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疯狂的情绪在助手质疑的视线下逐渐冷静下来,他收回手掌,极其敷衍的说了句:“那是我在气头上说的气话,我心里有数,这一切都是为了重启接触式治疗师计划。”
助手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应。
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再一次加强了微电流。
手术台上的宋清剧烈地抽搐两下,沉痛的呻吟声从唇角边溢出,实在不敌大脑之中的疼痛,她的双手攥了起来,尚未痊愈的伤口再一次破裂,滴滴答答地滴下鲜血。
淡淡的血腥气在实验室漫开。
显然已经是到了极限。
杰弗里凝视着屏幕,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个雄性是叫傅樾吗?”
傅樾?!!
助手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杰弗里,“教授,可是战神殿下不是已经逝世了吗?”
杰弗里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而是死死盯着屏幕。
极地雪狼一族现存就那么点人,这匹雪狼又出现在原始森林的铁笼之中,精神力强大到能够在狂兽化后恢复兽人形态的强者,目前或许只有战神能配得上。
再加上那个雄性的气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前中士。
在这么高强度的微电流刺激之下,只要有一刹那的动摇,影像就会呈现出来。
他在等着宋清的回答。
在等着看见那个强大兽人的容貌出现在虚拟屏上。
一旦出现了——
那将是会颠覆星际的惊天秘闻,同时也会成为他的财富密码。
雪花屏再一次有了影像。
“不——”
宋清咬着牙槽,抗拒着自己的大脑被支配!
哪怕头疼欲裂、几乎要了她的命!
也绝对不能说!
她不能背叛!
决——不——能——
“不是——”
她抵抗着入侵大脑、试图控制她大脑的力量,忍着剧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调动了最后的精神力让它们统统滚出!
不要妄图控制她!
就在影像即将出现时,屏幕一瞬间归于黑暗!
噗嗤一声。
贴在宋清脑袋上的仪器冒出一缕烟气,仪器故障、虚拟屏消失,彻底与宋清失去了连接。
助手连忙取下仪器查看,迅速检查后,得出了结果,“教授,能源器烧坏了。”
杰弗里却扬起了嘴角,丝毫不心疼机器的损坏:“我有眼睛看得见!”
如果真的不是,她又为什么拼了命都要抵抗。
那个雄性,就是前战神傅樾!
他以假死瞒天过海,骗过了帝国、骗了整个星际!却独独被他识破了!
这条消息,卖给帝国不知道能价值多少。
杰弗里看了眼宋清,随后又吩咐了句,“再给她做一次狂暴能量实验。”
但第二次的实验结果与第一次一样。
无法净化或吸收狂暴能量。
“给她做精神力等级测试。”她既不能吸收、净化狂暴能量,体内也没有狂暴数值,却拥有精神力能释放攻击,这代表她的精神领域绝对不至于SS级。
极有可能她曾经是一个治疗师或接触式治疗师。
只是在提升体能时基因序列改写,丧失了这个能力。
否则一个狂兽化后的兽人精神力再逆天,也无法存活下来。
而且……
还能维持那么理智的状态?
但助手告诉他,雌性处于精神力枯竭状态,无法进行精神力等级测试。
杰弗里:“给缓和剂。”
助手摇了下头,“给了两剂量都没有反应,依旧处于精神力枯竭状态,持续高热,或许是”助手犹豫着说了句,“高强度的微电流使得精神领域损伤,无法积蓄精神力了。”
这在军人身上并不少见。
精神领域就位于大脑中,但每个人位置不同,没伤到精神领域,就是小半个脑袋被啃秃噜了,都还能救一救。
一旦伤到了精神领域,长期处于枯竭状态,身体会先一步崩溃、而后死亡。
杰弗里皱起眉,在光脑虚拟屏上反反复复查看各项数据。
最终看到胚胎存活率为不及格时,果断选择了舍弃。
测试她的精神力等级不过是为了确认她曾经可能是一个治疗师或接触式治疗师。
如果测试不出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曾经是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要的只有纯人类;
或者是接触式治疗师。
杰弗里挥下手掌关闭光脑,语气冷淡说道:“把她扔回观察区,过几天看看,活不过来的话记得把她扔出去。”
“可是教授……”助手看着自己的蓝光虚拟屏,上面两条极度相似的基因序列并排展示着,“她曾经是纯人类,也是目前最类纯人类的生命体。”
杰弗里眼底闪过一抹暴虐。
连他的助手都敢质疑他的决定了?
杰弗里转过身,眼底裹着警告、威胁,视线自下而上,如阴毒的蛇蝎盯着助手,“我们的目标是制造出接触式治疗师!纯人类只是用来孕育接触式治疗的母体!即便那个垃圾曾经是接触式治疗师,但她现在只是一个无法净化、吸收狂暴能量的废物!”
警告完后,杰弗里抬起手指,重重地在助手肩膀上戳了两下。
“别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哭着求我允许你加入这个计划的!”
杰弗里说完后,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实验室。
另一个助手在杰弗里离开后,进入了实验室。
被一地的狼藉吓到了。
“连纯人类的胚胎存活率都不行吗?”另一个助手越过满地的杂乱,走到手术台旁边,却发现生命体征仪在报警,愣了下,“卡莱尔,怎么搞成这样?缓和剂给了么?这可是教授心心念念了那么就的纯人类,可别死了!”
名叫卡莱尔的兽人露出一个苦笑的脸色。
在抬起头说话时,阿瑟看见了他脸上一左一右鲜明的五指印,低声怒道:“教授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他又打你了?我们只是他的助手,他的实验不成功那我们——”
“阿瑟!住口!”
卡莱尔听他越说越过分,连忙制止了。
这儿还是监控范围。
一旦被教授发现,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下场!
阿瑟看了他一眼,知道卡莱尔是教授的忠实拥护者,即便被打了仍还是心甘情愿的追随着教授。
这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都是白操心。
阿瑟耸了下肩膀,“那你能和我说下,这是怎么回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