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纯人类刚进入无意识、无防备的状态,虚拟屏上呈现一片黑色。
杰弗里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昏昏欲睡的宋清低声喃喃自语:“宋……清……”
“大家都怎么称呼你?”
一直没有变化的虚拟屏忽然有了影像,是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轮廓。
轮廓明显后,宋清给出了答案:“宋宋……”
虚拟屏的影像代表了她记忆,最初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但随着记忆深入、推进,画面会越来越清晰。
杰弗里压抑住兴奋的口吻,继续问道:“宋宋,你从小到大生活在什么地方?”
模糊的轮廓淡去,画面逐渐有了颜色,但依旧不算太清晰。
蓝天白云一闪而过,拔地而起的高楼重影不断,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成了罐头的列车,遍布着无数唯独邮件的电脑……
这些在宋清的记忆里是极其普通的画面,在杰弗里与两个助手看来,只剩下惊愕。
这个纯人类居然是从几亿年前的废星蓝星穿越而来的!
这些画面、场景,他们只有在帝国历史馆的展出中看见一二。
复古的不像话!
“你又是怎么来到的星际时代的?”杰弗里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个问题,眼睛一秒不错的盯着虚拟屏。
虚拟屏上显示出一个雄性一个雌性的身影。
雄性的嘴脸不停的说着话,五官在记忆中变得扭曲、丑陋。
画面也随着剧烈晃动、旋转后。
格外高大的树林、植被在画面中摇摇晃晃的出现,显然已不是在地球之上。
杰弗里低声咒骂了句。
又问了一遍,得到的仍是同样的画面。
看来是通过虫洞或是空间扭曲无意来到的星际时代,看她的记忆里也不像是有其他纯人类的影子。
杰弗里垂眸,看了眼躺在手术台上,脸颊肿起,一脸虚弱样的纯人类,哦不对,是类纯人类,心底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让他白高兴一场。
这个雌性的胚胎存活率那么低,还不如十一星的雌性来的有用。
“没用的东西。”杰弗里的视线从宋清的脸上扫过,眼神厌弃的如视垃圾。
他转身离开,语气冷淡的吩咐助手:“赶紧把她拖出去处理了,养在基地里都是浪费空气。”
助手答应下来,正要关闭设备时,虚拟屏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画面前推,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一闪而过一个深灰色的庞大影子,随后记忆结束。
助手愣了下。
抬起手用力揉了下眼睛。
杰弗里见助手杵着不动,脾气再度彪了上去:“你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干活!变异的胚胎处理好了没有?基因序列分析了没有?”
助手转过头,语气有些失神道:“教授,我刚好像看到极地雪狼了……”
“好像看见极地雪狼?”杰弗里皱了下眉,对助手的措辞十分不满,“把录屏画面重放一边。”
助手照做。
虚拟屏上显出了一个四方高大的铁笼,被困在里面小山似的深灰色影子快速闪过。
尽管画面闪动的速度极快,但兽人族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们足以看清楚铁笼里的是什么。
从体型大小、毛发来推测,很有可能是狼族中实力逆天的极地雪狼一脉!
但为什要用一个铁笼将兽化的极地雪狼困住?
难道是……
狂兽化了?
如果极地雪狼狂兽化了,一个铁笼子怎么困得住?
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人类又是怎样活下来的?
难道是纯人类来到星际时代就是治疗师或接触式治疗师的异能?
后续提升体能时才丧失了这些能力?
无数个可能性在他脑袋里不停地冒出。
同时,也令他兴奋起来。
杰弗里往回走了两步,指挥着助手加强微电流,继续逼问仍处于潜意识里宋清:“铁笼里的是谁?他是不是狂兽化了?”
……
是谁……
……
宋清觉得自己坠入了混沌的梦境之中,但透过眼前过于明亮的光线,又觉得自己并非在梦中。
那个声音响起后,她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原始森林里的记忆。
那是……他的兽形……
他叫什么……
傅樾?傅绗?
亦或是已经逝世的战神……
在浑浑噩噩之中,突然有一个鲜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不能说!
虚拟屏上极地雪狼的兽形骤然模糊了,变成了雪花屏。
也一并拒绝了回答第二个问题。
助手说道:“她开始有意识的在抵抗了。”
杰弗里的表情多了抹阴暗,重复了问题:“他是不是狂兽化了?”
这一次,宋清没有犹豫。
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是……”
杰弗里掩饰不住激动,语速飞快的逼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问完后,杰弗里立刻看向虚拟屏。
虚拟屏随着她的回忆,再度有了画面。
画面中原本狂兽化的兽形转换成类人形,身影模糊不清,无法分辨究竟是谁。
可不论是谁,都掩盖不了在狂兽化后仍能恢复人形的彪悍!
助手直接看呆了!
杰弗里则是看着虚拟屏中的兽人,眼底划过幽幽暗光。
随后,画面再度崩溃。
这是雌性又在进行抵抗。
杰弗里换了一个问法,“雄性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她是接触式——
不能说!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
虚拟屏的画面仍是乱糟糟的雪花屏,杰弗里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微电流加大,我就不信她能继续扛得住。”
“是,教授。”
宋清的脑袋猛地一震,控制不住的开始回想那些画面,但另外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不行!
不能想!
她要活下去!
这些统统不能说!!!
她越是想抵抗大脑的方向,脑袋就愈发的疼痛,脸上浮现了痛苦之色,牙关紧咬,眉心紧皱。
“继续加大!”杰弗里看着雪花屏,笑容逐渐狰狞。
助手的动作犹豫了一瞬。
继续加大微电流后,躺在手术台上的宋清浑身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身体已经开始承受不了。
“告诉我,雄性是怎么活下来的!”
宋清几乎要支撑不住,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
杰弗里狞笑着,“继续加!”
“教授,再加的话她就要承受不住过度刺激导——”
“啪!”
杰弗里朝着助手的脸颊又甩去一个巴掌,愤怒的质问道:“听不懂是吗?!我让你加!一个连实验品母体都成不了的雌性,死了就死了!”
助手的神情僵硬。
抬起头,视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杰弗里。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