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临近这一天,宫秋茉反而表现出惊人的平静和清醒!这种情况,饶是慕轻寒都非常惊讶!
一直到第六天,宫秋茉已经放下所有的准备,因为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现在她需要的是放松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我们去逛一下长生河吧。”在这第六天的傍晚时候,宫秋茉给傲鸣风披上了披风道。
“好。”傲鸣风看着眼前神态柔软,正认真为他系带的女人,伸手将她抱入怀里。
宫秋茉也展臂抱住他的肩背,两人拥了好长一阵,才手握着手走出校园,慢悠悠的踩着深秋的夕阳,往长生河边走去。
慕轻寒站在临街的阁楼上,正好看到两人悠闲的模样。透过对院矮墙射到乌衣巷上的阳光,照在这一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的映在这边的院墙上,这场景看着竟是那样温馨。
无影掠过墙头,身影隐藏在暗中,默默的保护着王爷和王妃。
秋季的长生河,河水稍减少,露出一层洁白的河堤,在枯柳枝下显得格外醒目。水里的鱼儿倒还欢脱,是不是跳出来摇曳一下,似它们展现美妙的流水线。
河里有往来的行船,热热闹闹的有些喧嚣。一些用于游河的船舫,琳琅如画的行走其上,更是让长生河美不胜收。即便是深秋,其美也不会逊色多少。
“我在乌衣巷养病的时候,养成了每天早晨都会来三步的习惯。那时候天暖,晨起清亮舒适的,长生河水汽氤氲,非常适合过来散步,呼吸有灵气一样的长生河雾气。”宫秋茉嘴角含着笑意,将自己此前过的生活娓娓道来。
“宫明远,回去饶不了他!”每次想到宫秋茉被他踢得重伤,傲鸣风就恨不得回去将宫明远拖出来,一刀刀给他凌迟,但也不能一次弄死,非要折腾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实,宫明远现在已经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好啦,不都养好了么?不许生气,不然以后不跟你说。”宫秋茉假装绷着脸道。
傲鸣风果然面色散了黑,搂着她的腰肢道:“好,听娘子的。”
“我当时还以为是傲云繁救的我,倒是没想到他是趁火打劫。不过他也帮我把伤势养好,你就不要气他了。”宫秋茉说起伤势,免不了想起傲云繁那个妖孽。
“我不跟他计较。”傲鸣风也是后怕,当时他虽然进去了,但是并没有傲云繁那么快到了她身边。若是晚一步,她出了不可挽回的意外,那他才是要痛心死。所以傲云繁虽然在他看来罪不可赦,但也罪不至死。
那时长生河里,那些行船的人不经意看到街上散步的一双神仙人儿,不由都是惊为天人,一个个都忘记手中事儿,只愣愣的看着河上的人儿。
不过方走了一段,傲鸣风的脚步忽然顿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河中,只见一艘如画的船舫徐徐自上游行来。不过他倒不是被船舫的精致所吸引,而是被船舫上,一名白衣俊美男子所吸引。
宫秋茉十分好奇的寻着傲鸣风的眼神看去,也看到了那个看起来颇有些遗世出尘的俊美男子,心里为此人身上那股仙风道骨般的气质惊讶了一下。
只见那白衣男子,在看到傲鸣风后,身子一掠如惊鸿之云,朝着他们飘来,倒是飘逸至极!
“哈哈哈哈……傲鸣风,我之前算到你最近有打劫,还以为你死掉了,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本想着为你送终呢,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俊美飘逸的男子,一飞上来就口无遮拦道。
傲鸣风不看他,反而对着宫秋茉道:“茉儿,这真不是我儿子。”
宫秋茉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不禁“噗嗤……”一笑。
来人一顿,立即也察觉出傲鸣风话语的意思,分明是占了他便宜还卖乖!
不过这俊逸男子倒也是个洒脱的,摇头笑了笑后,则看向宫秋茉道:“这位美人,不知芳名是何,在下觉得像是见过呢。”
“宫秋茉,我妻子。”傲鸣风代宫秋茉回了,也看着后者介绍道:“这个人叫逍遥,是个神棍和大夫。”
“逍遥先生?”宫秋茉闻言面色有些古怪,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所谓的“逍遥先生”,是个白发长须,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
而眼前此人,倒是也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可是白发长须,鹤发童颜的话,可就半点不沾边了……
“正是在下,哎……我虽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有我的传说。”逍遥故作高深的叹了一句,像是十分的感慨。
“见过先生。”宫秋茉施礼道。
“不必客气,之前听说这家伙娶了个傻子,我还纳闷呢。他这样的人精,怎么会娶个傻子,看来是天下人傻。还好我不傻,没信。”逍遥打量了宫秋茉一番,神色有些异样。
“走吧,我们回去。”傲鸣风说道。
宫秋茉见有客来,知道散步不成也是点头道:“嗯。”
“我还想散步呢。”逍遥嘀咕了一声,想着虚空扫了一眼:“无影的功夫越来越好了,倒是有机会触摸术了。”
“逍遥先生。”无影从暗中出来拜见道,心情颇为激动。他此前去寻此人,却是没有找到,没想到此人倒是自己找来了!
“去吧。”逍遥笑了笑道。
三人回乌衣巷,方才坐定下来,逍遥茶都没喝,面色已变道:“你中的暗术,现在就是引出来,我也没办法让你活过三月。逍遥丹,你怎么当时没用?”
“用了。”傲鸣风知道逍遥其实是心急他,在察觉天机后日也不休的赶来的。虽然他眼底的血丝隐藏的很深,但是瞒不过他的眼。
“怎么会这样?是谁!”逍遥面色难看,眼神危险的质问道。
“在下。”慕轻寒缓步进屋。
“慕轻寒!”逍遥一字字喊出,面色更是难看!
“这事情倒也不全怪他,你倒是说说你有没有办法?”傲鸣风怕两人打起来,当下开口道。
“没有,最多拖半年,必死!”逍遥面色很不好,他在看到傲鸣风的第一眼,就知道情况很不妙!但当时他以为,他给出的逍遥丹被用在了别处,傲鸣风本身并没有服用,但现在……
宫秋茉闻言,面色出奇的平静。作为是一名医生,对于傲鸣风的病情,早已做了最坏的评估。而且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努力的调节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尽全力做到心平气和!她清楚的知道,要救他将会是她人生中,最考验她医术的一关,她必须冷静的全力以赴!
“鸣风身上的伤势,目前来说已经很难抑制,按照我们的能力,在他下一次爆发的时候,我们将无能为力。不知道逍遥先生,是以什么样的办法,能让他拖延半年?”宫秋茉的声音,沉静中带着睿智。
逍遥闻言微怔,目光从傲鸣风身上,转移到宫秋茉处。从见到她开始,他就感觉到此女很平静,似乎没有太多的焦虑。
这一点让他觉得很奇怪,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对夫妻感情极好。可此时此刻,当他说出了傲鸣风的情况后,她依然是这么的平静,还能头脑清晰的与他商谈傲鸣风的伤情?
面对逍遥的目光,宫秋茉没有避开,而是以认真清澈的双眸相对。她的眼神里,除了那份奇异的平静,还有一种让逍遥为之心神一颤的信念!
念力!逍遥的眸光微微一闪,虽然宫秋茉眼中的这股念力并不强大,也还没有到术士的程度,但是它确实存在!
“我是一名命术士,一生所学从医、卜入术,所以我的鲜血里,含有较强的生机。那么以我的鲜血为引,可以略微抵抗爆发的暗术。”逍遥本可以不回答,甚至这个答案关系到了他术法的隐秘,但是他却对宫秋茉详细解释了。
“逍遥丹里面,也蕴含有你的血。”宫秋茉立即道。
“不错。”逍遥见她反应这么快,眸中多了一份欣赏。难怪此女能被傲鸣风这种眼高于顶的人看上,果然是有非凡之处。
宫秋茉略略沉吟,青黛微微拧着,明显是在思考什么。逍遥正想说话,却被傲鸣风摆手阻止。
原来这些天里,宫秋茉经常会有出现这种情况。她常常会在做着某些事时,然后因为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陷入沉思之中。这时候不能打扰她,这是她交代过的。
宫秋茉想了一阵又发问道:“因为鸣风身上的暗术,已经太过强大,所以你才不能压制,否则你还是有办法的对吗?”
“不能,一旦被暗术沾染了我就没有办法。逍遥丹的作用,只是起到抑制,最终还是需要术士自己恢复。”逍遥回答。
宫秋茉闻言再度沉入思绪中,然后似喃喃自语:“暗术,是可怕的异种病毒。感染的起因,疫苗……要杀死病毒,病人自身的恢复力,药物的辅助恢复……”
她这些话没有人听得懂,就是逍遥也是听得一片迷茫。而傲鸣风则是对于她的来处很了解,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且能稍稍听懂。
“我明白了!”在沉吟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宫秋茉眸光灿烂的抬起头来。
“有何进展?”慕轻寒对于她这种情况比较熟悉,当下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