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前厅热闹非凡,一排排丫鬟捧着玉盘珍馐排放在各个宾客的桌子上。这些菜都是珍馐阁的厨师做的,味道可不一般。
陆府的人也来了,自己的女儿做生辰,做父母的不来,会给人留下诟病的。
整个前厅都是按长幼顺序来的,姜贵妃坐在上座,整个人都乐开了花,还有一些官场的同僚,都是打着拉关系的目的来的。
“都说太子太子妃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真真是羡煞本宫了。”
姜贵妃笑着说道。
底下的官员立刻巴结道:“贵妃娘娘说的是,太子殿下如此钟情于太子妃,真是我们褚国男儿的榜样啊!”
姜贵妃立刻笑道:“是啊,太子殿下的为人本宫最清楚不过,他是一个好孩子,雅雯也是本宫从小看到大的,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底下又是一片附和。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皇后娘娘给太子妃送贺礼来了,祝太子妃福如东海,与太子恩爱有加!”
众人又立刻沸腾,皇后娘娘一直在佛堂休养,近年来都不参与什么宴会,除了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另外可都没有露面过,今天居然给太子妃送上寿礼,这个意义真真是不同非凡啊!
这是他们没有看到姜贵妃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警惕,她对这个寿礼似乎不怎么看好。
有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
陆相看着下人手中的礼盒,嘴角微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开看看吧。”
一个官员笑着说道,陆相看了他一眼,心中若有所思。那个官员原本是想巴结一下姜贵妃,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还会断送自己的官运,不知道心里是作何感想。
姜贵妃瞄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说道:“打开。”
拿着礼盒的下人立刻打开,里面是一尊雍容华贵的送子观音,还镶着金边儿,看上去十分贵重。
底下的官员发出惊叹他们没想到皇后娘娘出手居然这么大方,要知道这样一尊玉观音,而且是开过光的,千金难求啊!
这时,那位下人说了:“送观音的公公还叫小的稍一句话给太子妃娘娘。”
陆雅雯问道:“什么话?”
她对皇后娘娘的态度很是看不懂,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自己,从嫁进太子府到现在,也就见过三次面,每一次都是在春节。
那下人说道:“皇后娘娘希望娘娘早日为太子殿下开枝散叶。”
姜贵妃和陆雅雯的脸色瞬间不好了,特别是陆雅雯,整个脸就像锅底一样黑。
底下的官员再看不懂眼色,也知道两位娘娘的脸色不是很好,陆相立刻打着圆场说道:“好好好,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太子妃娘娘一定会遵照皇后娘娘的嘱咐做的。”
下人下去了,生辰继续进行。只是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气氛了,大伙儿似乎知道了什么。
太子妃三年未孕,母仪天下的皇后特别借着她的生辰来给她提醒。
各家的人心里都打着算盘,与其巴结虚无缥缈的姜贵妃和太子妃娘娘,还不如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太子府呢!
他们的心思陆雅雯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脸色很不好,恰巧姜贵妃也借体乏先走一步。
各个大臣也不急于一时,纷纷吃好饭提出离开。
眼瞧着好好的宴会就这么散了,陆雅雯心中很不是滋味。要说不难过,这是不可能的。毕竟生日是一年当中一次的,这样子一来不是让她在整个丰城都抬不起头嘛?
她委屈地看着诸文瑞,诸文瑞温和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心疼。
“你不用担心,一切事情有我在呢!”
这就是一句承诺,他给陆雅雯的承诺,陆雅雯是他最爱的女人,此生都不会改变。
“啊!”这时陆雅雯的手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尖叫起来,手背上起了红红的水泡。
“你是怎么做事的?居然还能烫到太子妃娘娘,真是该死!”
诸文瑞大怒,他一脚踹倒倒水丫鬟的肚子上,丫鬟疼的直叫。
诸文瑞没有看到这个丫鬟的脸庞,脸上更是怒气未消。
陆雅雯瞥了地上的丫鬟一眼,心里勾起冷笑,陆沉渊你拿什么跟我比?你的丫鬟现在在我这里做端茶倒水的活计,你还在你的西苑里苟且度日吗?
我要逼你出手,让太子殿下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他对你死心!
“拉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诸文瑞冷冷地说道。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是小夏,奴婢不是故意的!”
原来这个丫鬟是小夏,她现在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她希望诸文瑞可以就此放了她。
只可惜,现在陆雅雯和她的爹妈老子都在,诸文瑞自然不会帮她。
陆雅雯看着诸文瑞的眼色,发现他停顿了一会儿,眼神顿时有些不对。
看来太子殿下还是在乎陆沉渊的,不然怎么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舍不得动手。况且这丫鬟并不是她的贴身丫鬟,他只不过是太子府的一个小小奴婢,有什么值得他顾虑那么久的呢?
“殿下,这么刁钻的丫鬟,一定要重惩,她这么不懂规矩,也怪我们雅雯太心慈手软,不懂得让手下的人服从。”才惹得连丫鬟都要爬上自己丈夫的床!
这是姜美若的看法,她以为小夏就是那种狐媚主上的人,太子殿下是她女儿的夫婿,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让这个小丫头得逞?
诸文瑞也是为了大局,他大声喊道:“来人,将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鬟拉出去。”
这话就是同意姜美若的说法,小夏,吓得两腿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直就听说太子妃娘娘的母亲很难相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但她还不如不见呐!
当侍卫将她拉下去的时候,她才大声喊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饶了奴婢的狗命吧!”
只是诸文瑞没有任何动摇。
“住手!”
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陆雅雯淡淡地笑了,她知道她等的人已经到了。
诸文瑞一见是陆沉渊,脸色有些不好,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沉渊淡淡地说道:“你派来照顾我的丫鬟被拉出去了,我怎么能不来?”
诸文瑞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再派人去照顾你的。”
陆沉渊冷笑:“我已经习惯小夏的照顾了,不想换人。”
姜美若见到陆沉渊,心也被震撼到了,抬眼看向自己的丈夫,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陆沉渊,心里的妒火噌噌噌的往上涨。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那个贱人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说话!”
姜美若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