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幕后交易
萧月下2019-01-20 22:012,616

  霜栖云作为重要的一枚棋子,上可里间,下可挑拨,若真到了无用之时,拿来给自己陪葬亦可。可现在她在蓝魅手中,而蓝魅本是个不足为道的小喽啰,却次次惹得萧歌牙根痒痒。

  “想引我萧歌上钩?蓝魅你也配?”萧歌将自己额前凌乱的一丝发轻轻抚上,借着镜子,他看见自己的指节,不禁愣住了。是何时这双手变得如此阴鸷,像千年孤坟上长出的荆棘枝,坚硬而佝偻。萧歌将手中的梳子砸向镜子,他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难控制了,总会莫名其妙地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用这双手去掐断所有惹他不痛快的人。

  铜镜中的他眼窝漆黑,毒发后留下的一丝黑迹还在他的脸上游走,时燕竟然给他下毒,即便下毒手法极其拙劣,但出自鬼魅谷的毒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心智有些失控。

  “还好那不是栖云!”萧歌心中暗自感叹,他亲自给栖云打上的圣火印,又岂是一般人能模仿得像的,可当时情急之下他竟然没看清楚,这才差点让凌王府的暗卫占了上风。

  “能引出凌王府的暗卫,金王爷也算达成了目的,可他还想让我和凌洛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简直卑鄙到极点。不过,金王爷,你也太小看我萧歌了!”萧歌又忽然对着镜子笑起来,仿佛一局险棋被他找到了破解之道一般。

  白玲珑自那日收到断手和手镯之后,便每日胆战心惊。乱箭射杀霜栖云她虽不是主谋,可煽风点火的功劳总还是要归她一半的。她打开锦盒,翠色的手镯上那一丝破裂之痕如此触目惊心,一滴眼泪悄然滑落。而这一幕,正被隐身帷幕后的人看到。

  “怎么,睹物思人,是有愧疚之心还是悔改之意啊?”那带着一味嘲弄的低沉声音悠悠传来,白玲珑吓了一跳,本能的拿起手边的剪刀防卫。

  萧歌穿着黑色的长袍,一步一步走近来。借着灯光,白玲珑看清了那黑袍下乌郁的眼和嘴角绽着的一丝阴冷的笑容。

  “是你……你来干什么?”白玲珑握着剪刀,身子却一步步往后退。

  “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原来是你送的!”白玲珑把剪刀握得更紧了一点。

  “别紧张,我若想杀你,用不着费这么多力气。你手中那只镯子,是你的?”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白玲珑边说边把桌上的手镯拿在手中。

  “原来如此,我还差点以为那手镯是栖云的。是你的你便收着吧,不过我今天来是给你送另一件礼物。”萧歌把手中的东西丢过去,白玲珑一手握着剪刀,一手拆开来看。又一只翠镯,一模一样的翠镯!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我便从哪里得来的,这翠镯本就是一对,当年是我祖母亲自交于我要我传给自己钟爱的女子,而你那只,也应该是来自萧氏一门吧!”

  “你胡说,我们白家跟你们萧氏一门没有任何瓜葛,你不要血口喷人!”白玲珑脸露愤怒之状。

  “啧啧……好一个没有瓜葛,若没有瓜葛,这么贵重的手镯你从何得来?若没有瓜葛,白家为何会满门获罪?”萧歌继续靠近。

  白玲珑把剪刀指向萧歌大喊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喊完皇上就知道我和你有瓜葛了,你一门心思求自保,却置白家冤屈不顾,更为了一己之私,置姐妹情谊不顾,白玲珑,白家留你这一根独苗,有何用啊!”萧歌说完一甩手便打掉了剪刀,枯指瞬间就抓住了白玲珑的脖子。“信不信掐断你的脖子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白玲珑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目光,“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是想杀霜栖云吗?给你一个机会,真正的霜栖云被鬼魅谷劫走了,金王爷想用她来威胁我从而让黑煞盟听命于他,所以,我需要你帮我除掉她。”

  “怎么可能,那日明明……”

  “那日若真是霜栖云,我又岂会放弃她?”

  “你既然想要她死,就大可不必费如此周折。”

  “她是圣女,是威胁凌洛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如果不能用了,也万不可落到他人手里。再者,既是圣女,我若不出手相救又如何能笼络人心,戏总是要做足的,至于你如何动手,我想你心中比我有数。”萧歌的手松了下来。

  白玲珑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见萧歌要走,便又问了一句:“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有机会动手也够心狠手辣,还有,你母亲也姓萧。”萧歌背对白玲珑拉紧黑袍补充道:“手镯收好了,别让皇上看见认出了什么!”

  萧歌语气中的一丝冷笑让她打了一个激灵便瘫倒在地上。

  栖云在水晶棺中沉沉睡着。金王爷早已命人将密室整理好,另一口雕刻地异常华丽的水晶棺停放在密室中央。金王爷铺展开纸笔,低头沉思良久,才缓缓动手雕琢笔墨。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幅美人图便铺展笔下。细看那美人,一颦一笑都如此逼真,国色天香之姿跃然纸上。

  金王爷盯着看了良久,依然摇摇头,无论他如何画,总画不出那姑娘的神韵。美人有各种风情之态,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仿佛与她不搭。金王爷气得一脚踢飞椅子。这最后一幅作品,一定要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作品,无论花多少银子费多少人力都无所谓。金王爷看了那么多丹青高手随绘制的美人图,竟然没有一种能符合这姑娘的,金王爷有些气急败坏。

  “王爷,何时动手?”达鲁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眼神阴郁,表情冷冷地问。

  “再稍等等,我还缺一样重要的东西。”金王爷扔下纸笔,意兴阑珊地走出密室。

  达鲁站在水晶棺前,环顾周围墙上的壁画,一丝眼泪缓缓渗出——这就是“爷爷”的作品,这就是他要自己成为“圣女”的代价。爷爷自幼用蛊术帮人治病,也用蛊术惩治坏人,可她从没想过,最高的制蛊术原来是用于制作这些“活尸”。

  密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达鲁慌忙隐起身子,悄然观望。

  “王爷,画来了!”一黑衣蒙面人躬身立于前道。

  金王爷走至水晶棺前,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栖云,缓缓展开画卷,眼睛里逐渐流露出惊喜的光芒。

  “你从何处得来此画?”金王爷语气里抑制不住的赞叹之情。

  黑衣人知道此事已成,但语气里依然是警惕之态:“王爷满意即可,此人不足为道也。”

  “从笔力来看此人算不上什么丹青高手,但妙就妙在恰好抓住了这丫头的神韵,想必是对她极其了解的人。你不愿说也罢,总之你们青云山的人,你心中自是有数,我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谢王爷体谅,此画不足为心意,若王爷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们提便是了,青云派愿倾力为王爷服务。”

  “好,有三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年三长老为青云派费尽心力,也该享享做掌门的清福才行,来,这边请,随我尝尝御供的新茶。”

  “谢王爷抬爱。”两人边聊边走出密室外。

  待两人完全离去,达鲁边从暗处出来,伸手打开水晶棺,双手抚上栖云的胸前轻轻念了几句。栖云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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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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