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若男来到医疗器械商店,挑了一个中等价位的轮椅,打完折九百八十五块钱,可以折叠,可以翻转,田若男觉得很实用。买完轮椅,田若男打车直接来到了杨家琪的家。
车子停在杨家琪家的门口,田若男招呼杨家琪出来帮忙,杨家琪不解的看着田若男,就见田若男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艰难的拽出折叠着的轮椅,杨家琪赶紧帮忙。
正好此时,秦芳翠也走到了杨家的门口,看着田若男交杨家琪怎么样使用轮椅,怎么安装,秦芳翠觉得很神奇。
“田若男,这个得需要很多钱吧?”
“没有多少钱的,我用零花钱买的,这样你就能放心的去上学了。”
“田若男,我将来一定把这个钱还给你。”
“帮主,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我不能尽什么力,我就尽点心呗,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杨家琪很感动,紧紧的拉着田若男的手。
秦芳翠围着轮椅转了转,用力拍了拍,显然,秦芳翠很喜欢这个轮椅,好像是她自己的一样。
“哥,有了这个,我每天都能推杨大爷出来晒太阳了,走,咱先给杨大爷试试吧。”秦芳翠高兴的手舞足蹈。
三个人兴高采烈的走进屋里,田若男帮着推车,杨家琪和秦芳翠一边一个架着杨爸爸,坐上了轮椅,杨家琪推着阿爸走出了土屋。
杨爸爸刚刚出来一时还不适应外面的阳光,秦芳翠用手帮主杨爸爸遮住眼睛,待他慢慢适应了才完全放开手。
田若男则把买来的水果洗干净给杨爸爸吃。
杨爸爸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又看了一眼杨家琪,杨爸爸很自责,是自己拖累了孩子啊。
“杨大爷,你坐着,我给你拿扇子去。”秦芳翠怕杨爸爸在外面太热,赶紧进屋找扇子。
杨家琪把阿爸推到了树荫下面:“阿爸,你靠在这,我去劈柴。”
杨爸爸点点头,看着儿子高大的身影,若有所思。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庄稼院里的一把好手,扔下锄头,拿起镰刀,样样都比别人强。自从自己病倒以后,这个家就全靠着杨家琪娘俩了,幸好杨家琪很懂事,不惹是生非,也很努力的学习,没让家里面操心,自己也没有给孩子带来什么幸福生活,反而让自己的孩子比同龄的孩子多受了多少苦。
杨家琪一边劈柴,一边回过头看一眼阿爸,他怕阿爸会不小心滑倒,过了一会,杨家琪放心了,这个轮椅很稳当,阿爸坐在上面很放心,杨家琪这才全心全意的干活。
秦芳翠则站在杨爸爸的身边,一边给杨爸爸摇扇子,一边和杨爸爸说着话。
田若男拿出手绢,时不时的帮着杨家琪擦汗,并给杨家琪讲一些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秦芳翠看着杨大爷渐渐有了睡意,就招手示意杨家琪,把杨大爷推回屋里。
安顿好杨爸爸,秦芳翠去给杨大娘送饭,杨家琪拉过田若男的手:“田若男,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什么啊,你就说呗,还弄的这么客气,有什么事还要商量啊?”
“我,我想跟你说,我不能陪你去报到了,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都扔给秦芳翠我也不太放心啊。”
“呃,我知道了。”田若男很失望,语气明显低落,但她也知道,杨家琪也是没有办法。
“田若男,你生气了?”杨家琪紧张的问。
“哦,没有,就是有一点失落,没事的,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不会生气的。我先去,等你报到那天我去接你。”
“田若男,你真好。”杨家琪把田若男拉倒自己的胸前,用双臂环住田若男。
田若男现在不用担心如何说服父母让自己去报到了。
田若男决定,既然杨家琪不能陪自己去了,那自己就多提前几天,让老爸老妈陪着多玩几天也是好的啊。
晚上,田若男回到家里就和老妈商量着开学报到的事,正好老爸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什么时候出发,讨论顺便去哪里旅游,最后大家一致通过,后天出发,明天老爸负责定机票,老妈负责采购,田若男跟朋友道别。
其实田若男也没有谁想要道别的,无非是去跟干妈道别,当着老妈的面自己不好直说,怕老妈多心罢了。
第二天,田若男一早就来到干妈这,干妈刚要出门给吴桂枝送饭去,田若男决定要陪干妈去一趟,就当替王玉寒看看他的养母了。
雅琴听说田若男愿意去看桂枝,内心很高兴,带着田若男来到医院。
田若男一看到吴桂枝,就会想到她张狂跋扈的样子,但今天的吴桂枝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憔悴了,眼睛也失去的往日的光彩,更没有了以前的斗志,田若男觉得此时的吴桂枝才是最可爱的。
田若男假意的跟吴桂枝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雅琴又打听了吴桂枝昨晚的状况,两个人就离开了。
在路上,田若男对雅琴说:“干妈,我明天就走了,去学校报到,顺便在附近旅游,我最放心不下你,你自己没事的时候别老是想到王玉寒就哭,那样他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孩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等你吴姨的病情稳定了,我去看你。”
回到别墅,雅琴把田若男领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翡翠的镯子,放到田若男手里:“干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个你拿着,留个念想,想干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恩,干妈,我知道了。”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双双落下了眼泪。
雅琴留田若男在这吃午饭,给医院打电话告诉自己中午有事,不去给吴桂枝送饭了,让阿妈叫外卖。
雅琴做了一桌子田若男爱吃的菜,看着田若男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雅琴内心发酸,自己也舍不得这孩子走那么远啊,但孩子大了,总要出去自力更生的。
田若男也舍不得干妈,靠在干妈的身上,总是不舍得离开,奈何时间总是在你珍惜它的时候溜的特别快,不知不觉的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老妈打来电话催促田若男,让她回家赶紧收拾明天的行装,田若男恋恋不舍的和干妈道别,又难免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第二天,田若男全家人登上了开往河北的飞机,路上无话,来到河北医科大学,还没有学生来报到,他们来得实在是太早了。
田若男的老爸先安排一家人在附近的宾馆住下,让后研究先去哪旅游。
他们利用这几天,游了承德避暑山庄,南戴河国际娱乐中心,北戴河海滩,鸽子窝公园,奥林匹克公园,野生动物园,柏林禅寺和正定的兴隆寺。
其实,论玩的话,河北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旅游么,只是从自己待腻了地方转到别人待腻了地方看看罢了,不过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的感觉,田若男还是很满意的,就应该多一些这样的机会,这样的家才像个家啊。
一圈旅游下来,田若男也该去学校报到了,报到本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奈何新生太多,干什么都需要排队,交这个领那个,又安排宿舍,床铺,本来田若男被分配到了阴面的房间,田若男妈看了看就是一皱眉,找到宿舍的管理员,也不知道给管理员塞了多少钱,硬是把田若男调到了阳面最好的床铺,看来啊,没有钱真的是万万不能的。
安顿好宿舍,全家人又开始帮田若男采购一些日用品,这次田若男坚决提出,一切用品到了学校再买,再也不想大包小包的带了。
送走了父母,田若男就开始了大学的宿舍集体生活了,田若男发现,大学里的人际关系没有高中时代的好处,人和人之间戒备心特别重,特别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哪那都有,饮食习惯不同,说话方言不同,甚至连起居习惯都各不相同,田若男感觉有点想家,想杨家琪,想干妈。
田若男拿起手机给老妈打电话:“妈……”
田若男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妈,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顺着眼角淌眼泪。
电话那边的老妈可急坏了:“怎么了,大闺女,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家了。”
老妈在那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田若男啊,你住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想家啊?”
“这不一样,跟高中住宿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田若男啊,以后的社会更复杂,你得学会面对啊。”
田若男跟老妈挂掉电话就开始想杨家琪,这个臭帮主,死帮主怎么还不来报到啊。
田若男到这连电话号都没敢换,怕杨家琪联系不上她,每天都焦急的等着杨家琪的消息。
就在田若男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思念杨家琪的时候,电话里有短消息,是欧阳赛玉:田若男,我到学校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你有空么。
田若男好高兴,马上回信息:好,四点半在西校门口,不见不散。
由于军训解散的时间每天都是下午四点钟,所以田若男只好跟欧阳赛玉定在四点半,田若男恨不能马上就见面欧阳赛玉,一个人在外地的孤单感让田若男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第二天,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兴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