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篇 一
青竹幽笛2017-01-08 18:534,787

  我在地下通道里,认识了一位李大哥,他理了一个平头,有着2米多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身穿红色T恤,在这一段与他相处的日子里,觉得他这人非常地热情,一会儿叫你吃这个,一会儿叫你吃那个。记得第一次,由于他实在是太热情了,我来地下通道时,他正和一个小兄弟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龙虾,他跟我说,是从他们餐馆里带来的,再说,我又是一个嘴尝的人,于是就与他们共餐了,他打开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的是龙虾的头,而身子与尾巴都没有,原来只是吃龙虾的头,他们还教我如何把龙虾的坚硬的头弄开,里面带黄色的东西都可以吃,我吃了三个,有些辣味,但是,总觉得有些怪,他们问我:“好吃吗?”,我只能说:“好吃” 应该说,他们的热情打动了我吧

  快中秋了,天气渐渐地冷了起来,我通常情况是,拿七张小报纸,叠成一张小床,自己就睡在上面,现在凉了下来,一到零辰三四点的样子,就会凉的浑身发颤,我晚上10点多来到通道里,

  李大哥他说:“最近天凉,地面冷,用这个就好多了,你看我对你好吧?”他跟我铺上了一张用厚纸做的大床,

  我笑着说:“是呀,真是多谢你了。”,

  这张床,就在他的床边,由于我一向都是爱洁净,看看他,身上很脏,有一股汗臭和浓浓的酒味,两种味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区分,我尝试着睡,可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像已前那样,睡在一个壁画下的台子上,我发现睡在硬纸上,比睡在报纸上要舒服一些,于是就在地上随便挑了一张,贴在台子上睡,这一夜,真是睡得香,没想到这平时用来当垃圾的东西,在这里既然是个好东西,这纸第二天早上,如果 是放在台子上,肯定会被他人拿走的,要么就会被环保人放在垃圾桶里,对于这个宝贝,我得好好地留着,于是就把它折了起来,想把它放在公文包里,没想到大小刚好,放进去真是让我高兴,于是就天天带上它了,即方便又实用,多好,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总是那么地热情,我很多情况下,自己只要能做到的就尽量自己去解决,我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所以很多情况下,我都拒绝了他的帮助,每天回去,大家可以互相聊天,日子也过的很幸福,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这就是幸福。

  李大哥有一个坏习惯,每天都要喝酒,像啤酒瓶样大小 的二锅头,每天一瓶是必不可少的,他真能喝,因此每天身上都是酒味,而且他的衣服又脏,所以我每次聊天时,总隔着一段距离,可能他后来有些发现的原故吧,在我搭的床上,上半身是他给我的那张硬约,但是下半身,是一张报纸,不然,我担心,自己的裤子会被他们弄脏,而他与我聊天时,坐在,我的报纸范围外的,白色的瓷砖台子上的,(因这里,每天有流浪汉,在地下通道睡,而且大部分都比较脏,为了避免与他们聊天时被弄脏,我不得不这样做),他经常会喝得嘴里胡说八道,今天晚上说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就全忘了,中秋节的那天晚上,他们几个流浪人,喝酒聊天,一直到天明时分,而他,那天晚上说要带我去一个工地面试,说那是一个打地砖的工作,每天工资日结,120元/天,这对于我们流浪的人来说,是高工资的工作,而且,我也答应了,可见他晚上喝得那么痛快,聊得那么惬意,第二天,清晨起来,他呼噜地睡得那么香,我怎忍心去打扰他睡觉吗? 他是一个残疾人,有一个残疾证,这是他自己说的,有一只手的食指,只剩半截了,我曾问过他,为什么 ,他总是避而不谈,之后,我也就不说了,这是他个人的隐私,还是不知道好些,

  听他说:“如果外面天气有打雷下雨的现象,我的 这支手就会感觉到痛”,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说:“不会吧,有这样事,你的手不是已经好了吗?又没有伤” 正当我否定时,

  另一个断臂的残疾人对我说:“这是真的,只要天气一下雨,我的断臂,会发炎的,疼痛”、

  他们是残疾人,他们都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吧?这位断臂兄弟,是在故宫,以乞讨为生的,每天都有300多元,现在他们吃得都比我好,而我却每天,吃着大烧饼,谁叫人家是残疾人,而我是个完整的人呀,所以这是不能比的。李大哥每天都会送饭给他们两个吃,本来,这地下通道里,还有两个年青人,一个是大哥的亲侄子,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在这里,我给他取个小名,叫小王吧,我刚来地下通道时,小王、李大哥、小王的老乡,他们三个人是睡一块的,小王也是坐在故宫里的,那里有很多的游客,而小王坐在那里,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放几个捡来的矿泉水瓶,这我在火车站也看到过,好些老人也就这么做的,意思是叫行人把瓶子扔到袋子里,这样也好,爱护环境。一个空瓶子买给垃圾回收站是1毛钱一个,所以这能挣钱,真是两全其美。故宫是一个旅游胜地有很多游人,据我估计小王,坐在那里一天,至少可以获得100-200个瓶子,也就是10-20元左右

  有那么一天,我跟小王谈了一下,我说自己在这边卖艺的收入太少了,才20元左右,这样很难久地维持下去,于是他就建议我去搞一些冰棍来卖,进价1毛,卖出1元,可以挣,七,八百呢?

  我非常惊讶地说:“不会吧?你做过。”

  他说:“是呀。”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虽然,没弄个理所当然,反正就是不可能,再说了,我也没想去卖冰棍,那玩样又重,还得搞一辆自行车,又要花本钱,这也不是我想的内容,后来他又说:他认识一个保安队长,队长对他很好,每天,上六小个时的班,工资1200元/月,包吃住,他问我去不,我说可能要到,冬天才会考虑去做保安,当时我有些激动,巴不得明天就上岗,我说自己只想上白天班,他说跟队长说一下就OK了,因为是6个小时,并且是白天班,那么我就有时间去卖艺了,挣个外快钱,也好。像这样的工作,在北京是很难找到的,每周休假一天,但是仔细一想,还是冬天去好些,并且他说,自己现在的收入只是解决吃的问题,冬天是肯定不行的,想清楚再进

  我高兴地说“那好呀”

  小王说:“好我们就一起去吧!”

  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并且约好一起去做保安,后来,自从那天晚上, 我跟李大哥吵了一架之后,他一个人去做保安了,他没有跟 我谈就自己去了,记得,那天晚上,他夹在我和李大哥之间,他试图在帮我,因为我那天,来到地下通道两遍,都没有看见李大哥的身影,而且小王那天,他也清楚我与大哥,第二天的约定,他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由于声音小,胆子也小,被大哥的声音压了下去,最后,我知道,李大哥是个顽固派,也懒得跟他斗嘴皮子。后来 ,李大哥对我有些过于宠爱了,他不知道是向谁家要了一件军大衣服说,要把它给我穿上,说晚上太冷,是的,晚上很冷,但是,给了我,他怎么办,他又没有另一件,他还说,如果我要的话,他可以去要一件新的,而当天晚上,我穿的是自己新卖的衣服-件风大衣,他说要把他身上的给我,我谢绝了说:“我想要的时候,我就跟你说,现在还不算太冷” 他见我,真的不需要,于是就不再推让了。

  其实地下通道,白天是没有多少人进入的,很多人选择了从上面的斑马线红绿灯过马路,但是到了晚上,这个地下通道,就不是一般的热闹,地下通道的前一半是附近的居民占用了,因为通道里的灯是24小时都是开着的,这又是一个深秋,通道里与外面相比,这里明亮、更温暖一些,我若是9点来到通道时,就会老远听见,从地下通道里传来的音乐声,来到通口,就会更热闹,每当,我提着沉重的公文包,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在宽大且昏暗的地下通道,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有着两对白色的弱光灯,它们的光线是那么地柔和,以至于里面的强光把弱光灯发出的光线抵消了,因此,我每次下楼梯的时,台阶是黑糊糊的,于是,我不得不放慢些脚步,当你走过最后一对弱光灯,你就会看见里面有好些老人以及中年妇女,在这里玩爽,有的五六个围成一圈,在一起踢毽子,他们的动作是那么地娴熟、感觉他们简直都年青了20多岁,那一招一式,一蹦一跳,真叫可爱,多么优美的动作,多具青春活力,我仿佛看见了他们年青时的身影,女的丰姿綽約,男的英姿飒爽,那毽子 在他们中间快速地来回飞舞,也真够它受的了,是呀,多想跟他们一起玩,可是我是一个流浪人,这样会影响他们的情绪,还是看他们玩吧! 我想:要是我童年的伙伴,此时能够在身边就好了,这么好玩的健身运动,应该得到大量的推广,但是现在的年青人又有几个愿意,成群结队地在一起玩,这也没办法,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有几个人,有时间玩这项运动,想玩的没时间要加班,大部分的人忙得很,即便有了时间,也是去打电脑游戏去了。 在这里,还有人搞来了一个大音箱,干脆K起了歌来了,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是,都是那么不甘自弱,一首接着一首,欢歌笑语,如果是在老家的话,我一定会很快受他们的感染而开心,但是,不知是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我与他们是有距离的,时刻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人,我如果加入他们中,定会让他们恐慌,我担心自己身上流浪的味道,会马他们给吓跑,是的,我只是一周才洗一次澡。

  我穿过了那喜悦的氛围来到了,我们流浪人的队伍里

  李大哥看见了我说:“今天过么早就回来了”,

  我说:“是呀没事无聊,所以早点回来。”

  断臂老兄会亲切地问:“今天收入怎样?”

  我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10多元钱了事”,

  如果是收入好些,我会说:“20多吧,”,而此时的断臂老兄会 说:“还行呀!有了进步!” 我又会说:“得过且过吧”

  当我问李大哥,他在北京干什么时,他说是他是在一个饭店,从事剁猪肉工作,其实,我并不相信,他要是剁肉的话,他身上穿得那么脏,谁敢吃呀?我想定是骗我的, 我还记得有那么一次酒后对我说,他有一个挣外快的绝活要我学,

  我说,什么绝活,他说,要我在开水里面放一个鸡蛋,然后,要有5次把鸡蛋从开水里用食指和中指把它夹出来,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就练成了,

  我说:“什么呀,要搞得那么神秘?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 他哈哈地笑着,嘴里那股酒味,真难闻,

  接着他悄悄地说:“我就这样,可以把人家的贵重的相机,搞到手呀,拿到二手店,可以换来3000多元呢”,

  我人笨,半天没有理解过来,他见我不解又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一个特技小偷,知道不?”,接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而我则傻的像一个呆呆的小孩一样无语,心里很是吃惊,他怕我担心,于是又说:“你放心好了,我要偷,就得偷有钱的人家的东西,不会偷穷小子的……”,我还只是傻笑着,我不知,他这次跟我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上次是酒后,这次也是酒后,人家说酒后,会吐真言,我不信,让我相信他是一个剁肉的,谁会要他去剁肉,不可能算了,不想会更好些,让思想停止吧!

  每当,晚上,有很多人来地下通道K歌时,李大哥醉酒时,会破口大骂人:“妈的,这么吵,叫人怎么睡呀!”,而那欢快的节奏声,早已盖住了这骂声,是呀!已是晚上10点半了,而此时我也早已,弄好了自己的床,睡在了台阶上,我习惯地把牛仔帽,往脸上一盖,李大哥还在骂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越是骂个不停,我就越是盖着帽子大笑,也许是,我觉得他的骂声,在这动人的音乐声中,是多么地无力呀!但是,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也没什么可笑,不可笑的,他就是要骂,真不知道,此时的你,认为是悲剧还是喜剧?反正我是糊涂了,接下来,断臂老兄,也加入了战斗中,但是,威力还是不够强大。接下来,我听到了,酒瓶放在地板的声音,“当” 清脆利爽,我不禁忍不住好奇,我掀开蓝色牛仔帽,朝下斜眼一看,那瓶二锅头放在了,通道中间,他大声地说:“哈哈,你们继续呀!老子找你的查,等你碰到了我的瓶,哈,就有好的事情啦!” 说完后,又拿着军大衣睡下了,后来那群唱歌的人大概在11点半左右才走,我还听见了一个妇女说:“这里都快成了流浪汉的避难所了” ,我想:是呀,公共场所,也成了体育场和歌厅了,在北京何处有流浪汉的避难所呀?既然没有那么发现一个也是好的撒,李大哥的酒瓶,从夜晚放到了白天,还是孤独地伫立——果真没有碰倒,不然又有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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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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