我太粘人没有给她自由,这就很让我受伤了。下班回到家不粘着她难道我要粘着寄养在家里的狗侄子吗?”
电视机前的黎初温无比认同地点头,无缝衔接,“就是啊!当初说喜欢的是她,现在说不喜欢的也是她,想要航航怎么样嘛,难不成要他精神分裂,在她喜欢的时候黏人,不喜欢的时候就不黏人吗?我还有丝分裂呢。”
池宴明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但不敢造次,只静默地望着电视,一声不吭。
电视里的镜头切换到谷钰的身上,只见她一脸清冷,抱着手就对镜头说道:“吃个饭洗个澡要跟着就算,就连上厕所都巴不得一起蹲一个坑,蹲在门口狂敲门问我好了没,家里狗侄子都没他这么厚脸皮。还说我不关心他,不关心他我会上着班还提醒他要准时吃饭别伤了胃,会一下飞机就去他剧组等他下班?非要天天把爱挂在嘴边才叫做爱吗?”
池宴听完后冷静地鼓了掌,附和道:“说得很好,不是把爱挂在嘴边才叫爱的,很多时候你爱一个人就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他,怕他受伤怕他难受,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这一点呢?”
黎初温横了他一眼,为大明星辩驳道:“既然爱他就说出来啊,怕受伤就直说,怕难受就给点实际行动安慰,又不是搞地下情,还想挖地道打个地道战吗?”
池宴拧眉,“没人要求他精神分裂,只要他别那么幼稚,成熟点把问题想清楚了再付诸行动就不会闹出这么多问题来了。”
电视里的缪一航狠批了一句:“不可理喻!”
镜头切换到谷钰:“蛮不讲理。”
电视机前的两人各自抱手望向两边,同时“哼”了一声。
综艺节目的最后,缪一航和谷钰经过了一些列的游戏和深入的谈话剖析,最后是真真正正地接受了“真实的自己”,并互相允诺以后会把对方提出的问题放在心上,时刻回味警惕。
黎初温把电视关了,轻飘飘地说了句:“都是作秀节目,我保证结束后虞美人肯定会向航航示弱的。”
池宴持有不同的看法:“未必,原本就不是她的错,何须示弱?我倒觉得缪一航肯定会先低头道歉,回家跪榴莲也说不定。”
两人各执一词,最后竟再次掀起了新的争论来,半晌才互相不服对方的言论,要求停战休息。
池宴:“等我们洗完澡后回床上继续讨论。”
黎初温哼了一声,站起来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和你自己讨论去吧,我今晚不跟你睡!”
完了她就傲娇地回楼上去了,完全没给他商量的余地。
池宴回到房间后无奈地叹了一声:“早知道刚才就忍着先不说,至少等要睡觉的时候才辩论的。”
这样的话,就算她要跑回自己房间,他还能抱住她耍赖不让她走。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