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辰张府闯灵
玉露2018-10-09 15:534,942

  天色阴沉,暗蓝色的天空下,街道显得冷清。两三片黄叶落下,略显寂寞。莫以辰轻功急纵,闪身向前飞去。

  莫以辰赶到张府门前,抬头便见一片素白。府门上悬着白色的灵花灵带,在风中飘摇。莫以辰执剑在手,抬步就要进去。

  两个守门的仆人一身黑衣,伸手拦住莫以辰说:“我家老爷有交代,外人免入!”莫以辰目含剑气,身透冷厉,用剑挑开两人说:“在下莫以辰。”两人对视一眼,正了正身子,又伸手拦住莫以辰,怒气冲冲的说:“我管你什么辰,我家老爷都不让进。”另一个说:“一辰,二辰,我管你是几辰。赶紧走!”

  莫以辰眼里泛起冷厉。试问这云州城谁人不知少年将军莫以辰?冷面君子的名声早已在外,张府的下人竟不知。

  莫以辰微微皱眉,一剑挑开他们两个人,闪身进了张府。莫以辰一身冷傲,站在了庭院前。

  但见一院子的奴仆皆穿白衣,来来回回,似白绸来回飘动。满院下人匆匆忙忙,都低头急走。张府静的诡异,听不见任何声音,一点哭声也没有。这不像办丧事的样子。

  莫以辰刚到正厅门前,忽然一盆水从里面泼了出来。莫以辰急忙躲闪,险些被泼一身水。莫以辰抬头看时,门已经关了。

  只见门上满是符印。紧接着,里面发出怪嚎,一声比一声怪,一声比一声高。隐隐听见念经声。还有其它声音杂在一起。

  秋风忽起,满院白凌白绸白幡,摇摇晃晃,凄凄惨惨。莫以辰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为显哀悼,一向傲冷傲的莫以辰竟没有用轻功。一进厅堂,就见一口棺材停在正中。白绫绕棺,整个厅堂雪白一片。道士,和尚,跳蛊的人口中都念念有词。一阵呜呜呀呀。一个妇人跪在棺材右侧,捂着嘴哭。她竭力压制着自己,身子一梗一梗的,没有哭出声来。张老爷颓坐在侧面椅子上,低着头,颓然不语。一见莫以辰闯了进来,站起来问:“敢问这位公子是……?“倒在地上的妇人丝毫不理,仍倒在地上哭。这时跳蛊的一个巫神开始四处洒水,各种声音又响了起来。一时之间鬼哭狼嚎。

  “都停下!”

  莫以辰一剑出鞘,断喝一声。虽是清冷的生意,却令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莫以辰右手轻旋、瞬间收剑回鞘。

  妇人兀地从地上起来,直直地冲向莫以辰哭喊道:“你还我女儿。”一边哭,一边捶打莫以辰。莫以辰闯了灵堂,心知有愧。站在原地没有躲。

  张夫人狠狠捶打莫以辰,莫以辰却没有感到疼。张夫人伤心过度,没有多少力气。她哭着说:“你不让我女儿入棺,又不早来验尸,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狗官。”莫以辰心里一惊说:“夫人,您叫我什么?”

  “狗官!”

  张夫人大喊。

  莫以辰心里闪过一丝犹疑,却不露声色。听到还没有入棺就放心了。逝者已矣,不让她入土为安确实不敬,可令她含冤入土,真相永沉地下。岂非对她更是不敬?

  众司卫在凶室外面只听“卡”的一声脆响,继而哄的一声。众司卫都惊了一下。川朗说:“前厅出事了,我去看看。”川泽点头说:”小心”飞卢说:“放心,大白天的哪有事?”

  川朗匆匆跑到前厅,直接冲了进去。险些张到莫以辰的身上。

  川朗惊讶的看着莫以辰说:“莫将军。”

  “在下莫以辰,查案甚急,得罪了,我验尸后小姐可入土为安。”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莫以辰说完,回身冲川朗一挑眉。

  川朗会意。

  “莫将军,凶室在那边。”

  莫以辰急忙随着川朗,一路急走来到了凶室。

  张老爷急忙喊道:“进不得,进不得。”

  凶室内外站满了众司卫。敏英淡然行礼。

  “莫将军。”

  飞卢急切,

  “莫将军,快进去吧。”

  莫以辰心知现场已被破坏,众司卫只能竭力维持现状而已。莫以辰刚要进去验尸,张老爷带着张夫人随后追来。张老爷已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跑的气喘吁吁的。张老爷惊慌地说:“莫将军,别进去,法师刚刚已经交代了,家中横死人命,不泼无根水不能轻进凶室。”莫以辰闻言看向张夫人,她满面挂泪,低头小声泣泪张。老爷扶着她说:“别出声,亡灵未入关。小心闹鬼”

  众司卫只觉好笑,闹鬼?笑话!莫以辰心里犹疑,事情不对。

  莫以辰仍旧一脸漠然,拔剑出鞘。

  众司卫都惊住,莫以辰自倚暗器为一绝,从不轻易出剑,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以辰的剑气震开了凶室的门,张老爷顿时一惊,说不出话来、众司卫看着莫以辰,也被惊得目瞪口呆的。莫以辰对着凶室说:“在下莫以辰,因查案得罪亡灵,见谅。”众司卫又瞬间惊讶,莫以辰从来就没怕过任何东西,今天竟对着鬼行礼?众司卫对凶室早已习以为常,见莫以辰这个举动,都憋着笑,偷瞄着莫以辰。

  莫以辰一挑眉。

  “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众人都哼的笑出声来。

  莫以辰右手轻旋瞬间收剑回鞘,震的众司卫倒吸一口凉气。莫以辰闪身,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对面墙壁上悬着一只竹笛,屋内正中有一架古筝。地上珠翠散乱,飘带横在地上,撕碎了的衣裳遍地都是。莫以辰转身看向床帐,但见床帐皆被白绫裹着,幽幽地晃动,看不到床里面。莫以辰心里想,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烈兄又那般表现,张小姐她不会……一向利落的莫以辰竟犹豫起来。莫以辰转念一想,张府怎么会让张小姐无衣而死。莫以辰慢慢的向床边挪动,莫以辰走到床边,心里想着一旦张小姐没穿衣服那……莫以辰定了定神,伸手拽住了床帐。只听嗤的一声,莫以辰将床帐扯了下来。

  张小姐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身上只齐胸遮着一条黄绸被,赤裸着双肩。她双目圆睁,半边脸上染着殷红的血。莫以辰俯身细看,张小姐头上发丝不乱,头枕着一个金丝软枕,未盘的发丝散在枕上。她脸上有一朵血绘的兰花,开的绚丽。莫以辰一时不知如何验尸。莫以辰有无数疑问,一齐涌上心头,堵在胸口,只觉万千思绪,一时如麻。

  莫以辰急速思索着,他一时竟看不透这个小小的府邸,若说奴仆诡异,用张老爷口中的闹鬼勉强解释还可以。那这满院白凌未免太过了,一夜时间不到竟能将满院挂满白凌。张夫人哭的几近晕倒,为何不替张小姐……即便现场需要完整,为何连衣服都不装裹?

  莫以辰一时千头万绪,忽觉背后有人,莫以辰心下一惊,手执飞镖急转回身。

  原来是张烈进来了。

  莫以辰的手在衣袖里一旋,随即将飞镖收了回去。张烈看着莫以辰,试探着问:“莫兄,那个……她,我想问……她……”

  莫以辰看了床上一眼,一挑眉说:“没露,盖着哪。”张烈长舒一口气,几步迈到了床前,刚往床上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指着莫以辰说:“莫以辰!”

  莫以辰一挑眉说:“验吧。”

  张烈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和莫以辰验尸。

  莫以辰和张烈动作利落,双眉紧锁的验尸。屋内无声,静的出奇。房门微开,风刮着白凌发出呼呼的声音。两人都默然不语,手法急快的查验尸体。张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红的吓人。莫以辰一脸冷厉目含剑气莫以辰嗖的扯过被子盖住了张小姐。张烈长呼了一口气,向后一道跌坐在地。

  莫以辰让敏英收集证物,让飞卢却通知张老爷可以让张小姐入棺了。张老爷带着家丁急忙赶来,急急的将张小姐抬走了。未等酷刑司的人离开就急急起灵下葬。

  莫以辰眉间紧皱,听外面念经声,跳蛊声,杂在一起。心里更加惊疑。过了半天,送葬声渐远。张烈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说:莫兄,拉我一把。”莫以辰心中思绪万千,只顾对着门外思索,头也不回的拉了张烈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莫以辰惊得回头一看,这时张烈嗖的从地上跃到了桌前。莫以辰一伸手将桌子上的古筝扯到了地上,摔断了琴身。而让张烈和莫以辰惊讶的是,古筝下面竟有一条血手帕。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右邪门。”

  莫以辰细看血手帕,它与上次的一模一样。张烈看见血手帕后急忙跑到床后,又跑到窗前,疑惑不已,自言自语地说:“奇怪,没有。”莫以辰怔了一会儿,急走到床帐前。莫以辰细看床帐,但见,黄绸褥上的血迹如牡丹花一般绽放。莫以辰伸手掀起了褥子,果如他所料,血迹并未阴过褥子。莫以辰急忙捡起地上的古筝,但见琴弦已断,上面一尘不染。莫以辰翻过琴背,上面刻着一朵兰花。这朵兰花正静静地开放,下刻一行小字,“空谷幽兰”。莫以辰慢慢的放下古筝,细细的查看屋子。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刹那有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难解,难解。

  张烈见莫以辰陷入了沉思,知道不能打扰,就识趣的出去了。莫以辰走到窗前,开窗向外望去。

  园内花草凋零,一片枯叶,随风飘落。更显萧条疏瑟。

  莫以辰注意到园子只有一道矮墙拦着,一挑眉问:“青裙,张府后花园通向何处?”

  无人回答,死一般的沉寂。

  莫以辰有些惊慌,青裙粉钗怎还没到?难道……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魏兄!

  张烈见莫以辰如风一般闪了出去,急喊:“莫兄,莫兄。莫以辰,莫以辰。”张烈见莫以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顿时一脸茫然,急忙骑骑马去追。

  莫以辰急纵轻功,心里惊慌。他边走边想“青裙,粉钗与我一同出来的我又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她们应该比我先到,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没到?难道她们出事了,我对不起魏兄,如何面对魏帅?”莫以辰越想越急,脚步越来越快,步法却未乱。莫以辰依旧冷静,眼里泛起寒意。莫以辰赶到酷刑司前,两个小司卫刚要行礼,莫以辰就问:“两个女司卫郎回来了吗?”

  “今儿早上匆忙跑出去了两个人也没骑马,还没回来哪。”

  莫以辰微一皱眉,足尖一点,闪身向帅府赶去。

  若问秋天颜色,莫以辰只觉焦热似火。

  莫以辰闪身落在帅府门前,一如往日行速如风地进了帅府。莫以辰刚踏上连廊,一个丫头端着托盘直直地撞了过来。她撞得太过突然,莫以辰来不及躲闪,只听一声脆响,丫鬟跌在了地上。莫以辰被她撞得斜了一下,迈步向小书房走去。那个丫鬟哭着冲莫以辰喊:“大少爷,大少爷……”莫以辰心急如火,头也不回的过了连廊。

  莫以辰在小书房前犹豫了一下,听见里面有交谈声,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见青裙粉钗坐在椅上,莫以辰心里尘埃落地。

  莫以辰一挑眉,走了进去。

  粉钗笑着问:“现场查完了。”

  莫以辰点头。

  粉钗头发松松的,衣服也不整齐,面若桃花含三分羞色,她并未穿着早上出门时的粉衣,一身月白裙衫,更显俏丽可爱。青裙也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是松松的,脸上有些倦色。青裙头上竟未戴柳叶金钗,懒懒的坐在椅上,一改往日大家闺秀之风。青裙脸色苍白,眉间微皱问:“今天顺利吗?”莫以辰说:“你们今天有麻烦。”粉钗笑着答:“嗯,少爷你今天要不回酷刑司,就先沐浴更衣吧,你这样……”青裙看着莫以辰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少爷,你现在可真是风姿潇洒啊。”莫以辰心知自己已两天一夜未眠未休了,查案这几年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莫以辰刚刚忧虑甚过,似一根绷紧了的弦一见青裙粉钗没事,瞬间松了下来顿显疲惫凌乱之态。

  小枫听见下人说大少爷回来了,乐的谢天谢地的,一溜烟跑到了笑书房。直直地冲了进来。

  小枫乐颠颠订地说:“少爷,你可回来了。”小枫面部瞬间扭曲,表情惊讶的看着莫以辰。

  “少爷,你是不是要沐浴更衣呀?”

  粉钗一听小枫这样说,笑的前仰后合的。

  莫以辰挑眉

  “小枫,你想笑就笑。”

  小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笑吗。”莫以辰扬头,清冷之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小枫咽了下口水

  “不好笑。”

  莫以辰一脸漠然,冷傲之气自现。他用清冷的声音说:“我晚些再更衣。”青裙起身,略带笑意说:“少爷你更衣吧,我和粉钗也累了,回去休息会儿,你不用担心。”不等莫以辰回答,粉钗就拉着青裙说:“我们先回兰苑了。”一抹月白身影飘了出去。

  “我对得起魏兄吗。”

  小枫笑嘻嘻的,“少爷小的这就去给你备水。”

  莫以辰默然不语。

  小枫见莫以辰答应了,乐得像花似的。

  “小枫你派人去酷刑司说,我今天不去了,案子明日再议。”莫以辰吩咐小枫。

  小枫惊讶

  “好!好!好!老天爷呀,我小枫谢谢你呀,我家少爷可能在家消停一天了。”

  莫以辰一脸漠然看着小枫。

  莫以辰转身向卧房走去,他修长的背影定格在转身的那一瞬,一袭白衣透出傲骨凝寒。他的发丝随风微微飘起。片片落叶随风映着他瘦挺的背影。这个风一样的少年,他很清楚前方有怎样的坎坷磨难,他知道自他接过令牌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已掀起万丈狂澜。他的似水流年绝不可能如着清风明月般光亮皎洁。其实从他一出生开始,他就注定不平凡。帅府侯门长子,一出生就意味着必须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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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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