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表现让负责调解的警员相当为难,从昨天晚上被媒体包围着送进局子之后,这两位就是金口难开,更别说是做笔录搞清楚互殴的原因,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插进来。
明眼人知道两位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当然是想做和事老两边都尽量的不要得罪,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合适的事情,只要有两个人就一定会出现争斗,而且这看起来还是不得了的过节。
“两位请稍微冷静一下,马上就会有保释的人来了,我们已经通知两位的家里人了。”
这句话惹恼齐月封,冷冷看他:“这种小事还需要通知我的家人吗?”
“这种事情直接找律师来的话会更容易解决。”
凌子豪也无比清楚事情朝着那一个方向发展会更好。
警员无奈:“是,我马上去通知两位的律师。”
负责调解的人也无法从这样的气氛里长久的继续下去,离开是早晚的事情,这次的争端之后调解室里的气氛就更冷了。
齐月封在凌子豪的对面坐着,看起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凌子豪的一腔怒火也只能暂时叠好收到仓库里面摆放起来。
只是两人之间仍旧没有和谐下去的意思,一时沉默便是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的证明。
静静的等待着谁的律师率先到来,得到保释便是最好的胜利。
“慕菲雪现在已经变成不折不扣的拖油瓶,还是打算继续把她留在身边吗?”
凌子豪皱眉,不认同齐月封的说法:“这样说来是什么意思,既然嫌弃的话就不要把菲雪当成是物件一样的争抢。”
“是你跟我争,我才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的,这个明白吗?”
凌子豪的后牙咬住,更加厌恶齐月封的表现,说的这样轻松,好像真的是将慕菲雪当成是物件一样的随意争夺,这样的男人会对女人有几分的真心?
“如果觉得我是在玩弄她的话,不妨仔细想想你的所作所为,都是男人有何必装作是用情至深。”
“你这混蛋的话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男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不管你是不是,反正我不是。”凌子豪抱起双臂,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对齐月封表现的相当厌恶。
齐月封却将手指放在桌面上,室内的灯光明亮的洒在他的指尖上,莹白色让他的手指都出现一圈白色的微芒,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很简洁的设计分不清楚是男人该戴的款式还是女人该戴的款式,总之这样出现在他的手指上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不和谐的感觉。
凌子豪的视线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那枚戒指上面,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浓浓的扑打到心扉,一扇陈旧的心门被敲击开,轻轻的一叩就震得胸腔都在隐隐的疼痛。
“喜欢的感觉如果很强烈的话,那个人不在自己的身边就会觉得有严重的缺失感,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半天都变的黯淡无光一样,这样的感觉你有吗?”
凌子豪开始不敢正视齐月封认真的双眼,那双眼睛认真起来的时候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愧疚跟心虚,跟齐晓霜那样想象的一双眼睛,跟齐晓霜那样血脉相通的一种熟悉感。
“我妹妹出事以后,你有这样的感觉吗?凌子豪凌少爷?”
齐月封的话题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就转移到了自己妹妹的身上,那个自己一直非常疼爱的妹妹。
“在说些什么?”
齐月封将手指上的戒指拔下来,放在桌面上:“我妹妹之前的时候一直将这只戒指宝贝一样的放在首饰盒里,这是男士戒指,你懂是什么意思吧?”
步步紧逼,凌子豪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那样的可怕,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齐晓霜会向着自己表白?
“觉得很奇怪的话也没有关系,我齐家的人敢作敢当,你忘记我妹妹的时候,我也应该提醒你不要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如果心里根本就没有喜欢的感情左右的话,紧紧是凭借着本能的去帮助,那应该叫做是怜悯,下贱的怜悯,你懂不懂?”
简直要被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彻底的击败,凌子豪的头垂下去,眼帘也垂下去。
满室的寂静里,门口传来了轻轻叩击的声音--
“齐先生,您的律师来保释您了。”
齐月封起身,阔步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就是最厉害的杀手,枉费你当初费劲了心机,如果没有在合适的时候让那个人回心转意,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还好,凌子豪记得自己的妹妹喜欢她,也明白不管是多少的爱意在心里蔓延,喜欢慕菲雪的那颗心他都不是完全纯粹的。
这样的缺点,如果不血淋淋的揭出来给他看的话,自己就不是齐月封了。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谁会去管究竟是怎样的才算是真心,只要是将慕菲雪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足够好了。
而慕菲雪,现在应该已经明白要怎样选择了吧?
……
正午的太阳明亮温暖,慕菲雪拉开窗户,将房间清扫一遍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再也不想要动弹分毫,而楼下却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杂乱的声音。
有些好奇的从窗户里探头出去看,却发现几辆警车在老旧公寓的楼下停住,穿着制服的公务人员接连进入公寓楼的楼道,不知道为什么踩踏楼梯的声音开始越来越清晰的穿透破旧的门板传到自己的耳边。
“请开门。”
不多时,自己的房门居然响起来,慕菲雪茫然一怔,起身扶着臃肿的身体去打开门,开门的时候却听见有金属撞击的细碎声音。
冰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就像是……手铐。
房门打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自己的双腕上就被迅速的扣上了手铐,散发着金属冷光的手铐接触者肌肤,冰冷的感觉顺着血管游曳在自己的大脑跟神经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
慕菲雪愣住,看着身穿制服的公务人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微微的惊艳,眼光落在她凸出的小腹上的时候也就恢复到冷漠的神色。
“的确是慕菲雪,看这身孕就不会有错,带走吧。”
微胖的中年男人利落的命令年轻的下属把慕菲雪带走,慕菲雪还是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步不挪的不肯跟着拉她的人好好走。
“你们是公务人员,抓人总是要给个理由的。”
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惩罚却比这自己大脑想到的错事来的还要更快,这样措手不及的事情虽然无迹可寻,但是深知其中有着重大的问题存在。
就像是上一次进拘留所的时候,自己被打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经过第三方进行推动蓄意策划的。
这次的事情,很难说不是这个样子……
“请问,你们没有理由的话,凭什么抓我?”
慕菲雪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两个架着她走的年轻人却毫不受影响,只是那个微胖的中年人费力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什么东西举起来。
“这个认识吗?”
一张皱巴巴的纸……
“还有这个,上面的这个女人你应该是很熟悉的才对。”
接着是一张照片递过来,上面有一个长发披肩,相貌清纯美丽的女孩子,慕菲雪极力的回想,对这个女孩的确是隐隐的有些印象的,只不过绝对不是可以马上叫出名字的熟人。
她的愣怔在中年人的眼里已经是惊讶而震惊的发怔,挥挥手命人将慕菲雪带下去,然后塞进还在鸣笛的警车里,那警车发出的声音让慕菲雪一阵寒心。
上次的事情如果是袁艺莹做的话,那么这次……难道也是同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件奇怪的事情会跟齐月封扯上关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局子里的人对慕菲雪看守的十分严格,慕菲雪自己也有大难临头的感觉,只不过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罪名,又是谁在后面推动这件事情。
是袁艺莹吗?
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吗?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这一次是不是已经打算来一决胜负?
终于在被监禁了两天以后,那个给自己看照片的中年男人拿着所谓的证据来审她,希望她可以把自己做过的那些罪孽深重的东西统统的说出来。
“要说什么?”完全就不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有做过任何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被对待的时候却还是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的被无情的审判。
“说说你是怎么策划这起绑架事件的,毕竟我们警方在这个案子上也十分的重视,你最好能把来龙去脉全都一字不漏的跟我叙述一遍。”
这样一本正经大公无私的问话让慕菲雪的浑身都是因为愤怒而快要出现的战栗。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自己究竟是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导致对方可以动用这样难得的势力来收拾自己?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昂着头,对这个前来审问的人没有表现出软弱的模样。
男人不耐烦的起身:“你可是一个有身孕的女人,怀着孩子还是乖乖的把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才好,不然报应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上,你是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自己却无力去辩驳,因为追问出结果的话也无法改变什么。
可是,不管是不是能够改变,自己都要知道一个被惩罚的理由。
“照片上这个女人,你认识不是吗?”还是那张自己见过的陌生女孩子的照片,那个女孩子的笑容非常的纯净,眼瞳的颜色都看起来比一般人还要浅一些的错觉,“这个女人你看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后悔没有撕票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自己明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转眼的时候居然变得像是绑架犯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