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菲雪为自己的这一晚的经历感到又惊又喜,惊喜却是从心底里渐渐的出现,无法顺利就这样忘记所有的事情,但是又必须就这样去面对。
听着耳边这个男人的话,就这样睡过去吧,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这一切都结束了,不管这是不是一个梦境,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可以唤醒的男人,都没有关系。
让这个无法唤醒起来看清楚事实的男人,让这个男人安静的生活在梦境里,在自己的心里,在自己的梦里。
慕菲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再也无法睡着。
只能睁着眼睛到天明,只能就这样面对着无眠的一夜,但愿这个梦不会惹来什么麻烦,虽然自己无法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忘记,但是事实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
可怕的不知道有多恐惧的想法从脑海的深处雷霆一样的劈开混沌的神智,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一个嘲笑的声音在说话--
慕菲雪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扶住墙壁,瞪大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醒着的时候是那么讨厌自己,是那么的厌恶自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他在神智不清,甚至是因为药效而认错了人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会怎样做?
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他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慕菲雪慢慢的蹲在地上,难过的抱住头:“应该拒绝的,傻瓜。”
应该拒绝的,慕菲雪。
万一要是怀上齐月封的孩子怎么办?万一要是被齐月封知道了怎么办?万一成了不可挽救的事情那怎么办?
你这个傻瓜,慕菲雪,明明都已经说好放弃了不是吗?为什么要让自己依旧在这样的漩涡里拔不出脚来?
逃走吧?
快点,逃走吧。
……
袁艺莹的头脑昏昏沉沉,扶着自己的太阳穴,身边的男人平稳的驾驶着高档私家车。
车窗外的景物在飞速的倒退,往外望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离全市最高端的商务酒店越来越远,商务酒店顶端的标志性建筑物也越来越小的缩减着。
“你们!”她忽然高喊一声,无比愤怒的扑到驾驶席的座位上,扯住中规中矩的驾驶着汽车的男人,厉喝,“谁让你把我载回去的?!”
男人被吓呆了,怔了一下才握紧方向盘,将车子缓缓的停在路边,“是,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说您在酒店跟齐月爷喝多了酒,醉,醉了……”
话才刚刚说完,袁艺莹的脸色就变的铁青,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袁艺莹高声命令:“送回去!马上把我送回去!”
该死的,那个药片放在了齐月封的酒里,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该死的醉过去了,这样的话谁能知道接下来的便宜会被谁捡到。
如果齐月封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的话……那真是麻烦到家了……
一路上袁艺莹的手都死死的拽着车子内壁的凹槽,到达酒店的时候才听见开车的男人轻声的提醒:“大小姐,到了。”
“回去之后,就告诉家里人说我今晚跟齐月封睡在一起。”
司机怔怔的,不明所以。
袁艺莹不耐烦起来,从自己的包包里扯出一沓纸币:“这个,你要记住我说的话,知道了吧?”
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即使现在的男人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的将钱放进自己的手里,然后茫然的点头,妥协的应声:“是是是,就按大小姐说的那样做。”
袁艺莹这才出一口气,抬头看十楼往上的高级酒店套房的窗户。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齐月封是不是已经将那药的效力都解开,或者说……还在寻找其他办法。
袁艺莹定了定神,然后走近被侍者推开的玻璃门内。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菲雪!”袁艺莹吃惊的叫出声音来。
慕菲雪僵住,双腿好像变得更疲惫了--糟了,被袁艺莹抓到了……
两个人在这一刻都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紧绷状态,唯恐其中一个会出现什么出人意料的反应。
比起袁艺莹的镇定自若,慕菲雪显得有点慌乱跟心虚,在这个即将迎来黎明的早上,袁艺莹心绪万千的变化着。
仔细打量背过身对着自己的慕菲雪,袁艺莹眼尖的发现这个女人的衣服有着松松垮垮的褶皱,而且这样的褶皱存在的非常大面积。
也就是说,有被人压住过的痕迹,这样的话……
“你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老娘做什么管你屁事。”慕菲雪镇静了一下,出言不逊的程度跟以前比起来有增无减。
“该不会是慕家败落了以后,你也下贱的自甘堕落了吧?”袁艺莹的话里满是嘲讽,抬眼望着慕菲雪刚才出现的楼道口,眼中划过恶意的神色,“鬼鬼祟祟的从楼梯走,是怕电梯的摄像头里拍到不该拍到的东西吗?”
慕菲雪的脸色苍白起来:“懒得理你这疯婆子。”
要赶紧从这个地方走开,不然的话就完蛋了,被别人发现自己跟齐月封做了这样的事情的话,会演变成多么可笑的事情啊,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
匆匆的低着头走开,后面袁艺莹讽刺的语言滔滔不绝的传递过来。
如果有心的话,经过她身边的人应该能够发现她身上有淡淡的精油香氛,那是酒店的高档玫瑰精油,只给高档套房里的VIP使用。
袁艺莹闻到了这个味道,但是她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味道是从慕菲雪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如果有这样说服自己的话,不得不猜疑的事情就是--慕菲雪是从齐月封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的。
这个女人跟齐月封之间有了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而齐月封现在居然仍然在酒店的套房里没有退房离开。
“不不,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袁艺莹在是齐月封门口的房间停下步子,旁边的酒店工作人员看她脸色苍白,有点担忧。
“小姐,您确定这是您丈夫的房间吗?”
“当……当然。”
“可是,刚刚有个黑头发的小姐从这里走出去,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有钱的男人出轨个一两次根本就不足为奇,前来捉奸的太太们已经开始渐渐的习惯这样的生活,而在酒店里工作的工作人员也相当理解前来见到这种事情的正牌夫人们,是有多么的不可置信。
“请……请打开。”
她的声音颤抖着,内心已经快要疯狂。
竟然真的,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女人从齐月封的房间里面走了出去,是哪个女人?
是慕菲雪?
“既然您坚持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服务人员将房间的门打开,袁艺莹独自开门走进去,眼睛睁大以后一点点的眯起来,“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齐月封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灯光暧昧难明,袁艺莹站在窗边看着染血的床单,那上面的血迹让她觉得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开始嫉妒的发凉。
“是慕菲雪……肯定是慕菲雪……”
她的浑身开始因为嫉妒跟气愤而簌簌发抖,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想要将男人叫醒,并且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去质问对方--为什么那个跟你上床的女人不是我袁艺莹?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这样做,没有办法这样说。
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就连个未婚妻说不定都不算了,齐月封的心意已经在一点一滴的被慕菲雪蚕食,要是自己再提醒对方说你的心已经完全是慕菲雪的,那么自己就在齐月封的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怎么可以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怎么可以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可怜虫,她是袁家的女儿,是袁家的大小姐啊。
可是自己的男人,居然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而且那个女人的初夜……给了齐月封。
只要是想想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会觉得惊慌而害怕。
但是无力阻止的事实也只能够来改变。
自己是齐月封该娶回家的那个女人,只有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应该跟着齐月封的女人,所以怎么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变成这样孤立无援不被承认的样子。
不止不能够变成这样悲惨的样子,还要竭尽全力的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袁艺莹的心思在这一刻猛然被惊醒,迅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在自己身体的几个敏感部位用手指掐上於痕。
失去意识的男人不会知道自己在女人的身上有没有留下伤痕,钻进齐月封的怀里,借助这个机会让齐月封认清楚自己才是他应该抱住的女人。
没错,就是这样。
在齐月封的怀里闭上眼睛。
袁艺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等到睡一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齐月封会很快的娶自己过门,然后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这样的美好,美好的不带任何瑕疵,除了这些全都是规划好的,全都是假的。
……
慕菲雪回到家门口破旧的房门前,身体终于脱力的跪倒在地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已经亮起来的窗户,昨晚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模糊而梦幻。
那个自己喜欢了很久的男人,抱了自己。
而且温柔的让人无法抵御,那样求之不得的表白被这个男人一遍一遍的说出来,说的自己的心都柔软的好像是浸在了蜜水里。
“可是,这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