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川说现在是下午一点。
航班是三点半的,迟一点应该来得及。
“走到前面左拐。”我看着前方的道路,吩咐北野川。
“夫人,等下航班要延误了。”北野川提醒我。
我说没事,还来得及。
北野川将车停在了陈墨的居处,一间温馨而又素简的日本楼房。铁栅门是那种低矮形状的,我站在那里,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院落里面栽种的盆景全部都枯萎了,耷拉着脑袋,好像被阳光吸去了水分,又好像被冷风吹断了生机,院子里面显得一派萧条。
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腰间系着一个围裙。
她是玲奈吗?
正当我要开口的,那个女人露着欣喜的光芒,朝我走了过来:“小姐?”
是玲奈,她的声音我没有忘记。
我点点头,冲她微微一笑,摘下了墨镜。
“果真是您。”她喜极而泣,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用中文跟我说:“先生每天都在想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她回来。”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和一封信,叫她替我交给陈墨。
那张卡里有一亿的资金,我打听过了,他要开工作室。如果我不为他做点什么,实在难以平复我心中的愧疚,并且我把这种想法全部都写进了信中,这一次,他应该不会拒绝。
玲奈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握了握玲奈的手,重新戴上了墨镜坐进了车。
飞机直上云霄,我坐在豪华精致的头等机舱内,躺在柔软的象牙色沙发上,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我刚和费斯通了电话,他说他会派人去机场接我,我婉言的拒绝了,直接告诉他,等下我会自己去科纳博美国分公司去找他。
他在那边笑了笑,说曾晋深也会去。
我捏着手机,腹腔内囤积着的怨恨一点点的壮大。
美国此时正值秋季,空气清新凉爽,坐在车内我看着来往的金发碧眼的男女和那些矗立着的高楼大厦,渐渐失神。
上次是和曾晋深一起来的,那还是一年前的事情。
然而,却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也不知道我的那个服装公司怎么样了,除了陈墨,全世界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说不定那个服装公司早已经被总公司收购。
我下了车,在北野川以及两个女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科纳博美国分公司。
这两个女保镖是我在日本精心挑选的,她们俩身手不凡,就连冷镯都不是她们其中一个的对手。
一个叫卢木智子,一个叫安室奈心音。
科纳博的工作人员知道我今天抵达,很快便将我们迎上了六楼办公室。
我的心不争气的砰砰跳动了起来。
费斯说,曾晋深也会来,他,会不会在里面?
工作人员将我引了进去,幸而,里面只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皮肤和萨曼的有些接近,都是那种健康的麦色,五官立体,高鼻深目,头发是黑色的,一看就是阿拉伯人。他看起来大概是四十多岁。
奢华的办公室里面,无一不透着他们国家的民族风格。
里面的装置如同宫殿一样。
想必他就是费斯了。
他看见我,站起身,勾唇朝我微笑着,他很高,几乎和曾晋深不相上下,身板笔直,步伐矫健。
“ hello!”他用英文叫我武藤夫人,迎了过来,朝我绅士有礼的伸手。
我微微一笑,伸手和他相握,用英文开口:“你好,费斯先生。”
他不经意间居然搂着我的腰,我没有拒绝。之前跟他通话的时候,他一直对我很有兴趣,所以我要利用他的兴趣来击败曾晋深。
他吩咐他的助理为我们泡了浓香四溢的咖啡,我坐在他的旁边,手里端着咖啡,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上次,上次我拉着曾晋深坐在了一家咖啡馆外面的长藤椅上,鼻息间萦绕的就是这个味道···
心口微微一抽,视线有些模糊。
“武藤夫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魅力。”
费斯英文说的很流利,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
我露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我还以为费斯先生会说我漂亮呢。”
在我来美国之前,我为了能成功的和费斯这个大财阀套近乎,便苦心的学习英语,并且还专门请了英语老师。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和人聊天自然不在话下。
“不,你当然漂亮,但是你更有魅力。”
费斯交叠着双腿,赏心悦目的坐在我的对面。
“那就多谢费斯先生的夸赞了,言归正传,我们来谈谈合作上的事情吧。”
我抿一口咖啡,开始和他讲公司合股的事情。
费斯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看着我:“其实,我也不好选择,武藤夫人很有智慧,而且也有实力,唯一欠缺的就是人脉,毕竟你一直在日本,所以不了解美国的石油行情,而曾晋深就不一样了,他在美国有人脉,而且他善于经营。”
我皱了皱眉头,说武藤浩二在美国也有经济体系,并不比曾晋深差。
费斯却笑了笑:“可是夫人,武藤先生已经过世了。”
“您放心,就算他过世了,我会为他撑起一片天,我有信心将石油生意做好。”我向费斯打了保证。
费斯修长的食指摩挲一样放在了姓感的下巴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我脸上徘徊着。
我冲他妩媚的一笑,为他亲自泡了一杯咖啡,弯腰递放的时候,故意脚一崴。
我唉呀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就势攫住了我的腰。
我假装害羞的离开,被他一个用力再次卷了过去,他抬起我的下巴,“武藤夫人,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日本女人。”
“费斯先生也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我不由得勾着他的脖子,不停的冲他抛媚眼。
他滑动着喉结,叫了一声小宝贝,低首,将嘴唇凑了过来,我一个机灵,拿着漂亮的葱白食指挡住:“费斯先生,我们这样未免太快了。”
“武藤夫人不是想我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