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说了,我是冤枉的啊!是他,是他陷害我!贺熠,本王明白了,你这是借刀杀人啊!”寒子念悲愤看向贺熠,这招真阴损呐!
“菲萱,你退下!必是老臣之前做过太多错事,才令逍遥王误会如此之深,老臣叩拜在此,求逍遥王原谅!”贺熠语闭后虔诚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喂!你再这样本王翻脸了啊!”眼见着贺菲萱火气冲到脑门儿了,贺熠不仅不收敛,还越发装模做样起来,这是要把他寒子念逼死的节奏啊!
“寒子念!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别怪本小姐不讲情面!”贺菲萱哪见得贺熠被这么折腾,当下气炸了毛儿。
“本王哪有什么解药啊!”寒子念满脸只有一个字,冤!
“墨武!搜!”贺菲萱一声令下,便见贺熠同时唤出颜歌,“菲萱,你别逼老夫亲手清理门户!”
一向最疼自己的爷爷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如果不是中蛊了,还能是什么!
“爷爷,你不是说要长跪不起的么!所以你千万别起身,否则就是不忠!聂庄,现在你表明心迹的时候到了。墨武,把寒子念给本小姐绑了!”贺菲萱愤然吼道。
墨武得令冲向寒子念,颜歌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果断作出决定的聂庄拦了下来。四人激战的房间顿时显得狭窄起来,寒子念虽不是墨武的对手,但也能免强应付个十来招,颜歌打的也颇为吃力,反观贺熠却似没事儿人一样跪在那里,双手捧着兵符。
“贺熠!你要是真对本王忠心,能不能管管你的孙女!”寒子念节节败退,直被墨武逼到了墙角。
“只要逍遥王答应收下兵符!”贺熠坚定开口。
“收收收!你快点儿啊!”寒子念左臂已被墨武擒住,忽听咔嚓一声,左臂登时脱臼,再也不听使唤了。
“老臣多谢逍遥王!”贺熠终是起身,狠舒了口气。
“菲萱啊,让墨武回来,爷爷这么做是心甘情愿的。”贺熠缓步走到贺菲萱身边,正色开口。
“爷爷别怪菲萱不听话,是您现在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贺菲萱显然不信,此时,墨武已将寒子念封了穴道,推搡到贺菲萱面前,另一侧,颜歌也是半点动弹不得。
“寒子念,本小姐最后问你一次,解药呢?”贺菲萱冷蛰的眸子似染寒霜,冷厉质问。
“我说一万遍了!你不信,本王也没办法。”寒子念恼恨的看了眼贺熠,恨的牙根痒痒。
“墨武,把逍遥王脱光了衣服倒挂在外面的树上,若有人问起,便说之前那场仗大家辛苦了,逍遥王别出心裁的想让大伙在精神上也愉悦一下。”贺菲萱淡漠启唇,冷冷的音调溢出来,吓的寒子念面色如灰。
“辛苦的是将士,要挂也该挂在军营里吧?”墨武似是无意开口。
“好主意,那就挂到军营,让他们也瞧瞧,连逍遥王这种酒囊饭袋都能练出如此精壮的身骨,将士们有什么理由输给他呢!”贺菲萱挑眉看向寒子念,悻悻道。
“贺大小姐怎么知道逍遥王身骨强健?”颜歌的质疑觉对是善意,他主要是怕寒子念的身骨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反倒会引起军营将士的不良情绪,奈何颜歌表达有问题,于是依着贺菲萱的意思被聂庄暴揍一顿也在情理之中了。
“菲萱!你这是要气死爷爷啊!快把逍遥王放了!”这一刻,贺熠终于后悔将墨武送给贺菲萱了。
“爷爷你放心,菲萱必定要让寒子念把解药吐出来,否则我就改他姓!”贺菲萱正色开口,尔后决然挥手,且待墨武扯着寒子念走到门口时,忽被突然出现的辟龙拦了下来。
“贺菲萱,你这么挥挥衣袖,真是不积半点阴德啊!”辟龙的出现,令贺熠茅塞顿开,登时颠儿了过去,目光似有乞求之意。
“贺熠,不是老夫说你,说话要说到点子上,你刚才那么一大堆废话,磨磨叽叽的有什么用!”辟龙言外之意便是他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对此,屋内众人虽心知肚明,却也没人有功夫在意这个。
“不是……不好说出口么……”贺熠顶着花甲的年纪摆出小女子的羞涩,顿时让人有种连隔夜饭都想呕出来的感觉。
“那老夫说!丫头,你爷爷没中什么蛊虫。事实是这样的,当日在青州,盛彪那畜牲已经将当年汜水关一役的前因后果解释的非常详细,彼时想致贺熠于死地的不是先皇,而是寒墨楚和盛彪,既然误会没有了,恨自然也消失了,身为北齐四大天王,他自该力保先皇遗昭上的真命天子,所以交出兵符也正常啊!”辟龙几句话道出原因,众人闻声,皆暗自舒了口气,唯有一人不能释怀。
“没有恨就没有野心了?爷爷,你该不会告诉菲萱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我们兜兜转转这一大圈儿又是为了什么?”贺菲萱料到当年汜水关一役事有蹊跷,也能接受盛彪的解释,但她不能容忍的是贺熠仅凭这一点,便对寒子念毫无条件,毫无原则的俯首称臣!
饶是在当初寻找十件宝物的时候,贺熠便是这样的观点,这中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误会和解不开的结!事到如今,贺熠可以放弃所有芥蒂全力支持寒子念,可她不行!
“菲萱,爷爷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这都是爷爷的错,当初不问青红皂白胡乱猜测,才会导致后来误会重重,可现在悬崖勒马也不迟啊!哦,对了,逍遥王好像跟玄天心……”贺熠说到此,特别看向寒子念。
“本王休了她,恩断义绝了!”对于接踵而来的惊喜,寒子念已然不在乎刚刚被吓的肝儿颤,急声点头!
“还好没铸成大错,菲萱,其实你与逍遥王……”贺熠也豁出这张脸皮,苦口婆心劝慰。
“菲萱与逍遥王早就恩断义绝了!”贺菲萱冷声开口,漠然离开。见贺菲萱走出房间,墨武自是撇了寒子念跟了过去。
房间里,贺熠与辟龙面面相觑,尔后齐齐看向寒子念。
“本王现在追出去的话……会不会被揍死?”寒子念狐疑迎上贺熠的目光。
寒子念终是没有追上去,不是怕被揍死,是怕现在追出去,只会事得其反。
浩瀚的苍穹上,繁星闪烁如华,弯月似眉,月光朦胧如水。贺菲萱独自攀着梯子上了屋顶,双手揽膝的坐下来,望着天,脸上那抹笑蕴着太多的情愫,有悲伤,无奈,苦涩和无法言表的自嘲。
“主人……”墨武无声落在贺菲萱身侧,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说这叫不叫天意弄人?”贺菲萱苦笑抿唇,垂眸时一滴泪流过眼角。
“可在墨武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不能挽回,至少也不用敌对。”墨武轻声开口,至少在她听到辟龙的解释后,心里一直揪紧的弦顺间消失了。
“理智想,这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结局,可是墨武,你陪菲萱这一路走过来,应该清楚我与寒子念之间生生死死较量的无数回,时至今日,我真的没办法全力助他,很别扭的感觉,你懂吗?”贺菲萱抬眸时,墨武屈身坐了下来。
“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吗?墨武总觉得缘分需要珍惜,莫等……悔之晚矣。”在经历驰燕离世之后,墨武倒比贺菲萱更加宽容。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是当初的心境了。而且我对寒子念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了……就像你对聂庄。”贺菲萱发自内心的这样以为。
“或许吧,那主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虽然贺菲萱这么说,墨武却不以为然,这怎么能一样,自己与聂庄没有过去,可主人跟寒子念却有过曾经沧海。
“这一路走过来,燕子楼的掌事对菲萱有天大的恩情,我想过了,反正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倒不如出去走走,你最了解你姨娘,便替菲萱选几样她喜欢的礼物,菲萱想亲自拜访燕子楼。”贺菲萱敛了眼底的哀伤,正色开口。
“好!”墨武没有再劝,她明白,所有的蓦然回首,都不是劝出来的。
桌上豆火明明灭灭,照的辟龙那张脸越发阴森恐怖,寒子念剑眉紧皱,正在纠结辟龙刚刚的提议。
“你还有什么可想的!难得那老家伙不计前嫌愿意把孙女嫁给你,你还不乐意?”见寒子念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辟龙急声催促。
“本王自是乐意,万分乐意,也知道贺老王爷一片诚心,可是你想过没有,贺熠乐意有个毛用啊!本王现在要娶的人是贺菲萱,你觉得她能乐意么?”只要想到贺菲萱离开时那双冰冷如潭的眸子,寒子念便不敢有这非分之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有什么资格反对?”辟龙挑起两撮花花绿绿的眉毛,说的理直气壮。
“你第一天认识贺菲萱?”寒子念免费赏了辟龙两个白眼。
“你就说你想不想娶她得了?只要你想,这事儿交给贺熠办!”想想贺菲萱在床榻前横眉竖眼骂自己时的场景,辟龙决定把这件棘手事全权交给贺熠,她再嚣张,总不会做出灭祖的事来吧!
“废话,本王做梦都想!”倘若与玄天心关系未断,亦或者与贺熠终会走到敌对的一日,寒子念断不会道出自己的心声,这样的纠葛只会让彼此更痛苦。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与贺菲萱之间再无阻碍,所以寒子念找不出放弃这个女人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在他心里,贺菲萱一直最重要。
“有你这句话就成!放心,老夫必定帮你娶了她!”辟龙信誓旦旦道。
“不是你娶,是本王!”寒子念特别强调。
“呵!不是我吹,倘若老夫恢复当年容貌,贺菲萱还能轮到你!不过现在么……”辟龙苦笑,盛彪说的没错,自己没被镜子吓死真乃奇迹。
“老将军现在也不错啊!”寒子念违心安慰。
“不错到贺菲萱能看上老夫?”辟龙显然不信。
“论资排辈,她好像是您侄女。”寒子念不想打击辟龙,饶是贺菲萱能看上他,那眼睛得瞎成什么样?严格来说,这世上只有瞎子才会看上辟龙!
“老夫不在乎啊!”辟龙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