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帝王最大的顾忌就是功高盖主的人。陆相在太子的眼中只是拉拢的对象,是否是真心实意,没有人能够揣摩。
陆沉渊哭着说道:“太子妃娘娘,请你放手,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陆雅雯没想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陆沉渊过了一会儿居然会主动求饶,心中的快感与自豪瞬间爆盆。
她越抓越紧,脸上还带着恶毒的笑意:“放开你?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说着,手中的劲儿也越来越强了,陆沉渊的脸直接发紫。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打破了两个僵持的人。褚文瑞一脚踹在陆雅雯的肚子上,陆雅雯一声痛呼,直直的向地上倒去。
陆沉渊被解救了,空气灌入她的口鼻,顿时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陆雅雯惊恐的看着褚文瑞,这才发现其中的端倪。她愤怒地指着陆沉渊:“你是故意的!”
眼中是悔恨,是了然,又是身为女子的不甘。呵呵!她怎么没想到呢,这就是一个巴西,一个不入流的把戏!
没想到玩了这么久的阴谋诡计,终究还是跌落在陆沉渊的手中!
她要挽回!
“殿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一切都是陆沉渊的诡计,是他将你骗到这里,然后再激怒我向她动手!她的动机不纯啊!殿下!”
褚文瑞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相信陆雅雯的一面之词?
陆沉渊轻声咳了几声,虚弱地说道:“太子殿下,这不关太子妃娘娘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害了太子妃娘娘。”
秋衣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心中气愤,立刻说道:“太子殿下,你别听我家小姐的话,我家小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好好的家不住,非要跑到这个没有任何人情味儿的地方!小姐!我们回去吧!”
最后一句,是对陆沉渊说的。
陆沉渊还没有说话,陆雅雯就按耐不住性子,她指了指陆沉渊,又指了指秋衣,愤怒地说道:“你……你们!我平时跟你们远无怨仇近无纠葛,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害我!”
说着,便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扑向陆沉渊。
褚文瑞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在他面前都这么嚣张,可想而知平时?
他拽住陆雅雯的手,也不管是不是女子,身体经不经得住力道,便重重的将她扔到墙角。
这一次,完全用了他最大的力气!
陆沉渊冷笑,趴在褚文瑞的胸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陆雅雯不屑的笑着。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发生在陆沉渊新婚时所发生的。
陆沉渊望向窗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和煦,阳光是多么温暖,纸糊的红灯笼高高的挂在门口,一副祥和的模样。
陆雅雯觉得自己的肚子绞起来的疼,浑身的冷汗将素净的衣裳染湿,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顿时变得煞白,可以看出,此时的她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是锥心之痛还是那般?
“殿下……”
轻微的呼声唤醒了褚文瑞冰冷的心,看着他眼中的拨动,陆沉渊紧紧地拽住他的袖子,只可惜他将她的手掰开,一步步走向陆雅雯。
陆沉渊知道,这一局,她又输了。输给了所谓的青梅竹马,输给了所谓的结发夫妻!
血从陆雅雯的下身流了下来,很快就染红她身上的衣裳。
“快去请大夫!”
门外传来褚文瑞的嘶吼。
“小姐……”
秋衣走到陆沉渊身边,欲言又止。又失败了,恐怕这次要让陆雅雯翻身了。
陆沉渊摇摇头,她示意秋衣什么都别说,
悄悄的走出西凉院。
天色很好,依旧如画,陆家和姜家依旧只手遮天。
是秦黎给陆雅雯看的,陆沉渊听说。这自然在她的预料之中,最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发生的呢?
陆沉渊勾起嘴角,好笑的看着为陆雅雯奔走的褚文瑞,都被带绿帽子了,还那么高兴。
令他们觉得幸运的是,陆雅雯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太子府、陆家、姜家都开心得不得了!
姜贵妃都亲自前来探望,嘱咐褚文瑞要好生照顾陆雅雯,她的身上,可肩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呢!
以前的事情,大家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也没人提醒,更没人去触这个霉头。西苑又恢复往日的寂静,陆沉渊也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浇浇花,绣绣荷包。
“小姐,你就不着急嘛!”
秋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抓耳挠腮。虽然她一直不懂陆沉渊为什么一直针对陆雅雯,但心里觉得陆沉渊绝对不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她走过去夺过陆沉渊手中的洒水壶,气恼地说道:“小姐,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陆沉渊无奈地看着发狂的秋衣,平淡的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你要我说些什么?”
“小夏的事,还有太子妃的事情啊!”
陆沉渊眼眸沉了沉,低声说道:“小夏是太子府的人,本就不归我们管,现在也不用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了。”
秋衣不甘心,凭什么自家小姐对她这么好,她反而还要算计她们。
“那太子妃呢?”
陆沉渊知道秋衣想问的是陆雅雯怀孕这件事,但她没有说话,嘴角倒是勾了起来,见秋衣两只眼睛跟发了光的灯笼一样,她才笑着说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的确,这件事的确出乎陆沉渊的所料,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而说这件事非常好,对陆沉渊非常有利!只是秋衣却陷入了更加大的疑惑。
此时的东苑,陆雅雯恢复了往常的雍容华贵。在一次次笑脸相迎的送走了宾客后,一丝惆怅也渐渐爬上她的脸颊。
她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褚文瑞的,其中的风险和担当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但是前途也是不可估量的!
风险算的了什么?她陆雅雯怕过什么?天纵娇贵的她只要是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来人,我们去西苑!”
陆雅雯冷冷的对着外面喊道。
西苑的人送的送走,发卖的发卖,唯独小娟还是留了下来。小娟是陆雅雯的贴身陪嫁,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但陆雅雯不甘心,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陆沉渊的阴谋,她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她要让陆沉渊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