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就像雪峰山的雪常年不化,但对于陆沉渊来说,已经不成问题。长期的修炼已经让她不畏寒冷,她可自由在山中行走。
这天,她下山寻找一味药材。远处就传来刀剑的打斗声。她连忙向打斗处寻去,只见几个穿着怪异的人正在追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看着极其眼熟。
陆沉渊有些着急,她不会武功,仅有的术法也只可对修行之人动手,普通人是绝对不能伤害的!
突然,她灵机一动,术法不可以杀人,却可以把人吓走,她何不把自己扮作鬼魅呢?
于是,她改变声音,朝那帮人大声吼道:“尔等住手!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
陆沉渊的声音空泛有力,却没有镇住这帮行凶的人。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朝陆沉渊方向望去,眼神犀利可怕。
“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在雪峰山安营扎寨,为何不出面让我等见识见识?”
他身边的人显然训练有素,但听到他们的头头如此,也不由的叫嚣起来。他们挥舞着刀具,大声喊道:“是啊!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别在阴处装神弄鬼,快出来!”
“赶紧的!”
陆沉渊当然不会出去,她没有这么傻。
等了些许,那领头的见没人出来,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身边的人立刻明了,偷偷朝四周探寻。
地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对于这些身强体壮的人构不成威胁。
陆沉渊坐在高高的树上,眼见着他们在灌木丛中搜索。她知道,这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虽然领头的高大个刚愎自用,但从现在的形式来看,他根本没有小瞧自己这个对手,反而以之前挑衅才刺激自己出去。这人的心机真可谓深呐。
但是雪峰山脚下的树大多高而密,就连矮矮的灌木丛也有六尺多高,可藏下一个八尺男子。所以,他根本不会料到,陆沉渊没有躲在灌木丛中,而在高高的树上。
树叶遮住她娇小的身躯,她屏气凝神,用意念将地上的石块砂砾席卷于空中。
“尔等还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指挥石块砂砾冲向搜寻的人。这些石块砂砾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狠狠地飞向搜寻的人。
搜索的人见此怪异模样,心中骇然。但都扬起手中的刀剑,飞快抵御这些不知来历的石块砂砾。
陆沉渊沉思,果然自己料想的不错,这些人真不简单!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搜寻的人转身问道,言语中多了一丝不可思议。
将军?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她立刻望向倒地的男子,男子虽然浑身是血,衣着却十分讲究。尤其是手中拿着的那柄宝剑,不是一般人可以享用得到的。
看来,这个被追杀的人身份也绝不简单。
被叫做将军的领头人回头吼道:“我怎么知道,要知道的话早就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人揪出来了!”
说着,提起手中的剑砍向飞身而来的巨大石块。
“将军,我们……我们会不会是中了埋伏?”另一边的人焦急地问道。
领头的将军没有回话,他朝林中喊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这般刁难我?”
陆沉渊听后冷笑一声,他们似乎忘记刚才的挑衅,转身有扮演无辜的角色。
她道:“我并没有刁难你们,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们不懂把握。”
那领头的人见陆沉渊回他,心中多了一丝庆幸:“都是末将的不是,我们也在追捕敌人,往阁下不要干涉两国朝政。”
他心中已把陆沉渊当做隐居世外的修士,他知道跟这种人绝对不可以硬碰硬,一定要好言相劝。
哪晓得陆沉渊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这个人我要了!你们不可以杀他!”
领头的人沉默,接着他说了一句:“好!”
身边的人听后连忙喊道:“将军!不可以!”
领头的人用手制止他们的话,对树上的陆沉渊说道:“我们同意,只是阁下不要再攻击我等。”
话音刚落,飞旋的石块砂砾立刻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领头的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低声道:“走!”
待到他们走远,陆沉渊立刻从树上飞身下来,朝倒地不起的男子走去。
男子的脸已经被血染红,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最显眼的就是背部一出正冒着黑血的刀伤。
中毒!陆沉渊立刻给出结论。她将男子抗在身上,疾步走向树林深处一处水源。
再不施救,这人恐怕性命不保!
陆沉渊用水将男子大大小小的伤口用水洗净,然后拿出篮子中的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
也许是疼痛,男子轻声喃呢。陆沉渊知道草药和伤口黏在一起时会很疼痛,但她也更加小心翼翼。
男子背部的伤是剑毒木所致,这种树木流出的液体素有见血封喉的称呼,大多用于两军交战之时。
好在她知道剑毒木的治疗之法,否则这个人真要死在这里了。
陆沉渊瞪了男子一眼,喃喃自语:“好在你今天遇到了我,我又有能力救你,不然你今天非死不可!你还是活着想想我的恩德吧!”
说着,她从篮子中拿出一枝草药。草药的叶子为红绿色,植株细长,状如小草。
这就是红背竹竿草!此草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毒草,恰巧能够治疗剑毒木的毒液。
陆沉渊将男子的脸部洗净,就一眼,她就傻了。这、这不是景家大哥景贤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虽然惊愕,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减慢。景贤的牙齿咬得很紧,陆沉渊怎么都不能将他撬开。
思来想去,她决定用念力刺激景贤的全身,使他放松。陆沉渊的术法也就在治病救人中有点效果,飞檐走壁打打杀杀的技能问禅却没有教她,只说时机未到。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做法是对的,景贤果然放松,她将碾碎的红背竹竿草喂进他的嘴里。有毒的血一定要排出,不然绝对会阻碍解药的挥发。所以她用刀子将背部这一伤口划开,直到血的颜色彻底变红,这才用药将其止住。
气温渐凉,这里的温度不适合受伤的人久待。远处有一个山洞,陆沉渊将人挪到那里去了。
看着眉头紧锁的景贤,陆沉渊心中五味陈杂。这个男人曾经救过她,却也让她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