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凌子豪。”
很低劣的手段,但是往往低劣的手段被非常频繁的使用着,这样威胁齐月封是冒了风险的。
赌的也不过是自己这条命在齐月封的心里有几分重量,万一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话,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是一点也没有用处的。
“见我也一样。”
“……不一样。”
慕菲雪固执的要求让齐月封不愿意妥协退步,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在齐月封没有任何动作的第十五分钟,她垂下头觉得无聊透顶一样看着自己的双膝:“我等你五分钟。”
“该死……”
齐月封低咒一声,霍凯山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看来,她是有必要跟凌子豪见一面。”
齐月封不说话,沉默的看着慕菲雪垂着头的模样,轻轻的往前跨出了一步。
慕菲雪没有抬头,却攥紧了自己的衣服:“往前的话,你是想看到死尸吗?”
齐月封还要往前,倒是霍凯山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将他架出去:“你是觉得慕菲雪不会跳下去吗?”
“她又不是疯子,怎么会跳下去,现在这样吓唬人也不过是想要见凌子豪而已。”
“没错,她只是想要见凌子豪而已,所以你没有必要老是这样步步紧逼的控制她,给他一点自由跟时间。”
“连你也这样认为?”齐月封被霍凯山拉到走廊上,病房里现在是什么状况已经看不见,“慕菲雪想要从这个地方出去的话,你不是也能帮她出去吗?”
“如果没有办法证明她是被诬陷的,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将她从牢狱里带出去。”
霍凯山在大事件上也有一定的分寸,既然慕菲雪这一次是被诬陷,那么能这么快的就将所有的流程顺利完成,而且把罪定的这么清楚的,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慕菲雪这次是跟什么人有过节,你应该不是很清楚,但是慕菲雪现在不信任你,你是不是应该慎重的思考一下?”
慎重的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继续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打转,慎重的想一想是不是应该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齐月封将自己的背倚在墙壁上,看着面前的的霍凯山,终于还是从口袋里将烟拿出来,默默的点燃,然后吸一口,将寂寥的青烟吐出,看着它消散在空气里。
自己的人生里,自己的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是慕菲雪这样留给自己这么深刻的印象的,所以一旦想要抓住的话,就贪婪的不想要再放开了。
可是,以前一直认为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抓住的东西,最后还是变成了就算是伸手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从自己的手心里离开。
齐月封讨厌这样的感觉,也讨厌这样的生活,一直一直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
其实是很可笑的,一个男人怎么还会需要安全感,明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了。
……
“突然叫你过来,真是抱歉。”
凌子豪被请上公务用车,一上车子就有人将移动电话递过来,凌子豪不解的看他,那人才解释:“慕小姐要求确认接电话的的确是凌先生本人。”
“慕菲雪?”凌子豪马上将电话接过去,“我是凌子豪。”
那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口:“你知道我恐高的。”
“……”凌子豪的眼里的光辉一闪,攥紧了移动电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十楼。”慕菲雪说话干脆,“只有这样的高度才能够让齐月封妥协。”
只有这样的高度才能够让齐月封答应自己的要求,虽然是看起来是任性而且没有任何脑子的做法,但是却出奇的有效。
“用自己的性命来逼迫对方吗?”凌子豪低骂她,“你是傻瓜吗?”
慕菲雪被病房里一群伺机而动的人紧紧的盯着,这个电话的通话时间不会太长,也不能够在通话的时间里出现任何的破绽,如果是有的话,结局不是被掐断电话无法跟凌子豪见面这么简单,还有……说不定就要万劫不复了。
“是不是傻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办法?”
“可以称得上是自救的办法,如果你能够听明白的话,请按照我说的这样来做。”
凌子豪下意识的调低了移动电话的音量,而慕菲雪在那头却也是谨慎的斟酌着每一个恰当的用词。
三十秒之后,所有人的都还没有明白慕菲雪在说什么的时候,慕菲雪已经笑盈盈的伸出手,松开手让将移动电话从十楼上再自然不过的坠落。
扑上来拉住她的人伸出手想要接住,结果也只不过是抓回了一把空气。
也正是慕菲雪挂断电话的瞬间,凌子豪也将自己手里的那部移动电话从车窗里丢出去。
警员皱眉:“凌先生,你这样没有用,我们会把通话记录一字不漏的查出来。”
凌子豪不慌不忙的抬头看他,唇角小幅度的勾起:“那就查查看吧。”
查查看究竟会查出怎样的记录来吧,这个时候卷进这件事情的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
虽然不知道这股势力是属于我方还是敌方,但是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这是一股不小的外力,说不定借此可以完成什么也不一定。
被人七手八脚的从窗台上掳下来,慕菲雪没有激烈的反抗,对她来说刚才的那通电话就已经足够了,自己确认了重要的事情,也把重要的事情传达给了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不过是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只要是自己不要乱说话,不要说错话那就已经很好了。
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凌子豪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你好。”
“你知道吗?”
“什么?”
“霍先生回来了。”
“霍凯山?”
“是的。”
凌子豪沉默下去,眼睛移向窗外:“随便怎样吧,真是麻烦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白绍在那头却是不依不饶:“霍凯山是个关键人物,这次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确定不要抓住吗?”
“就算是抓住能怎么样?”
就算这个时候能够死死的抓住听这个关键人物又能够怎样,因为霍凯山能够帮助慕菲雪从牢狱之中出来吗?
霍凯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随随便便的因为人情而掺和进麻烦的事情,可是另一方面,霍凯山却也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他知道是非黑白,如果有好处的话不会介意将一个被冤枉的人从牢狱之中出来,不会介意帮助这个人洗清冤情。
说的霍凯山就快要变成一个善良的人,其实实际上霍凯山根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人。
“去找霍凯山吧,现在只有霍凯山才能真正起作用。”
现在只有霍凯山才能够真正的起到救助慕菲雪的作用,没有错,白绍的说的这句话是一点错误也没有的。
凌子豪不想要马上去找慕菲雪,却有不愿意放过这个擦肩而过的机会。
殊不知现在的慕菲雪已经到了齐月封的身边,在齐月封的身边被压着脑袋按在地毯上。
“你想死?”
齐月封最厌恶的就是软弱的家伙,就像是泥巴一样的软成一滩,而慕菲雪的自杀行为无疑就是软弱的表现。
慕菲雪讽笑:“我想,你误会了。”
齐月封勾起她的下巴,看她的脸:“是什么地方误会了?”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别的什么人,却只有霍凯山在若无其事穿着笔挺的制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像是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屏蔽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喝咖啡翻报纸。
“我,只是想要见凌子豪而已,不是寻死。”
霍凯山低下头笑了一下,手指抓着咖啡杯,也亏这个女人能够在齐月封现在这种火爆的状态下坦然的说出来。
这话自然是实话,之前的时候多半也已经被猜到,但是亲耳听见的震撼就是不一样。
起码齐月封对这样的震撼是很有感觉,手上的力道放松,离开慕菲雪的身边:“你也果然会这样做,让凌子豪将你救出去。”
慕菲雪跪在地上,身上披着的薄毯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她冷笑着往上拉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齐月爷。”
跟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跟这个男人现在的联系,如果没有办法充分的利用的话对自己来说就没有任何好处了。
“如果凌子豪是以救你出去为目的的话,我会让你一直留在这个地方的。”如果凌子豪是想要让慕菲雪从这个他无法掌控的地方离开的话,自己偏偏就要慕菲雪留在这个地方。
只要是自己能够控制慕菲雪就好了,凌子豪没有必要继续离慕菲雪那么近了。
慕菲雪将手指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挑衅一样的看着他:“齐月爷,你不觉得恋上一个孕妇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没有关系?”
“一点也没有。”
“现在我马上能让他跟我有关系。”齐月封站在慕菲雪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要不要试试?”
“怀上你的孩子吗?”慕菲雪温柔的看自己的腹部,“可是这个孩子就快要降生了哦,你这样做可是故意谋杀了一条命哦。”
很恶毒的话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霍凯山却能清楚的听出两个人互不相让的顽固味道了。
明明是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却偏偏有一个人把这个当做是笑话一样的说出来。
这样的口气,这样的神态,温柔而诱人。美丽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而像是慕菲雪这种美丽的堪称典范的恶毒却很少能够看见。
“那就试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