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喊出来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这个男人伸手把嘴巴捂住,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双手扳住他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想要将他的手扒下来。
“没想到你也会生病。”
仿佛不需要她说话,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已经足够好,男人眉眼难得温和的注视着她,手掌仍旧捂在她的嘴巴上。
“唔……呜呜……啊!”
几经挣扎,慕菲雪还是狠狠的张口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你咬的好重。”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点,她虽然非常用力,但是男人却没有表现出疼痛的反应。
“既然这么怨恨我,那松开嘴巴,我马上就消失。”
慕菲雪重重的咬了一口才从他的身边弹开,医院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抽出闲暇来关注这边的。
被慕菲雪松开,男人的嘴角逸出一抹诡笑,接着在慕菲雪还没有来得及大叫的情况下就把她从长椅上抱起来往人少的病房长廊上走。
“齐月封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账王八蛋,放开老娘!”
伸出手狠狠的掐他的肩膀,甚至揪他的头发,可是这些都像是不疼不痒的小伤害,完全没能阻止男人向前走的脚步。
凌子豪将她送到医院里来,而不是愤怒的去齐家找自己,这就说明慕菲雪根本不敢坦白的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哭诉给凌子豪听。
想到这里,他眼神更阴暗起来:“在凌子豪的心目中,你是个干净的女人吧?”
因为在乎凌子豪对自己的看法,所以才默默的忍受下想要哭诉的痛苦紧咬牙关。
“要是凌子豪知道你曾经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齐月封你下流!”挥起手狠狠的打了对方浅吻自己的脸一巴掌,慕菲雪觉得心脏迅速跳动的同时,愤怒也伴随着血液扩散到了全身各处。
从来不知道自己对齐月封的爱情在某种程度下会变成一种畏惧,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齐月封已经不是原先那么冷漠的看待自己。
而是在自己经历了突变以后开始接近自己,这样的接近让她感觉不到高兴,反而在亲密的接触以后觉得这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假的让人羞赫悲伤。
被打一巴掌的痛楚也没有关系,关键的地方在于慕菲雪这一巴掌是为了封住自己的嘴巴,为了阻止自己告诉凌子豪慕菲雪曾经为他做过情人间才会做的事情。
“你怕他知道?”
慕菲雪瞪大眼睛怒视他:“你敢说出来我绝对杀了你!”
“我知道了。”抱着她往楼下走,而且是走楼梯,楼道里并没有人经过,大多数人都是乘坐电梯,所以在楼道里反而会觉得非常的偏僻跟安静。
严格来说的话,这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了对方。
慕菲雪被他攥住双手,嘲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觉得羞耻吗?我可是被你反复拒绝过的女人,不觉得这样其实是很没有羞耻心的吗?”
“我只是喜欢上你这妖娆的身体。”
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凉,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听见喜欢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来。
是谁说过女人爱的时候是交出全部的心意来角逐,如果男人只看见了她的身体,爱情变得情何以堪?
“请放开我。”
她一字一句,完全没有任何的波澜,就连眼神都一瞬间冷静下去。
齐月封像是被生生浇了一桶冷水,还在迟疑的时候慕菲雪却眼睛看着她:“喜欢我的身体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我已经打算跟别的男人结婚了。”
嫁给凌子豪,凌子豪足够了解自己,而且也只有凌子豪可以在自己的身边一直一直的帮助自己。
“你是打算嫁给哪个男人?”
“是凌子豪。”
静默在楼道里变得沉静无声,站在楼道门口的男人穿着洁白的白大褂,轻轻托了托脸上的细边眼睛,然后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怎么少爷,你不去解救良家妇女吗?”旁边的女人伸出尾指懒散地抠自己的耳屎,行为粗鲁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女人。
袁采商垂眼看了看她的肚子,有些无奈的埋怨:“才三个月而已,谁准你往肚子上垫海绵的。”
“少爷你真是不了解女人,三个月的月份就不小了,况且我要是不这么做你那聪明的妹妹会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你的崽子吗?”
无力继续跟这个女人说话,袁采商拉着她直往前走:“走走走,把你的彩超单子拿出来,如果不是男孩子就赶紧给我打掉。”
“你少做白日梦了,打掉你会有什么赔偿给我?”
“……”
……
袁艺莹的心头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不长,按着自己的胸口在齐家的客厅里面坐着,齐晓霜在一边看书一边神游其外的思考其他的事情。
袁艺莹的确是不知道齐晓霜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但是她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比如说安晴。
安晴扯了扯她的衣角,在得到她不解的注视以后才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的花厅。
两个人从客厅里离开,齐晓霜依旧在支着额头看书上的插画,不知道哥哥最近是不是跟菲雪姐姐遇见了,怎么最近看哥哥有点反常的样子。
“你是叫我出来做什么?”袁艺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最近这段时间的暴躁情绪已经让她的温柔在同性面前无法适时的变换出来。
安晴穿着火红色的低胸上衣:“我下个星期就要搬出去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袁艺莹笑起来,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就算是少了一个自动退出的安晴也还有一个影响力越来越大的慕菲雪。
只要慕菲雪一天没有除去,那自己就一天都不能放松。
“虽然我从齐家离开你少了一个情敌,但是齐月封最近的注意力却好像并不在你的身上。”
安晴灵敏的观察到齐月封最近跟袁艺莹约会的次数变得迅速减少,就是一起外出散步的时候都不是以前那样温柔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时常皱着眉头的男人让安晴明白就算是继续待在齐家,下场也不见的会逆袭成齐家的女主人那么乐观。
所以不如及早的抽身离开。
“你什么时候跟阿封分手的?”
安晴准备离开的时候,袁艺莹突然从身后出声。
安晴顿了顿,坦然的回应:“算起来的话,齐月封并没有跟我交往。”
知道袁艺莹肯定更加愕然不解,她笑起来:“齐月封只不过是气愤我当初跟他分手而在我回来找他的时候接纳了我,真正出于爱情的继续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过,所以也不存在分手这样繁琐的事情。”
齐月封是个念旧的人,或者说齐月封是个在乎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的男人,跟安晴在一起的时候是高中时期,整个大学也一直保持着联系,但是他出国的时候安晴还是抵抗不住男人的追求而脚踏两条船背叛了齐月封。
齐月封那时候或许是还喜欢她,所以即使后来回国也没有追究什么,并且在淡忘了这段恋情以后重新认识了袁艺莹。
齐家跟袁家都是门当户度的富商,两家的联姻也有着诸多好处,虽然起初的时候齐月封并不是对袁艺莹一见钟情。
所以当安晴撒着谎回来请求跟齐月封重归于好的时候,齐月封只是敷衍着让无家可归的她住进了齐家。
而实际上即使是让昔日的女友住在自己家,他也在没有动心过一次,所以安晴才会觉得自己是被放进了冰箱的过期食品,齐月封把她丢掉也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等待着被丢掉的那一天,倒是不如在还能有所行动的时候及早的找到下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在享受一次爱情与放纵的滋味。
“你还真是洒脱,这样放手会甘心?”袁艺莹从后面问她。
她耸了耸肩:“不甘心又怎样?连你都快要变成旧爱了,我还要指望什么?”
简直是一针见血的讽刺,安晴往外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扶住门框:“录音带我已经销毁了,以后的事情都不要跟我扯上任何关系,我看我还是明早就离开,你看好齐晓霜。”
最后一句话让袁艺莹猛地抬起头来:“你知道什么?”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如果齐月封不喜欢你,你是没有任何立足之地的。”
袁艺莹沉默下去,无声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安晴的最后一句话是关键的所在,齐晓霜最近的反应的确是有点鬼鬼祟祟的嫌疑,但是这毕竟是齐月封的妹妹,如果对齐月封的妹妹下手难免会太冒险了,况且齐晓霜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不利……
或许是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天真,所以安晴在次日早晨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齐晓霜喜欢慕菲雪胜过喜欢你,袁小姐要是想在齐家待下去那就起码让自己的小姑子不要撮合哥哥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
这话的关键点全都说了个清清楚楚,袁艺莹这时候才恍悟一样的派人跟踪齐晓霜,而彻夜未归的齐月封竟然被传说成在医院待了整个晚上。
紧张的想要去问问齐月封为什么会去医院,就马上收到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
“袁小姐,慕菲雪目前正在大少爷所在的那家医院住院观察。”
“出了什么事?”
如果这个女人能在这个时候死掉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就算是不能马上死掉也没有关系,病上几年再死也可以不影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