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芒山一处隐蔽的角落,温展恒静静的看着梁绅青亲自带侍卫寻找,“看来那个小子还是一号人物啊。”
温展恒笑的残忍,他要看看梁绅青该如何唱这一出没了主角的大戏。
“莫雨怎么会认识隶国的人,竟还让他豁出命去保护?”连珂隐隐担忧莫雨还惹了一个更大的娄子,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正当温展恒要说自己的见解时,便看到莫雨被两个侍卫压到梁绅青面前,小孩一脸倔强的神情站在原地,一副视死也不跪的忠肝模样。
“倒有几分我的影子。”
“就是因为太像你,所以才会日日惹事生非。”
温展恒被堵的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虽说他没有像莫雨那般日日惹事,可是终归也不是什么善类。
“像我也没有什么不好,没准日后还能成为将帅之才。”温展恒得意的说道。
连珂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这哪里是在夸莫雨,明明就是他在自夸。
“若是再不救莫雨,今日便可在这里替他寻一块风水宝地了。”连珂抬步上前,大步朝着梁绅青走去。
温展恒轻挥着手中的折扇,脚下轻点,便快于连珂一步,身型稳稳的落在梁绅青身侧。
“梁爱卿是因何事如此大费周章?”温展恒扫了莫雨一眼,唇边勾起抹邪魅。
莫雨是国师府中的人,梁绅青再清楚不过,此时温展恒出现怕是又要坏了大事了,想着梁绅青便警惕的问道:“陛下来这荒山野岭做甚?”
温展恒也不藏着掖着,手中折扇指向莫雨,“昨日我这小师弟便没有归家,我为人师兄自然是要寻一寻的。”
话音一落,硬气的莫雨顿时委屈起来,“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无故便要将我关进大牢,你们可要替我做主。”
此话一出,梁绅青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果然,所有事情沾上温展恒和连珂,他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知道梁绅青不会吐出实情,温展恒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语气也带了些嘲讽。“不知道爱卿为何要关我这小师弟?可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温展恒一副公正处治的神情,可是梁绅青却是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良久才回了一句,“这位小公子拐走了我家上宾,今日便是因此来寻。至于关押许是小公子会错意了。”
闻言,温展恒一折扇便打在了莫雨的头上,严肃的训斥,“小兔崽子,几日没盯着你温书,竟给我惹出如此大的祸事。我看,今日起你便把书房那些书都抄一遍。”
莫雨揉着被打的发疼的脑袋,小脸皱成一团,不满的说道:“什么叫我拐了他家贵宾,明明是我捡了个人,然后便被他追到这芒山上,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做贼心虚了呢?”
就知道莫雨会口无遮拦,温展恒等的便是他的这句话,待他说完,便把矛头转向梁绅青。
“爱卿可是认错人了?我这小师弟虽然顽劣了些,可是从来不会说一句谎话。”温展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梁绅青的青灰的脸色,紧抿着唇,生怕笑意露出来。
梁绅青身体一僵,继而讪笑两声说道:“许是家奴老眼昏花,错将国师家的小公子认成了歹人,所以才会出了这么大一个误会。此事,还望国师海涵。”
连珂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温展恒有把握从梁绅青手中救出人,只是没有想到梁绅青居然会突然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
“梁大人言重了,此事既然是误会,人我们便带走了。”连珂对着梁绅青拱了拱手,带着莫雨便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爱卿的家奴既然老眼昏花了,不如我送你一个能干的,将那没用的人打发了。”温展恒扔下一句话,也不理会梁绅青的回答,快步便去追连珂。
梁绅青看着三人离开的身眼,一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一口老牙险些咬的悉碎。
“就这么把人放走?”他身旁的侍卫低声问道。
“不放能怎么办,难道还听不出温展恒话里的意思吗?那小子是他的师弟,旁人伤不得半根头发,我们若是蛮干,与明着谋反有什么差别?”梁绅青冷静的分析着,只是这口气堵的他有些难受。
“那人我们还找吗?”侍卫又问了一句,询问梁绅青对于那个被带走的人如何处治。
“找,将这山翻个遍也要把人翻出来,还有让人盯着国师府,如果有那人的消息,马上回报。”梁绅青可不想被温展恒毁了计划,那人若是找不到,或是被温展恒他们找到了,一切可又要从头再来了。
对于梁绅青的打算,温展恒心知肚明,他若是想要度过眼下的难关,那个孩子是关键,不过,他可不是什么轻易信人的主。
“大师兄,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回去吧。”莫雨笑的灿烂,想要快点把两人支走,然后,去找那个被丢在草丛的人。
温展恒伸手便捏住他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本事不见长,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难道不知道有些人是你不能惹的吗?”
“哎呦哎呦,二师哥你快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莫雨哀嚎的吼道。
对此,连珂并没有打算要插手的意思,莫雨确实是太过嚣张了,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从梁绅青手中抢人,他还是太嫩了一些,如果今日没有及时赶到,后果真不敢想象。
温展恒冷笑一声,“你这耳朵本就是一个摆设,依我看留着也没用了。”
见他手上的力度不减,莫雨真的担心起了自己的耳朵,苦着一张小脸解释道:“二师兄,这事真不怨我,是他们欺人太甚了,所以我才会出手帮忙的。现在那人还被我扔在草丛里呢。”
见他耳朵被拧的通红,温展恒终是于心不忍松了手,并宠溺的戳了戳他的脑壳,“你只需在家中读圣贤书便是,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还有,这一个月你都不准踏出国师府半步,否则我便把你交到封玉澈那处严加管教。”
提起封玉澈,莫雨直接打了一个寒战,他那六师哥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冰坨子,如果被他管教,自己可真就没有活路了。
“师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莫雨赶忙做了一个保证的动作,一脸真诚的看着温展恒,生怕他不信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温展恒一把推开莫雨,斜了他一眼,“你当真是第一次见那个男孩?”
莫雨重重的点了点头,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要做件好事而已,谁成想会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他说自己被恶人绑了,让我帮他一把,所次我才会帮他的。”莫雨毫无保留的叙述着当时的情况。
点了点头,温展恒开始思索起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那个男孩真的是隶国的皇族,他可真就要小心对待了,毕竟和与不和就看这段时间了。
隶国和墨国虽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暗里却谁也不服谁,战争是早晚要爆发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眼下能有讲和的机会,温展恒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哪怕是在府上会遇到,你也给我回避听到了没有?”温展恒警告开口。
既然梁绅青知道男孩是莫雨救走的,没有找到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莫雨还是少接触这些事情,以及少出门比较好。
莫雨虽然心有不情愿,可是眼下这个当口,他也只能在强者面前低头,讪笑两声算回答。
“那我们去救人?”莫雨试探的问了一句,心里却紧张极了。
“不用了,回去你自然会看到。”温展恒冷声开口,眼角的余光瞟向身后,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梁绅青这个老狐狸,还真是狡猾,明面上把人给放,背地里却让人跟着,他不自量力,还是低估了自己?
温展展冷然一笑,对于偷偷跟着的侍卫不在过多关注,而是不再开口说话,把一切观察到的信息都透过眼神传递给连珂,示意他别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可是,莫雨并没有他们之间的默契,对于温展恒使的眼色不禁感到疑惑,“二师兄,你眼睛抽筋了?”
闻言,温展恒脸色顿时垮下来,无语的说道:“书你是都抄到狗肚子里去了,今日起你每天抄一本书,如果让我知道你打人代写,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后果他能不知道,不就是要把他送到封玉澈的住处严加看管吗?虽说问题不大,可是莫雨依旧不想和封玉澈相处,因为他可不想被封玉澈给逼疯。
“我定会亲自手抄,二师兄大可以放心。”莫雨欲哭无泪的开口,一心祈祷着书房里的书被人偷光。
“教育讲究松弛有度,你这么逼迫他,难免会把他的身体累垮。”连珂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每日听到莫雨的哀嚎。
瞟了他一眼,温展恒依旧没有改变主意,“他这块废料,不加以管束怕是难有出头之日了,日后若是踏上歪路,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说的有道理,连珂也只得对于处罚的事情闭口不谈,更是对莫雨的乞求目光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