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万向寺
就这样,除了路以酩和谭画风、橙子和黄三儿这两队冤家,林虔溪也加入了几人——主要是黄三儿的爱恨情仇。
从收到女装的那天起,黄三儿看着林虔溪的眼神就充满着警惕,一看到她靠近就会下意识躲到五米开外,以此保持安全距离。
但他又不想“白白牺牲”,所以还是要靠近林虔溪来学习媚术。
就在这样一次次来来回回的拉锯中,林虔溪已经逐渐把这当成每一天必修的乐趣。
直到又是一月后,几人欢欢喜喜地到达了目的地,林虔溪才发现,自己已经从之前那些“失去林青”的小情绪里走出来了。
万向寺,名如其寺,确实是包罗万象,同时也收纳从不同方向来的人。
寺院不是林虔溪之前想象的那样,就只是一处由几座庙宇后塔楼组成的寺院,而是像戟念那样,一个组织占了一个城池的四成地,几乎就是占山为王。
此外,万向寺也没有想象中的“清高”。比起说寺庙,林虔溪更觉得它就是一处由和尚组织秩序的集市。
你来避难的?欢迎你,但你要付出你能力范围内的劳动。
你要来习经?这更是极好,每天和尚做功课的时候你安安静静地旁听即可。
你是来上香的?求之不得。
你是在做买卖的?行,只要不卖酒肉。保持佛门的清静,其他的你做什么都行。
你要住下?没关系,住个半月随随便便的。但你若要住着不走,别人来了没地儿住怎么办?所以,半月后,你就必须缴纳租金,并且在万向寺做更多的劳力——如果你有脑力和笔力,也行。
就这样,五人很轻松地进入万向寺,之后又很自然地找到了路以酩的那位和尚叔叔。
叔叔的法号悟廉,字号尤卢,胖人都称他尤卢大师,路以酩也跟着这么称呼。
有鲁大师虽然已年近半百,然而他身体硬朗,常年修行寺院里的棍棒功夫,呐一块块肌肉也未见松弛。他比路以酩和画风矮半个头,但如果不站在他俩旁边,他其实不算矮,只是个中等身高。
头发有些灰白,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丝毫不显老。连有些圆,眼睛长长的,眼角下弯,嘴比较大,常常是嘴角上扬很自然地笑着。
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林虔溪看到尤卢大师的第一眼,就倍感亲切。不过毕竟是和尚,清规戒律什么的,林虔溪并没有去主动搭话,只是在路以酩介绍到她的时候微微欠身,深色恭敬地行了个理。
“想不到,以酩如今已有这么多朋友了。路兄在天上看到,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路以酩略微敛了笑:“真的会这样吗?”
“一定会的。”尤卢大师察觉路以酩不想继续父亲的话题,暗自摇头,有些心疼。
这孩子,果然还是没有忘记父亲死的悲伤。明明已经报了仇。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放心,在这万向寺呆半年,外面的风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毕竟现在戟念已经没有曾经的威望,有很多麻烦事等着,到时候没空来找你麻烦了。”
“尤卢大师身在佛门,却洞悉万千事,画风佩服。”画风拱手行礼,“听闻尤卢大师在出家前,是朝中大儒……”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尤卢大师虚扶一把画风的手,笑眯眯地道,“出家便是新的一世,前尘往事已如尘烟。”
“是画风唐突了。”遂止。
看起来尤卢大师以前有故事啊?
林虔溪盘算着回头去问问路以酩,瞻仰一下大师曾经的风采。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林虔溪道,“女子也是可以住在寺庙里的吗?”
路以酩不等尤卢大师回复,便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佛门众生平等,自然不会排斥女子。”
“那为何一路过来没有碰到女施主?”林虔溪不解。
“这……”路以酩倒是没注意这个问题。
“她们织布去了吧。虔溪你看那边。”画风抬手一指,不远处一个围起来的院落里,似乎晾着许多麻布。
“那是?”
尤卢大师赞赏地看了看画风:“谭施主所料不错,她们都去制衣坊做工去了。之前也提到过,到我们万向寺来,根据个人身体情况,我们会为他们安排工作。男女都一样,付出劳动后才能有收获。”
林虔溪恍然大悟,又看了看尤卢大师的僧袍,以及一些香客的素色长袍——这些都是由那些女施主做的。
“贵寺,诸多妙处啊。”林虔溪赞叹。
“林施主以后,也是要和她们一起干活,现在可要去看看?”
“……”林虔溪指着自己,“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