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惜鸢尾(3)
兮小曦2017-02-08 12:001,581

  莫安一路心头恼火,回到苏家的小院子。

  见到一个小小的丫鬟跑着过来,神情紧张万分,哆哆嗦嗦道:“小姐被老爷给教了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副样子,刚刚还见着小姐脸色苍白,我,我就跑来找莫大哥你了。”

  眼前这丫头就是苏鸢儿的贴身丫鬟,莫安心头一紧,赶紧道:“小姐在哪儿?”

  “在老爷房里。”

  莫安点了点头,转头又道:“若是我许久都不曾与小姐出来,你便赶紧去找老祖母!”

  “是!”丫鬟微微俯了俯身,赶紧向后院跑去。

  莫安也再顾不得什么,冲到了老爷院子内。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啼哭声,莫安眉头再次皱起,迈着大步,直接走进了房内。

  “老爷好,莫安在此请安。”

  莫安跪下身子,低下头,眼神却在不停寻找着什么。苏鸢儿就跪在她父亲苏然面前,抽抽啼啼,这时听见了莫安的声音,转过头一看,鼻子愈发酸涩,哇的一声哭的更加大声。

  莫安听得心头一紧,刚想说些什么来辩解,便听苏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极为严厉:“莫安来了是吧,也好,省得我再去叫下人!莫安,这些年头我对鸢儿的疼爱,你可是看在眼里?”

  “不假。”莫安不知苏然要说些什么,便低着头答道。

  “好!那我就问问你,鸢儿她这几天午夜还出门去,你是不是知道?”

  莫安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若是答了是,鸢儿的一顿板子肯定是免不了的,只怕鸢儿对他的顾忌还要更深!他若答不是,相信苏然也必然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他帮她作假也是苏然明了的,又是招得岳父失望。

  “莫安!我在问你话!你答是不答?”苏然明显是怒了,皱起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份烦躁,看着莫安的眼神里明显有一丝失望。

  大堂里一片寂静,莫安仍旧是跪着。

  “好,好。你们年轻就是有本事!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苏然从木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苏鸢儿面前,狠狠道:“苏鸢儿!为父从小就是极为疼爱你的,你娘亲也已经逝世,现今我已白发苍苍了,鸢儿你,你却出去鬼混!”

  “若是你再不说!我苏然必然替苏家列祖列宗好好教训一番!来人,拿祖祠的鞭子,上家法!”苏然气的脸色通红,严厉的眉宇中多了一丝失望。

  “爹爹,娘亲……”苏鸢儿自小就是被疼着大的,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她咬着贝齿,心里又多了几分害怕,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啪嗒啪嗒的。

  苏然看着也是心疼,只是脸上还是铁青着。

  苏鸢儿是他疼着大的,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只是他今日必然要教训一番,若是再不严加管教,他疼到大的闺女就要去找乡野俗夫了!堂堂苏家独女,他苏然怎么忍心让闺女今后沦为乡野蛮妇?

  莫安见苏然要动真格了,心中也是惶恐十分,赶紧上前,道:“老爷,小姐是你看着大的啊,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苏然自然知道莫安的心意,只是心中实在是怒火难平,见下人惊慌地拿来了鞭子,一把抢过鞭子,就要打到苏鸢儿的身上。

  莫安咬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生生地挨下了这一鞭子。

  “然儿,莫要打了,莫要打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赶上前来,神情之间满是对孙女儿的怜惜,“鸢儿你也认个错儿,父女俩这事儿就算过去行不?”

  苏然见着自家母亲也来了,心中怒火也平息了会儿,赶紧扶着老祖母走到木椅上,道:“母亲你就护着鸢儿!你可不知道,鸢儿她玩得过头,午夜还出去浪咯!”

  老祖母想必也是知晓了,并没有过多的惊讶,道:“儿啊,鸢儿她大了,总归是有她自己的生活的,你这么个教训法子,她又怎么受得了?”老祖母顿了顿,眼神怜惜地看着苏鸢儿,嘴上道:“鸢儿她还差七八天便及笄了,你说这么个教训她,这细皮嫩肉的,届时怎么出去呐!”

  苏然也是没想到这一点,这会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只好铁青着一张脸,等着老祖母发话。

  老祖母见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了然了几分,给他下了个台阶:“鸢儿,道个歉,跟你爹保证。你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以后着想,大家宽个心,这事算过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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