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忧思起
玉露2018-10-14 10:166,037

  秋风起,吹皱一池清水,谁在风中慨叹,相遇有缘,奈何无分?

  秋风萧瑟,刮起沙尘,旋起片片落叶。一座满园苍翠的府邸,坐落在云州城中。一对石狮子蹲在两扇常年关闭的黑漆抹门前。这是原礼部尚书叶谦的府邸。

  云州城人尽皆知,叶谦家风严谨,叶府大门时常紧闭。叶谦之女叶卿予乃是云州城一大才女。

  云州城有三大美人,第一美人是胭脂坊的冰美人梅雪。梅雪孤高清傲,非凡夫俗子可见。云州城中得见冰美人梅雪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然而正因如此,这种神秘的美才让人更加痴迷,欲见庐山真面目。第三美人是豆腐西施杨清荷,十三岁已名动云州。圣上见其画像,册封为贵妃,三年前已入皇宫。

  云州城第二美人,便是才女叶卿予。

  叶卿予可即曲谱词,即曲起舞,文采斐然,极通音侓,艳质天成。叶卿予曾在十年一度的文会上,一举夺魁。云州城才子得见她惊艳姿容,一时之间,叶卿予之名在云州城名流之间传遍。才子提及叶卿予,皆面露钦佩。

  叶卿予一袭紫衣,站在窗前。

  上好的紫纱织成的薄衫套在叶卿予光滑白皙的肌肤上,衬的叶卿予惊艳动人。叶卿予面无表情,直直地站在窗前。眼里满是凉意。

  窗外各色菊花开得正盛。黄菊如金璀璨,丝丝花瓣随风铺满园子,给大地染了一层金霜。白菊星星点点,点缀在紫菊中间。紫衬着白随风轻摆。紫菊与白菊都攒成一团团的小球,似要跳起来一般。一阵风刮过,菊花瓣随风飘起,从窗前飘过。

  叶卿予伸手去接,片片花瓣掠过她的手,向前飞去。叶卿予转身离开,在心里叹息,“这万千风景终与我无关”。忽然一片白菊花飘进了房中,正落在叶卿予的肩膀上。

  叶卿予的心颤了一下,白菊,白菊,如同他一般白,白衣,是你自愿走进我的吗?

  不是,我先开了窗。

  叶卿予转身关了窗,走到桌前坐下。她的脸上无喜无悲,不带一点儿波澜。仍是艳质动人的姿容,可面上却如覆寒霜,让人心生凉意。

  叶卿予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有欣喜激动之感,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莫以辰的音容。

  “一袭白衣,三分冷气。上好的衣料,却偏偏做成那样的样式。不似一个将军,倒像一个剑客。”

  叶卿予想着想着就笑了,她感慨“没想到冷面君子莫以辰,竟像一个江湖浪子。”

  叶卿予在心里痴想,三年前未见其人,先闻其事。

  那时我的心里就和他人想的不一样。我对他的感觉不是他人的愤怒或惧怕。而是好奇,甚至有一丝仰慕。他微微凌乱的发丝,掩不住清秀的眉眼。他是帅府侯门长子,身在官场却如如江湖浪子一般,他真是一个奇人。我今天转身的那一刻,为什么竟有一瞬间呆住了,险些忘了自己为何出现?第一次,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时,心里不知是何感觉。

  难道,难道……我动情了?这只是一时冲动,还是我已经陷进去了?

  或许,在三年前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听到他的事情时,我就已经有了冲动,而今我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三年以来,我的心中一直想着关于他的一切。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好奇而已。可那天我竟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夜里相见,虽没什么感觉。可今天,我完全如坠雾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我动情了!

  叶卿予兀的站起身来,喃喃道:“我动情了,我动情了……”

  叶卿予,她爱上了一个她最不能爱,最不该爱的男人。

  叶卿予满脸凄然,呆站在原地。

  “我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办?问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爱上他?”

  叶卿予一脸惊慌、愤怒。她一扬手,三枚银针破袖而出,当的一声,定在了墙上。

  左月闻声执剑冲了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

  叶卿予即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一脸寒霜,木然的摇头。

  “鱼上钩了。”

  左月抱拳

  “是,只等走下一步了。”

  叶卿予点头不语。

  左月走到侧墙前,伸手去拔银针。一下竟未拔出,左月皱眉加重力道,吭的一声,拔了出来。左月惊讶,银针射入墙中竟如此之深?左月看向叶卿予。叶卿予一脸寒霜与往日无二。左月行礼退了出去。

  左月退出去后。叶卿予回身就坐到了床上,拉下床帐。心乱如麻,情感已抑制不住。

  这十几年来,叶卿予早已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感。

  她无喜无悲无怒无嗔。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埋进了心里。

  左月进来时,叶卿予瞬间压住自己的所有情感。她竭力维持着面上的一脸寒霜。

  叶卿予只要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就坐在床上,将自己藏在床帐后。叶卿予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我该怎麽办?挥剑断情还是不顾一切的爱一次?可莫以辰他对我有好感吗?好!我叶卿予向来是一个聪明的人,若莫以辰对我有意,我便义无反顾。若他无意,我便离开这里,从此不问红尘。”

  叶卿予的双眸含水。如斯艳质。谁人不为之心动?

  自从醉烟楼出了案子。酷刑司就人人兴奋异常。

  侧司堂里,八大司卫聚在一起,讨论案情。

  赤皓一脸杀气,端坐在椅上,任旁人吵闹,他依旧一脸戾气。这世界与他无关,他一出手仿佛就天昏地暗。敏英一手执扇,面带笑意的坐在赤皓对面品茶。飞卢问敏英说:“应兄你说连续两夜,连杀两人,这会不会是一个人做的?”敏英含笑点头。飞卢甚是开心终于有人赞同自己了。敏英依旧笑着品茶。飞卢对着敏英分析案子。赤皓右侧,川朗川泽正在下棋。两人各手执一子,斟酌着落子。紫貂站在棋盘旁,一脸急躁。川朗落下一子。

  紫貂喊道:“你俩能不能回答我呀?为什么两个女子都惨死了?凶手为什么要杀女子?是仇杀?还是见色起意?你能不能回答我呀?”

  兄弟俩对视一笑。

  川泽落下一子。

  紫貂抓耳挠腮,不耐烦的说:“你们俩可别下啦,下了这么多年,还是敌不过莫将军三步。”

  川朗川泽相视一笑。

  川泽笑着说:“你不也一样,你问了这么多年,还是毫无分析能力。”

  紫貂抱着胳膊说:“我这好歹是公事。”

  川朗川泽同时说:“我们这也是公事。”

  紫貂一脸不屑。

  “你们这哪是公事了!”

  川泽笑着说:“养精蓄锐,以备不虞。自然是公事。”说完,落下一子。

  紫貂瞪大眼睛。

  “你,你们,哎呀你们别下了。”

  川泽急忙说:“我下错了。”川朗笑着说:“落子无悔啊。”

  川泽冲紫貂抱怨。

  “都赖你,打断了我的思路。”

  紫貂不屑。

  “自己棋艺不精,你能赖谁?”

  川朗川泽摇头笑笑,继续下棋。

  飞卢一脚踏在椅子上,问敏英他说的对不对?

  敏英含笑点头。

  怀亦拉着庭宇出了屋子,两人站在门外。

  怀亦向屋里看了一眼,靠近庭宇小声说:“今天早上跟她说话了吗?”

  庭宇摇摇头。

  “没。”

  怀亦诧异。

  “我看你不是追上去了吗?”

  庭宇缓缓地说:“没追上。”

  怀亦搂住庭宇肩膀。

  “是没机会说;还是不敢说?”

  庭宇叹了口气。

  “都是吧。”

  怀亦拍拍庭宇的肩膀。

  “兄弟呀,你要努力呀。”

  血案就发生在眼前,人命关天。酷刑司为何这般场景?因为他们都清楚,这看似平静之下早已波涛暗涌。血腥见的多了,早已习惯了踩在血上谈笑风声。酷刑司查案多年,他们清楚,一旦有命案发生,下一刻死的可能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笑对死亡是最无畏的姿态。即是他们死了,亦令人胆寒。

  莫以辰沐浴更衣后,坐在椅子上。

  小枫笑呵呵的说:“少爷您今儿个可终于在家了,夫人要是回来问,我可终于有个交代了。”

  莫以辰挑眉。

  “交代?你像每次一样不就行了。”

  小枫摇头。

  “不行,少爷你肩膀有伤。要是被夫人发现了,我可完蛋了。”

  莫以辰一脸淡漠,眼里难得没有冷厉之气。

  莫以辰微微开口。

  “你不说,我不说,娘不会知道的。”

  小枫无奈。

  “少爷,夫人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小的看好少爷。您第一天就把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这事就是想瞒,那也瞒不住呀。”

  莫以辰点头。

  “那就实话实说。”

  小枫张大嘴“啊”了一声,顿觉风雨欲来。

  突然小枫坏笑着说:“少爷,小的还有一事不明白,您可得解释解释。”

  莫以辰一挑眉。

  ”什么?“

  小枫嗖的抽出一条手帕问“这个不明白,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呀?”一边说一边晃悠。

  莫以辰伸出手“给我。”

  小枫极不情愿,“少爷,你就说呗,我又不告诉别人。“

  莫以辰一挑眉,“你还想告诉别人!”

  小枫嘻笑,“哎呀,少爷,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给你拉线,传个信什么的,怎么样?”

  莫以辰微微皱眉说:“一面之缘,又何谈传信拉线。”小枫惊喜地说:“少爷,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这缘分到了,自然就能在一块儿了。”莫以辰挑眉说:“缘分?”小枫凑近了小声说:“少爷,你见着她第一眼有没有感觉?是不是像丢了魂似的?”

  莫以辰心里一惊,沉默了一会儿。

  “我第一次见她,就……”

  忽而莫以辰话锋一转“你小子挺能套话呀。赶紧给我。”

  未等小枫反应过来,二指迅快的一敲小枫手腕,小枫一颤,手帕就落在了莫以辰手上。小枫急忙说:“少爷,你别走呀,你……”未等说完莫以辰已闪身离开了。

  莫以辰迈步往小书房走。此时的莫以辰退去了肃杀之气。他眉梢轻挑,双目含光,与生俱来的傲气衬着他绝尘的容颜。莫以辰微微扬头,风神俊逸。这风一样的少年,可知谁在月前窗下,为他轻轻慨叹?一滴泪滑进了无声的暗夜。

  莫以辰走在连廊上,抬头便见小书房前的小径上有东西闪闪发光。莫以辰匆匆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有半截水晶耳坠。莫以辰一挑眉说:“原来那天我打落了她的耳坠。”

  莫以辰轻轻拿起水晶耳坠,放在掌心细细端详。半截水晶耳坠晶莹剔透,若一滴晶莹澄澈的水珠,滑进了莫以辰无波的心潭。秋光微颤,一抹紫色倩影惊艳了秋风。紫纱飘舞,墨发飘飞,她转瞬回眸,轻灵一笑。那双澄澈含水的双眸滑进了莫以辰的心底,与莫以辰融为一体。

  莫以辰闪身进了小书房,取出一个小锦盒,将手帕叠的整整齐齐的,连同耳坠一起放了进去。

  莫以辰想了一会儿,将小锦盒藏在了书架后面。莫以辰闪身坐在椅上,开始急速思索起来。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满院白绸,随风摇晃。一众奴仆,匆匆行走,不敢抬头。“

  ”张老爷颓坐椅上,哀而不悲。”

  “张员外夫妇前言不搭后语。”

  “凶室里衣裙遍地,床上的血迹如花绚烂。”

  更为诡异的是“那方有右邪门标志的血手帕”和断琴背上的“空谷幽兰”。

  死者脸上的兰花美得凄然。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必然?若凶手刻意为之,又是为了什么?

  莫以辰冷傲的坐在椅上。他思绪如麻,一遍一遍的回忆所有细节,筛选所有疑点,问题到底在哪?

  正在莫以辰思索之间,小枫在门外敲门。

  “少爷,张少司来了,正在客厅等你那。”

  莫以辰略带笑意,“你对烈兄说我即刻就到。”

  张烈在客厅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莫以辰今日忽然急忙走了,弄得张烈不明所以。张烈在客厅急的抓耳挠腮。莫府乃是官邸,张烈又不造次,只得在客厅等莫以辰了。

  莫以辰闪身进了客厅,回头对小枫说:“你去门外看着。”

  小枫点头关上了门。

  张烈一见莫以辰急忙问道:“莫兄,今天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突然走了?”

  莫以辰请张烈坐下才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啊?”张烈大惊。

  莫以辰坐下微微皱眉说:“也不是全不知道。青裙粉钗出事了。”

  张烈惊得站起来问:“什么事?受伤了吗?”

  莫以辰摇头。

  “没受伤。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不是小事,青裙摘下了柳叶金钗。”

  “连柳叶金钗都摘下来了,想必定是大事。”张烈又说,“对了莫兄,你是如何知道她们出事的?”

  “我先她们一步用轻功去张府,路上遇到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她们应该比我晚到不了多久。可当我们验完尸后,我习惯性的问青裙时,才发现她们还没到。我就意识到她们出事了。”

  张烈点头说:“没事就好。对了莫兄,你说你路上遇到了事,什么事儿?”

  莫以辰一挑眉。

  “你我兄弟之间,我就实话实说了。昨夜我发现有人在书房外偷听,我就追了出去,记住了她的背影。今天我在去张府的路上看到了那个背影,我就跟了上去。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

  张烈叹气。

  “哎呀莫兄,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可是你也不能总这样自傲。你怎么能追上去哪!还追了两次。万一前面有埋伏,是个圈套,你不就危险了吗?”

  莫以辰挑眉说:“圈套又如何?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困住我。”

  张烈叹了口气说:“莫兄,你这自傲可得改改了。做我们这行的,稍有不慎就性命堪忧啊。”

  莫以辰一挑眉说:“烈兄,你我相交多年,你应知我心性,我莫以辰的确自傲,但自傲并不代表大意。”

  “莫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也劝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还真是改不了了。”

  “烈兄想说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是这个意思吧。你说你记住了那个人的背影,那今日他又是何装束?他会不会与这个案子有关?”

  莫以辰凝眉。

  “她一身紫衣,头戴水晶钗,她……”

  “她是女的?”张烈打断莫以辰惊问。

  莫以辰点头说:“是。她轻功了得,在帅府可来去自如。她夜探帅府不知有何目的。”

  张烈沉思。

  “她一定不是好人。没准儿是凶手。”

  “她接近我或许有什么目的,但她不是凶手。一个凶手绝不敢在夜探帅府后又在大街上公然出现。”

  张烈一拍桌子。

  “她可能”是一个江湖侠女,仰慕你已久,所以就夜探帅府了。”

  莫以辰摇头说:“她的穿着打扮完全是大家千金的样子,绝不是江湖侠女。”

  张烈瞬间惊愕,大家千金?轻功了得?这样的女子果真奇特!张烈回过神来说:“如果她是大家千金,那就好办了。我们可以追查下去,以酷刑司的实力完全可以查出她到底是谁。”

  莫以辰淡漠地说:“若在平时自然可以。可现在城中接连发生两起命案。凶手作案速度如此之快,我们连案子都毫无头绪,根本无暇分身去查她。”

  张烈皱眉。

  “那怎么办?万一她想害你那?”

  莫以辰冷冷的说:“害我?任何人都办不到。”

  张烈无奈的说:“又来了,你就不能谦虚些。”

  莫以辰目透寒意,一脸淡漠。

  “本少爷天生自傲。”

  张烈甚感无语,起身告辞。

  莫以辰说:“烈兄,回酷刑司后派人盯住张府。”

  张烈皱眉。

  “为何?”

  “觉得奇怪。”

  “好。告辞。”

  只因莫以辰觉得奇怪,张烈就可以信服的听他的命令办事。莫以辰实在太厉害,这么多年,件件案子,哪一个不是查的利利落落?

  莫以辰送张烈到府门口。

  张烈忽然侧身出掌,直冲莫以辰前胸。

  莫以辰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两人齐纵轻功越到了空中。皆出招狠厉,招招不让。张烈飞起一脚冲莫以辰小腿踢去,莫以辰急出脚相抵 。两招相撞,两人都被撞退了十几步远。张烈跺着脚说:“你小子够狠的。我整腿都麻了。”

  莫以辰调息一会儿说:“烈兄,你下手也不轻,彼此彼此。”

  张烈指了指莫以辰转身回酷刑司了。

  莫以辰一挑眉,回了小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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