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推理继续
观海之鱼/沈暮蝉等2017-01-09 14:497,605

  文/扶华

  一、前奏

  “颜以舟,二十四岁,美籍华裔,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主修犯罪心理学。”男人握着一沓薄薄的纸,声音清朗却漫不经心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这位高智商天才协助那边坏了我们不少的好事,如今受邀来华。司徒,到了你的地盘,不如让你手下的杀手替我解决了?如果事成,这次的交易给你让利两分。”在座的另外一位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笑吟吟地说道。

  名叫司徒的男人放下手里的资料,靠在椅背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最近感觉有些无聊,简单地杀了倒不怎么有趣,或许可以和这位小朋友玩个游戏。”

  二、遇见

  颜以舟看着面前这个出现在犯罪现场,因为有犯罪嫌疑所以被带回来的年轻女孩,公事公办地问道:“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方琼不自在地偏过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颜以舟坐在她对面盯着她:“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以及药味,你受伤了。受伤的原因是被家暴,并且不是第一次。”

  他在她的包里看到了一些明显用了不止一次的伤药,而且她的包里面有浓重的药味,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由此可见她经常受伤,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家暴。颜以舟一向感觉敏锐,还从未出过错。

  方琼在颜以舟清冷淡然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头:“是……被我爸打的,神探先生,我真的和什么杀人案没关系。那时候我在树林里面上药,只是刚好从那里路过而已。”

  颜以舟忽然将一本书放到她面前:“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方琼见到那本书上面写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疑惑地看向他:“我已经成年了,刚才你看的档案不是有写吗,我十九了。”

  “原来你有这个认知啊,我以为只有未成年的茫然儿童才会这样默不作声地承受家暴。作为一个有行动能力的成年人,不得不说你的忍受能力让人惊讶。”颜以舟坐在那里,神色淡然。

  方琼把他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两遍,终于反应过来,这位长相俊逸的先生,好像是在讽刺她。

  第二次撞见犯罪现场被带回警局,方琼看着那翻出了一个医药箱,对她说“把衣袖撩起来”的男人,忍不住觉得这大概就是孽缘。

  颜以舟给她被酒瓶划伤的手臂上药,方琼就垂眼盯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又看到了他做工精良的黑西裤,忍不住缩了缩手指移开了目光。

  “做完笔录,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颜以舟说完抬头看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让方琼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正准备走,忽然又听见他说:“懦弱逃避而不敢改变的人,是可怜的。”

  方琼一愣,随即觉得一股无名的怒气腾地升上心头。她和他又不认识,她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他凭什么这样评价她。

  不过是一个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自己轻轻的一句话否定了些什么的人,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她的处境和挣扎。

  方琼就像是被踩到了底线,一下子竖起身上的刺。

  她用力捏着自己的手,站起来靠近颜以舟,轻声重复道:“我不需要你同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懦弱?”

  “难道不是?你身上被家暴的伤,是因为你自己的懦弱造成的。”颜以舟表情不变,盯着她的目光仿佛含着某种说不清的嘲讽。

  方琼不想听他说下去,忽然撑在桌子上凑过去强吻了这位态度使人烦躁的男人,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很快地直起腰,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个有些快意的幼稚笑容:“你说我懦弱?”

  “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只能更加显示出你的懦弱。”颜以舟淡淡道。

  方琼脸色一白,转身就走。

  颜以舟看着她离开,面无表情地转回椅子开始工作,只是在一会儿之后,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三、气球

  “颜先生不愧是精英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案。这段时间辛苦了,来,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还要继续麻烦颜先生了!来,我先干为敬。”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喝酒吃菜,颜以舟忽然对不远处站着的方琼招了招手。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方琼在这里兼职服务员,没想到又会遇见这个男人,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平静地问道。

  “我叫颜以舟,特地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还不知道自己上次强吻的人叫什么名字。”

  颜以舟话音刚落,那一桌警察都安静了,用一种诡异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巡视。

  方琼尴尬得脸都红了。

  方琼在一家蛋糕店兼职的时候,又见到了阴魂不散的颜以舟。

  她正套在一个兔子玩偶的衣服里,给周围路过的孩子派送各种模样的气球。颜以舟就从她面前经过。

  方琼心中一动,穿着看不清面容的兔子玩偶衣服上前拦住了他,在左手上分出一个红色的兔子气球递给了他,还和对那些孩子做的一样,用粗大的兔子爪在他头发上使劲儿揉了好几下。

  颜以舟没有动作,等她揉完了,这才顶着乱糟糟的短发,用一种打量的目光将她全身看了一遍,最后肯定地道:“方琼。”

  这样他都能猜得到?方琼在兔子套里面咬了一下唇,转身离他远一点儿,去给孩子继续发气球。谁知道颜以舟竟然抓着那气球跟了过来,她站在屋檐下,他就拉着红气球站在她身边,她往旁边移几步,他也走过去几步。

  方琼又觉得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去捉弄招惹他出气了。

  想着,方琼又准备走开,却被颜以舟拽住了,他绕到她后面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好不容易被放开,方琼连忙往旁边移,离开他的魔爪。只是再一转头她发现,颜以舟已经走远了,只看得到那个颀长的背影。

  “妈妈,你看,兔子耳朵上有气球!”旁边一个经过的孩子一手拉着自己的妈妈,一手指着方琼。

  方琼一愣,转过身子对着蛋糕店的玻璃。从倒影里,她看到自己穿着的兔子衣服,头套上那大大的耳朵其中一只被系了一个红色的气球,在空中飘荡。

  “扑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笑了。

  拿着那个红气球,方琼回到了家。刚进门,就有一个酒瓶摔在了对面斑驳的墙上,溅下来的酒瓶碎片滚落在她脚边。

  “把钱给我。”那个醉醺醺的邋遢男人走过来。

  “没有。”方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几乎已经记不起她小时候他的模样了。那时候她的妈妈还在,他也还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会让她坐在肩头笑呵呵地带她去买零食,对她说“琼琼是爸爸最喜欢的宝贝女儿”。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方琼的头被打得往旁边一歪。她手上拿着的气球也被他“啪”地弄破了,只剩下一堆红色的残渣丢在地上。

  方琼靠在墙壁上,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一动不动地听着他骂骂咧咧。男人一脚踢在她的腿肚子上,推开门走了。

  房间里一片静默,方琼盯着那被关上的门,眼神又沉又冷。

  四、选择

  “我这次没有撞见你们破案,也没看到什么杀人现场,只是在医院买东西,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到警局?”这是方琼第三次坐在颜以舟的办公室里面。

  颜以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边卷起了衬衫的袖子,一边指着她的左腿:“把裤腿卷起来。”

  方琼没动,那里上次被父亲踢得有些严重一直没有好,但是她不想多花钱在这上面,就这样忍着,现在肿得把裤腿都撑得紧绷。

  见她不动,颜以舟自己动手架起了她的腿,小心地挽起裤腿后伸手按了上去。

  看着他低着头,用那双比起她要漂亮不少的手在那片青紫上面按揉,方琼一愣之后忽然苦笑了一下。

  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该有多好,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如果自己能控制的话,那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和遗憾了。

  “你特地把我带回警局,就是为了……这个?”方琼收回自己感觉好了不少的腿。

  “你知道吗,从一个人的眼神和无意识的动作上面,能看出很多的信息,你的表现告诉我,你准备去犯罪。”颜以舟笃定地说。

  方琼不自觉地低下头,捏住了自己的衣服。她确实是准备下药让父亲变成瘫痪,这样他就不能出去赌博酗酒,也不能打她了。就算他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她也会好好照顾他。但她没想到还没有做就被这个男人点破了。

  “去吧,想做什么就去。”颜以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女孩子,大概是因为相同的被父亲家暴的经历。但被家暴的人那么多,他也没有像这样一个个的都去在意。

  “你不是警察吗?知道我要做坏事,你不是应该阻拦我?”方琼愣愣地看着他。

  “警察难道不是在人做了坏事之后,再去抓人的吗?你还没做,我没有理由抓你。”颜以舟起身在书架上翻找什么。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做什么?方琼低头咬住了自己的唇。是他说她懦弱,可是在她想改变的时候,也是他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颜以舟在她的膝盖上放了一本书,自己交握双手坐回座位上。

  方琼在那本书封面上看到了三个字——《婚姻法》。

  “这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地看向颜以舟,却见他转头看向窗外。

  “这个还用解释吗?”

  方琼离开后,颜以舟皱起了眉。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些日子总是对这个人这么在意?

  颜以舟不明白,他不明白一件事的时候喜欢去思考,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思考,这是他的习惯。

  不经意地一转眼,颜以舟透过一家店的玻璃窗,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五、告白

  一下午,颜以舟就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用充满了疑惑和探究的眼神盯着在这里当服务员的方琼。

  他疑惑的源头来自于她,或许只要多观察她就能解决这个疑惑,颜以舟是这样想的。只是看了一下午,他竟然什么收获都没有,脑子里想的好像就只有“她对那些人笑得真碍眼”之类的。

  “能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吗,颜先生。”方琼的笑容有些僵硬,在失误了两次之后,终于忍不住来提醒他收敛一点儿自己的眼神。

  颜以舟站起来拿出钱包在里面拿出一沓钱递给方琼:“小费。”

  方琼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声音有些轻:“你果然只是在同情我。”

  “我从不同情任何人,这只是顾客消费后给的小费而已。”颜以舟收起钱包,把钱放到桌上,推门出去了。

  站在门外,颜以舟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他不认识路,这会儿想回去却找不到路了,而且他的钱在刚才全部给了方琼,自己的钱包里只剩下两个硬币,也没办法坐出租车回去。他带了卡,但是这周围好像没见到取款机,手机里也没有能来解救他的熟人朋友。

  一直等到方琼下班,颜以舟转头对她说:“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街边,路过一株又一株的梧桐树,夕阳将人影拉得很长,又在脚下铺了一层金黄的余光。

  “你说,世界上是不是人人都有很多的烦恼,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么多的烦恼?”方琼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和他说说话。

  “人人都是这样。”颜以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也有烦恼吗?”

  “有。”颜以舟将目光移向街边依次亮起来的路灯,语气平静地道,“我最近觉得苦恼的是我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我太在乎你的存在了,总是不自觉地去关注你。虽然我没有恋爱过,但是按理说我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可是上次我却很想向你求婚。不仅如此,我发现你受伤会让我的心情变得糟糕,而且就在刚才我发现,你对别人笑也会让我觉得心情不好……”

  方琼停下脚步,颜以舟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在他的目光中,方琼越发手足无措。以往总是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层嫣红,和天边的夕阳一般。

  她忽然一言不发埋头往回走,只是匆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你住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远了,直走左拐,看到一家商场后右拐就能到。”

  然后,她顿了几秒声如蚊蚋:“还有,告白的话至少要送花。”说完,她也不敢看颜以舟的表情,结果太慌张一不小心向前摔倒在地。

  颜以舟把她扶起来,给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微微扬唇说:“下次我会记得带花。”

  六、决定

  “我是你爸,你不能杀我!”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拖着受伤的腿,满脸惊恐地往后挪。

  在他身前手拿水果刀的方琼面无表情,高高地举起手里沾血的刀刺进了男人的心脏,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身上。

  “爸,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女儿吗?”跪在尸体前,女孩笑得满脸是泪,冲刷出道道血痕,显得恐怖又凄厉。

  “很快,我就会下去陪你。”

  颜以舟在花店选花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他放下手里的花赶到警局,看到被拘留起来的方琼。她坐在那里,神色恍惚,身上手上还有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我们接到报警的时候只看到了被害人的尸体还有拿着刀的她,被害人和她是父女关系,我们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颜先生,你看你是不是……”

  “打开门,我进去和她说话。”颜以舟坐到方琼面前,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方琼,告诉我,是你杀的人吗?”

  听到他的声音,方琼霍地动了动,她看着颜以舟,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和恐惧,身子忍不住轻轻地颤抖着。

  “别怕,告诉我,你的父亲是你杀的吗?”颜以舟再一次问道。

  “不是,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我下午回家的时候觉得很累,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看到他死在了客厅。”方琼不停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颜以舟的手里,“我恨死了那个男人,可是我不可能杀他的,他是我爸啊!”

  “好,你说不是,我信你。”颜以舟说,为她擦去了眼泪,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把这个案子的资料给我。”颜以舟大步走进办公室。

  把资料给他的警局前辈面带为难之色地对他说:“上面的意思是尽快判刑,没有让人去查的意思,这女孩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

  颜以舟顿了一下,眼神冷然:“她应该是被我牵连了。”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也知道那些人有机会一定会报复他。但是之前他从未怕过,只是他没能预见到会有这样一个让他觉得在乎的人出现。因为方琼,他第一次觉得害怕了。

  “我要去查。”

  “小颜,上面压得紧,说是让尽快判刑,往重里判。就算你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了什么,估计也没用。”

  颜以舟什么都没说,他又回到了暂时关着方琼的地方。站在门外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他问道:“我说下次会记得送你花,你想好怎么回复我了吗?”

  方琼愣了愣,然后红着眼睛摇摇头。

  “那你可以趁现在好好想想,等我接你出去的时候你就可以回答我了。”

  “好。”方琼眼里带泪地笑着轻轻点了一下头。

  颜以舟没想到两天都没过,方琼就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不知道怎么的,颜以舟又走到了那天两个人走过的梧桐树街道上,他想起那天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表面镇定,心脏却“怦怦怦”跳个不停。

  第一次,他第一次明白这种陌生的感情,让人惶恐不安,使人软弱害怕,简直就像是一场劫难。

  接下来,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脉,用非正常渠道把方琼暂时从警局带了出来。

  “我让人给你办了新的身份证还有护照,我送你回去收拾点东西然后去机场。”颜以舟转动方向盘,依旧平静地说道,仿佛自己现在并不是在犯罪。

  一直安静的方琼愕然地看向他,随后她摇头:“不,这样你自己逃脱不了干系,你送我回警局吧。”

  颜以舟没说话,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路边,从后座拿出来一枝玫瑰递到她面前:“来得匆忙,店里的玫瑰卖光了,只剩下一枝。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不答应,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前途!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根本不了解我,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种事?我求你,别管我了。”方琼激动地说着,忽然脸色煞白闭着眼睛倒在了座位上。

  七、惊变

  “方琼?”颜以舟终于面色一变,解开安全带想要上前扶起她。

  只是很快,他的表情凝固了,因为那个上一刻还面色苍白语气哽咽的女孩,现在嘴边带着些讽刺笑意地坐起来,举着一把消音手枪对着他。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传说中的高智商天才颜以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方琼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昂着头,睥睨着颜以舟。

  她伸手挑起他的脸,对上他那双眼睛,眼里涌动着什么,却又很快地化作刺眼的嘲笑:“这么容易就被欺骗,你还真是让人失望。”

  颜以舟静默良久,看着她的目光倏地黑沉下去,语气冷硬:“看来警局早有你的人,我输了。”

  “是,有人雇我来杀你,不过特别叮嘱要先戏弄你让他看场好戏。现在戏终了,也该散场了。”方琼眨了眨眼睛,带着夸张的笑肆意地打量他,和原来那个内向羞涩几乎不敢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方琼,判若两人。

  “砰!”

  她笑吟吟地、毫不犹豫地往他的左手臂上开了一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他的心脏:“接下来就是直接杀了你。”

  颜以舟胸膛起伏,忽然开口,问的却仍旧是之前那个问题:“你的回答呢?”

  方琼愣了愣,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拿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你觉得我还有回答的必要?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她没说完,颜以舟忽然迅速地欺身上前抢夺她手里的手枪。

  两人在座位上纠缠,在一片混乱中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方琼身子一顿歪倒在座位上,胸前的衣服氤氲出一片血渍。

  车里骤然安静下来,颜以舟看着方琼胸口越扩越大的血迹,神色愣怔。他只是想先制住她,从来没想过要对她开枪。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仍旧是不想伤害她的。

  “其实,之前你看到的方琼,不是我装的,因为方琼有人格分裂。”方琼靠在玻璃窗上看着颜以舟变得煞白的脸,忽然扬起笑容,轻声道,“我知道她的一切想法,她让我告诉你,她说‘我愿意’。”

  手一颤,颜以舟手里的枪摔落在地。

  “你在说谎。”

  方琼笑笑,嘴唇张合说了几句话,然后无力地阖上了眼睛。

  颜以舟搂紧她,目中带血紧紧地盯着那张看上去竟然显得很安详平静的脸:“方琼?”

  “方琼你起来……你告诉我,你一定是在说谎,对不对?”细碎的眼泪无力滑落。

  无人回应,只有长久的让人无法忍受的沉默。

  ……

  那位天才颜以舟疯掉了的消息传来,名为司徒的男人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露出微笑:“一场,还算有趣的戏。”

  “看在愉悦了我的份上,这场戏就到此为止好了。”

  八、方琼独白

  另一个方琼,是在再也不能忍受父亲的打骂时,悄悄出现在那个身体里的。

  她是一个软弱的人,总是逆来顺受,不想面对的时候,总是有另外一个方琼替她面对。那个叫司徒的男人找到她,说对她感兴趣,要培养她成为杀手的时候,她答应了。

  “我培养杀手,只需要他们为我做一件事,然后就能得到他们应有的报酬和自由的生活。”

  方琼等了三年,等来了这件赌上了她今后自由生活的任务。

  只是有许多事没办法预料,方琼爱上了那个眼神平静的男人,两个方琼都是。

  那个方琼因为颜以舟,终于决定坚强起来,面对这一切;另外一个方琼因为颜以舟,终于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第一次真正对未来有了期待。

  她本来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他夺去手枪,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否则司徒不会满意。

  颜以舟本来没有开枪,扳机是她握着他的手按下去的,对着她自己的心脏。

  最后,她对他说的那句话是:“我死后,你要装疯。求你,带着方琼没办法实现的希望好好地活下去。只要你活着,方琼就永远不会死。”

  每个人都无法预料到自己会遇上什么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当爱来临时,也许面对和珍惜就是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因为爱,永远不会是悲伤,而是救赎。

继续阅读:同学你有社恐症需校草一味帅气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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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不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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