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已经不是她的轻歌了。往事如烟,他已经变成现在的清吉,而世上也再也不会有像林青那样的,可以让她开开心心享受每一个奇怪的念头的人了。
林虔溪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她摇摇头,很快把明知不可能的妄想抛在一边。
不过,画风对她如此的要好,她真的有必要继续去回忆从前吗?
不如,放下那些过去,重新开始吧。
这里有满庭梨树,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当它是天意吧,往事如烟,现在的自己。现在身边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画风,路以酩,橙子,黄三儿,赤哥,四儿,兰兰,阿紫,赵姨。这么多这么多的人,要有多珍惜才能把他们的美好全都好好留住,藏在心里呢?
花开花谢是自然规律,但每一年都会有新的花朵。
每一种颜色都有自己的特点,但它同时也有其类似的颜色。人一生能够遇到的人有限,那么有限的人生,怎么能把它浪费在怅惘这样的情绪上面呢?
林虔溪笑了笑,道:“那说好了,我们一起练习越女步。”
画风见状倒是诧异:“真要如此吗?这不是家传功夫,不能外传的吗?”
林虔溪却意有所指道:“你这么千方百计地与我们一路,又多方照顾,不就是想有所收获吗?怎能让你失望而归。”
画风有些黯然:“你还是不信任我,认为我是来学武功的吗?”
“其实不管你是为什么要搀和我的麻烦,我都很感谢你。因为这一个多月真的很开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为了你,我愿意做更多的事情,来弥补一切的空白。”
“空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功夫,多半是传给女子的,男子能不能学这件事,”林虔溪有些犹豫,“我真的不清楚。”
“无妨。”画风看着林虔溪耳边柔柔的碎发,忍不住又去揉了揉,“连黄三儿都能学媚术,我有什么不能学的呢?”
躺枪的黄三儿:“……”
“既然如此,我们就说定了。”林虔溪深处幺指,朝画风勾了勾。
画风手伸过去:“一言……”
“一言为定!”路以酩却突然冲过来,插入两人只见,“才怪!当着我的面呢,就要私定终身?”
路以酩看着林虔溪:“我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懂你啊,你不就是想以后有个牵绊,顶替林青的位置吗?”
林虔溪闻言静了静:“从新开始罢了。路以酩,你要干嘛?突然冲出来是想我们几个都掉下去是不是?”
林虔溪和画风两人原本就站在悬崖边,刚才要拉钩的时候,被冲过来的路以酩打断,确实是有些危险。
“我……我也要学越女步。”路以酩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你们是不知道,我轻功虽然不必小溪你差多少,但这全靠我的内力支撑,其他的,可是一点技巧都说不上呢。你现在说,我要干什么?当然和这位谭公子一样要和你们一起学习轻功啦。”
说着,他一把搂住林虔溪的肩:“再说,我们都已经亲密接触过了,你要对我负责,既然要负责那必定需要你来教教我怎么学习你们……那啥,越女功夫?是这个吧?”
林虔溪一头黑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哪里哪里。”
画风见路以酩靠林虔溪越来越近,但偏偏林虔溪又站在悬崖边,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十分不悦,索性一掌朝路以酩拍过去。
深厚的内力从画风体内激荡而出。
路以酩直觉一股没有杀意的劲道扑面而来,不得硬抗,只得往后猛地翻身越过。尽管避过了攻击,但胸前的衣襟还是被划破了几道。
“……”路以酩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你,”路以酩望着画风的眼睛,“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哪里哪里。比不上路以酩大人。”画风有些嘲讽地道。
正在画风与路以酩莫名的敌意被触发的时候,一个的手突然拍上了路以酩的肩膀。
“以酩啊,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尤卢大师叹气,“你们把行礼收拾一下就住进去吧,明日我再与你们细说。”
“说话就说话,干嘛又要弄我的头……”路以酩嘟囔,“别说,还挺疼。叔叔功夫见长啊,一点不见老态。”
两人的氛围被这样打破之后,就谁也没有提起刚才尴尬的事情。
时间很快过去,又到了傍晚。
黄三儿和橙子很自然地负责起了做晚饭的工作。
这里虽然看起来许久没人住,但估计是有人定期打扫,所以人可以直接住进去。院子不小,有十几个独立房屋。厨房很大,所有炊具一应俱全。
食材是一个小沙弥送来的,都是一些素。
“佛门不许食肉,施主请自便。”
林虔溪和路画风几人倒是没什么,但路以酩就受不了了:“那要怎么样才能吃肉?”
小沙弥一看就是经常应付这样的“施主”,道:“只要出了我们万向寺的地界,酒肉没关系。”
路以酩这下就放心了。
出地界?这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这个院子就在万向寺的最南边啊。
“你们晚上先吃着,我去探路。”
说是探路,几人其实都知晓,他只是想出去吃那些酒肉。
林虔溪有些不放心,远远地冲黄三儿道:“你不用忙了,跟着你路大叔去吧,蹭他的吃喝不用顾忌。”
黄三儿正在厨房里添柴,准备烧过煮饭:“可是这里……”
“没事,交给我们就好。他的性格如今越来越不稳,喝酒也被压抑了许久,你跟着他点儿。”
闻言黄三儿只好跟去了。
但刚刚出院门,就见前面人影一闪……
已经,看不到路以酩的影子了。
他……是在刻意甩开我?
黄三儿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揣着心思回去了。
“呼……呼……”
路以酩,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把轻功发挥到极致了。以前身体完好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的轻功,他在手上脚上都绑了铁块。
当然,这些负重也会在关键时候保护他。
后来受了重伤,林虔溪把他身上这些护甲取下来,扔在连断山脉那个山洞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