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楚枫有些激动的表情,楚父感到无比开心,说道:“儿子,你前些天说的那什么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奖的史蒂文博士的全套著作,我托人给你买来了,你看怎么样?”
“嗯,没有错。”
楚枫点点头,把手里的书放到箱子里,又把目光看向楚母的礼物。
楚母的礼物倒是不是太出乎华一龙的预料,是一件毛呢大衣,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但是楚枫却没有表现出来刚刚看到书的喜悦,对于衣服楚枫只看了一眼,就把礼物的盖子又盖回去了,像是要吃肉的狗看到了青菜一样兴趣缺缺。。楚母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稍微撇了撇嘴,表示了一下不满。
因为第二天还有课,所以楚枫只是回家吃个晚饭过个生日,并不打算住在家里,吃晚饭就准备回学校。华一龙和楚枫一家人吃完晚饭,已经将近十点。
外面不算太黑,太阳射出的光线进过月亮的反射又照到地上,照到青山堂的一座座大理石的墓碑上。因为长年居住在灵堂里,楚枫一家对于地上的坟堆似乎有了感情,在送华一龙和楚枫离开的时候,楚枫的爸爸妈妈像是介绍家里的亲戚一般给华一龙有说有笑的说着葬在这个墓地里的有名的人物。
在路过方教授的墓碑的时候,楚父介绍道:“这个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啊,他被送到这儿的那天来的那些人啊,把这里挤得满满的,大部分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穿着带着方眼睛,留着一个多月没有挂过的胡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应该也是个医生,经常一个人时不时的来到这,带着束剑兰。”说着,楚父指了指方教授墓前的黄色的还没有完全干掉的剑兰。
“这个人就站在这儿,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就这样站在这儿默默的看着照片。也不知道他是谁,反正不是这个老医生的儿子。”楚父摇摇头道。
华一龙看了看方教授的照片,因为月光太浅,方教授的照片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楚枫这时候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华一龙一眼,他今天第一次见华一龙的时候他就在这里,站在这个墓碑前面说些什么。但是楚枫什么也没有问。
楚父楚母两人将华一龙和楚枫送出了“青山堂”对两人笑着挥手告别,然后目送了两人一段路就回去了。楚枫和华一龙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华一龙想着方教授的事情,没有开口说话。楚枫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两人就在路上默默的走着。走着走着,因为月光昏暗,华一龙不小心绊在了一块石头上,差点没有摔在地上,辛亏楚枫扶了他一把。两人走了一会走到了明亮的有路灯的道路上,在站牌等了一会,终于等来了最后一班去世济医科大学的公交车。
因为时间太晚,公交车上除了楚枫华一龙两人和司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两个人并肩坐在车里的后排,楚枫沉默不语看着窗外。
华一龙举起来手里的饭盒,里面是华一龙临走的时候楚枫爸妈给华一龙打包的饭菜,让他带回学校吃。
“连吃带拿的,真不好意思。”华一龙挠挠头。
“你不拿,他们就拿去喂狗了。”楚枫面无表情道。
华一龙被楚枫噎得说不出来话,楚枫把目光从窗外拿回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华一龙看着闭目养神的楚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慢慢的把头凑到了楚枫的面前,差不多快要把脸贴到楚枫的脸上去,华一龙像个匠人一样仔细观察着自己刚刚打磨出来的作品,要看出来它那里有不对称,那里有不够精致还需要继续上手地方。
楚枫闭着眼睛感觉到面前有东西,而且还有微弱的气息吹在自己脸上,楚枫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了华一龙离自己不到两个手掌厚度的脸,楚枫瞪大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华一龙依然仔细的看着楚枫。
“干嘛?”楚枫头靠在椅背上,没有退路,所以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华一龙说道。
楚枫并没有多想,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问华一龙要不要吃菜一样。华一龙看着楚枫单纯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把身子靠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说,你怎么跟你爸妈一点都不像呢?冷若冰霜和热情奔放,简直不是一个种族。”华一龙叹口气,想起起来热情好客的楚父和楚母,在对比面无表情的楚枫,华一龙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人类总是在不断进化啊。”楚枫依旧面无表情。
“真的是亲生的吗?”华一龙一脸无奈的看着楚枫。
要是仅仅看相貌的话,还是能从楚枫的身上看出来他爸妈的遗传,他爸脸型的英俊方正,遗传给了楚枫。楚母的皮肤雪白,五官整齐的特点也遗传给了楚枫。但是就性格这方面楚枫显然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异。
“不然是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吗?”看来楚枫心情不错,居然难得的开起来玩笑。
“那怎么了?我就是啊。”华一龙不屑道。
听到华一龙说自己是孤儿院领养的,楚枫把头从座椅上拿起来,惊讶的看着华一龙问道:“你是孤儿?”
“对啊。”华一龙面色坦然道,他已经不再是以前提到父母就躲避的华一龙,对于现在的华一龙来说,孤儿院是他的骄傲。孤儿院虽然穷点,但是大家还都能吃饱饭,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没有钱而为难,但是大家都团结在一起开开心心。一个正常的家庭的定义不是有爸爸妈妈和孩子,而是应该有爱。“荣恩之家”就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每个人在里面都能感到温暖。华一龙已经好久没有被人问到过父母的问题,所以刚刚被楚枫父母问到父母的时候,华一龙才有些慌张为难。
楚枫想到了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问到华一龙父母的工作的时候,华一龙一脸为难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干嘛告诉我?”楚枫又把头靠在座椅上闭起来眼睛,他觉得在孤儿院里张大,没有父母这件事情应该是像是人的缺点一样的秘密。
秘密这种东西就像是八卦一样,是人类之间用来沟通和亲密的重要手段。交换了彼此的秘密,两个人才能成为朋友。而交换的秘密越多,朋友的感情就越深。而恋人之间的秘密则是变得更加稀少,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有秘密的时候还会引起来彼此的不信任。对于秘密对友情的感受没有朋友的人一直都是可以更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悄悄话,然后两个人一块大笑起来,让看着他们共享秘密的人显得无比孤独。秘密是只能对亲密的朋友说的,楚枫一直以来朋友很少,别人能告诉他的秘密更是少,突然被告知一个秘密,楚枫有些不太适应。
“多大点事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华一龙一副大男子汉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楚枫睁开眼睛看了看华一龙一脸的傲娇,脸上渐渐的露出来少见的微笑。
“哎,那墓地是你们家的啊?”华一龙用胳膊肘捅捅楚枫,好奇的问道。
“不是,看管而已。”楚枫摇头。
“别跟我装啊,叔叔阿姨的风采一看就不是打工的。”
“随你信不信吧。”楚枫无奈的笑道。
“殡葬业的少东家,势力范围很大啊。只不过到处阴森森的,还是比较适合郝开心,跟你这一身科学气质不太搭调。”华一龙开始絮絮叨叨。“既然要管墓地,干嘛要学医呢?学个酒店管理,念个MBA什么的不是更适合吗?”
“读酒店管理来管墓地?”楚枫惊讶道。
“对啊,一个是短住,一个是长眠,反正客户都是来睡觉的,怎么都能管。”华一龙说道。
这时候楚枫把头扭到一边,窗外不断向后退的一盏一盏的路灯代表着公交车在不断的前进,迷幻的路灯灯光配上远方不断变换着的洒着淡淡的银色的背景,让人感觉车子是在通向未来,或是某个未知的世界。
看着窗外的景色,楚枫突然冷笑了一声,有些寂寞,又有些孤傲的意味说道:“我追求的东西,他们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他们是谁?是楚枫的父母?还是泛指除了华一龙以外的所有人?
华一龙看着楚枫的瘦削俊俏的侧脸,通过车窗的反光看到了楚枫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是野心勃勃,是战意激昂,这眼神像一谭泼了墨的清水,深邃无比,让人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明白。”华一龙看着楚枫的眼神认真的说道,楚枫的充满斗志的眼神让他激动不已,他的内心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要被这眼神激发出来。
楚枫回过头来,他不明白华一龙是真的明白他所追求的东西,还是只是说说而已。楚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华一龙。华一龙用认真的眼光看着楚枫,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变得又奇怪又尴尬。
看楚枫歪着脑袋一脸怀疑的表情,华一龙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收起来认真的眼神,又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随便说说的,不要爱上我啊。”
“你想多了。”楚枫面无表情。
“最好是。”华一龙深吸一口气,把身体放松在座椅上。
楚枫也不再理会华一龙,又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耐不住的寂寞的华一龙由刚刚的话题联想到楚枫的性取向,华一龙顿时兴趣大起,想根据平时楚枫的行为推测出来他的性取向,但是楚枫这家伙平时对男人和女人都是兴趣缺缺,冷淡至极,根本分辨不出来。思来想去,华一龙始终想不明白,决定直接开口问楚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