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奢华的办公室内,所到之处无不透着低气压,甚至都感觉快要扼断我的呼吸。
费斯察觉出了曾晋深的异样和莫骅以及钟里仁看我时那种惊奇。
“美惠子,你和曾先生认识?”费斯问我。
我摇摇头,抿嘴一笑:“费斯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第一次和曾先生见面。”
费斯微微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的缓和些许,笑点着头,继续揽着我的腰:“不知道曾先生有没有兴趣加盟,要知道武藤家族的经济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我相信···”
费斯还没有说完,曾晋深突然站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逼视着我,我报以微笑的看着他,鼻翼轻哼一声。
“曾先生···是不愿意合作了?”费斯继续问曾晋深。
然而,费斯的这番话令我有些恼火,因为他答应我的,要跟我合作,现在居然说什么三人联盟?他是什么意思?我来美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击败曾晋深。
我正要开口的时候,曾晋深却朝我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阿深,或许你认错人了。”莫骅用中文开口,皱着眉头,试图劝曾晋深。
曾晋深不予理会,一个大步上前扣住了我的手。
“曾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试图摆脱,可是他的力道好重,几乎要陷进了我的骨头内。
曾晋深面无表情,一个发狠将我拽了起来。他的步伐实在太快,险些要把我带倒,我叫了一声,不停的摆脱着,他却不允许我逃脱。
“阿深!”
“曾先生!”
身后传来了莫骅和费斯不可思议的惊叫。
“曾先生,你太无理了!”我用英语还击他。
进了电梯,他手一松,将我丢趴到电梯墙上,我转身想要逃离,被他高大的身躯死死的挡住,我靠在墙上,继续用英语还击:“曾先生,我跟你好像没有仇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晋深眼眶发红,无色的嘴唇抽搐着,猛的欺近我,贴近我,冰凉的唇攫住了我的嘴巴。
熟悉的薄荷气息萦绕在我的周身,缠绕着我的鼻息,险些叫我迷乱,可是,他的这种行为激发了我心中怨恨,我眸光一狠,长指甲不停的抓挠着他。
他根本无动于衷,更进一步更深一步的侵犯我,他微凉的嘴唇一点点滚烫起来,如同火焰一样,离开我的嘴唇,游移到了下巴和脖颈上。
“混蛋!”我骂了他一句。
感觉得脖颈处湿黏黏的一片,是他的泪水吗?
怎么可能?这个残忍的男人怎么会哭?他不是一直希望我死吗?为了报仇,不是叫兰琳和文俐把我往死里整吗?
想到这,我心里头被怒恨填涨。
我用尽全力将他一把推开:“曾先生,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告你姓骚扰!”
他颓废一样,站在我的旁边,摇摇欲坠,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看着我,眼眶里面噙满了泪水:“施施,我找你好久···你去哪里了?”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忧伤。
这样的他,令我鼻翼发酸,我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冷冷的看着:“你认错人了。”
我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越过他,擦身之际被他一下拥住,他紧紧的搂着我,音阶打颤:“我没有认错人,你是我的施施。”
我仰头,睁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我不是,不是!!”我气的飙出了中文。
他捧着我的脸,好似要把我吸进那深彻无底的黑瞳中,勾着一丝笑:“不要在狡辩了,跟我回家。”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电梯。
“曾先生,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放手!”我故意在大厅里面失声尖叫了起来,竭力的甩开他的手。
这个时候,智子和北野川迎了过来。
他们异口同声的叫我夫人,见曾晋深紧紧的钳制着我的手,各自却又敢怒不敢言。
周围,进出科纳博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客户纷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但是,却不敢多加滞留。
“不要闹了,跟我回家。”他至始至终都是那句话,上前一步,一脸痛惜的看着我,试图要握住我的手。
啪!!
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很快,他坚毅而立体的脸上多了几个醒目的巴掌印。
极其的响亮,穿透了大厅各个角落。
莫骅和钟里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下来,站在那里,估计是被我的这番举止给吓住,各自定在那里,像是生根一样。
我清冽的声音响在了大厅,带着不屑和鄙夷:“曾先生,你有生理需求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也不能像一条发晴的公狗一样逮谁咬谁吧。我建议你还是去红灯区,那里表子多,你去那里发泄吧。”
曾晋深佝偻着腰,捂着胸膛,像是极其痛苦的样子。
“你就那么恨我?”他苦涩的一笑,反问我。
“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路人,我没有道理恨你,我不过希望曾先生在公共场合收敛一下,别把自己龌鹾恶心的一面暴露出来。”
曾晋深双唇惨白,那双漆黑的眼睛猝然的黯淡无光,像是不堪一击一样险些栽倒,莫骅走过来,将他扶住。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刺了一下,难受的不行,当然,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心中的仇恨也绝对不允许我对他流露丝毫的感情。
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对他会有感情?
嘴角冷冷的抽笑一声,我环抱着胳膊,转身,看见费斯也下来了,正朝我走来,我迈着优雅的猫步迎了过去,甜腻腻的冲他微微一笑。
“武藤夫人,你没必要这样羞辱一个在思念中煎熬的痴情男人,他不过是认错人了而已,你何必这样言语刻薄?”
莫骅在身后冷冷的还击我。
倏然间,我的脚步定在那里。
思念?痴情?
真是可笑!
怔愣数秒,我轻笑出声,走过去挽住了费斯的胳膊,费斯摊开两手,一脸的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费斯先生,曾先生想女人了。”
费斯听罢,哈哈大笑,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电梯。
电梯关合的刹那,曾晋深那双忧伤的眼睛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莫骅扶着他,离开了科纳博,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挣扎着莫骅的束缚,在大厅里低吼着:“我要带她回家!”
莫骅说:”你清醒一下吧,施施已经死了!”
那一瞬,我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