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迷离竟为假
玉露2018-10-14 10:164,479

  莫以辰将桌子上的扇子挑在手上。将扇子从左手丢到右手,旋了几旋,又丢回左手。莫以辰自负有才,若不想出个所以然来,决不罢休。莫以辰忽而想到……莫以辰眉间微蹙,他问自己。若果真如他所想,那到底是谁设计了一个这样的案子?如此巧费心机又为了什么?这背后似有万丈深渊,莫以辰一时难以看透。

  青楼,张府。那抹阴炽的血色染在脸上,绘成一朵炫丽的梅花,又变换成一朵幽沉的兰花。血色花朵描绘的极精极细,凄艳诡绝。

  青楼女子与大家千金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即使我看出了破绽,那第一个案子又该如何解释?唯一的联系就是血手帕。难道这背后真的是右邪门?这真是一场较量吗?为何要葬送无辜性命?可右邪门作案从不留下除血手帕外的任何东西,那琴是?

  莫以辰说:“右邪门向来不留任何痕迹。凶案现场有如此多的线索,这不是右邪门的手法。那这背后若不是右邪门,又是谁织了这张网。”

  莫以辰提笔写下所有疑点。

  当他写到凶案现场时,心里微微一惊。

  房间散乱,衣服扔的遍地都是,珠翠遍地,定然是弄出了很大的声响。张小姐怎么会不喊不叫?若是凶手早已将张小姐用迷药迷昏,又何至于将所有的衣服都撕破?即便他浴火难禁,也绝不会冒暴露的危险,将珠玉扔的遍地都是。珠玉坠地定有脆响,为何张府竟无人察觉?况且为何张小姐的闺房在正厅连廊一侧,而不在内院?

  莫以辰又陷入了刚才的谜中。

  他放下笔,随手拿起了扇子。

  莫以辰将扇子往空中一丢。

  “谜底不过如此。”

  莫以辰接扇在手,啪的一敲。

  原来张府是个“戏班子”。

  莫以辰一脸冷傲,眼含冷厉。他提笔写下“假案”两字。写完后,莫以辰提笔凝视着纸面,久久未动。他察觉到这谜底背后有……

  忽而,房门开了。

  粉钗一下推开房门,拉着青裙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调息的如何。”莫以辰问。

  粉钗冲莫以辰说:“从今往后,我就有福了!”

  莫以辰微微皱眉,有福?

  粉钗点头。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青裙掩嘴笑了。

  莫以辰说:“大难,什么难。”

  青裙看向莫以辰缓缓地说:“今日,有人刺杀我们。”

  莫以辰清冷的声音在小书房荡起,空中仿佛结了一层霜 。

  “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粉钗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青裙凝眉。

  “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人?”

  莫以辰摇头。

  “我的意思是……见到凶手了吗?”

  莫以辰只觉心虚,幸好没说漏。青裙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莫以辰。

  莫以辰听完后一挑眉问:“青裙,你是何时发现自己中了迷烟的。”

  青裙凝眉。

  “当时我看见楼阁迷离不定,与粉钗各发一镖,却镖落无声。于是我就猜想莫非这一切都是幻境?我自知剑术颇好,就拔剑连刺落叶,落叶虽轻可是刺到我也会有感觉。可我连刺几剑后皆无感觉。我就知这一切都是幻像。忽而想到开始的声音,就猜到那声音若不是幻觉,便是下迷烟的人发出的。那如果是下迷烟的人发出的,就证明他就在我们周围。敌在暗而我们在明。于是我就装晕将他引了出来。”

  莫以辰挑眉说:“可叹谜底不过如此。敌在暗而我们在明,想要制敌,看似不易。”

  粉钗惊讶的说:“少爷,难道你已经想了答案?”

  莫以辰一挑眉,语气极快的说:“他们并不想要你们的命。你们今天遇袭,他们只不过想要拖住你们而已。”

  两人不解,同时问:“拖住我们?

  “对。若对方真想杀了你们,绝不可能在你们倒地后只有一人提刀出现。乱箭射杀,既省力气又容易得手。”

  青裙问:“那他们为什么要拖住我们?”粉钗也疑惑的看着莫以辰说:“是啊,他为什么要拖住我们?我们不去凶案现场对查案子有啥影响吗?他应该想办法拖住你呀,少爷。”

  莫以辰的心里闪过一抹紫色倩影。

  拖住我,难道她是为了拖住我?

  只一秒钟莫以辰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跟过去的。她自始至终都未对我做过什么。甚至还帮我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我怎么能怀疑她哪?可是若她不是为了拖住我,又是为何而出现那?神秘的女子……奇怪。

  莫以辰看着粉钗说:“他们为了拖住你们,定然下了强性迷药。我给你们把一下脉,以确保无事。”

  青裙、粉钗点头,两人都伸出手腕放在了桌子上。

  当莫以辰修长的手指触到粉钗雪嫩的手腕时,粉钗的心颤了一下。粉钗痴痴地看着莫以辰,感到他指尖微凉,几乎不能呼吸了。等莫以辰给青裙把脉时,粉钗仍呆看着自己的手腕,迟迟回不过神来。

  青裙问:“有事吗?”

  “无碍。”

  青裙又问:“少爷为何他们要拖住我们?难道他们知道托不住你,所以只能拖住我们?”

  莫以辰挑眉说:“不是。他们本就没有想过要拖住我。他们本就只想拖住你们。”莫以辰顿了一下,继而语速急快的说:“她们必须让我到现场,否则我就不能按他们的想法查下去了。他们之所以要拖住你们就是要让我心绪不宁,思绪混乱。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达到了?什么目的?”青粉二人惊问。

  莫以辰拿着刚写好的字站了起来。

  “假案?”

  青裙、粉钗惊讶。

  莫以辰点头。

  “是。张府的案子是一个假案。”

  青裙缀了一口茶,摇着茶杯问:“何以见得?”

  “最大的破绽便是现场太乱了。”

  粉钗一脸疑惑,喃喃道:“太乱了。”

  青裙惊愕的说:“张小姐是被先奸后杀的。现场乱,这很正常呀。”

  莫以辰点头说:“凶手就是这样想的。他想让我们陷入按常规思索的误区,我们就会把青楼的案子与张府的案子联系到一起,从而错误地推导下去。凶室乱并不可疑,可疑的是它太乱了。张小姐头上珠钗全无,地上全是被摔碎的珠钗,衣服全被撕毁,扔的遍地都是。这说明歹徒当时欲要强暴张小姐,张小姐激烈挣扎,他硬扯掉了张小姐的衣服。可若真是这样,张小姐的喊叫声不会引来张府的仆人吗?”

  粉钗急忙打断莫以辰。

  “张小姐很可能被歹徒下了迷药。”

  莫以辰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更解释不通了。若是张小姐已被迷晕了,她就不会挣扎了,歹徒又何至于撤掉她所有的衣服?即便欲火难禁,也不至于扯掉张小姐头上的所有珠钗。珠钗坠地,必有声响。难道歹徒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做这样一件不必要的事吗?我一进凶室,第一眼看到这间屋子,就觉得这更像是男女寂寞,云雨之后的屋子。而不是一个奸污女子的凶室。”

  青裙忙说:“凶手下的可能是迷情药,令张小姐既不挣扎也不反抗。由于迷情药药性强烈,张小姐欲火难耐,自己扯碎了衣服,主动与之交欢。”

  莫以辰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扬,淡漠地说:“这也不可能。若是张小姐与歹徒云雨交欢,又怎么可能自己扔掉珠翠。当时不正应你侬我侬吗?即便是凶手云雨之时一时激动,也不至于将珠翠扔的遍地都是。况且使用迷情药的采花贼,要的就是情痴意痴的感觉,怎么会粗暴至此?”

  青裙、粉钗一时百思不得其解,齐齐看向莫以辰。

  “别卖关子了,说吧。”

  莫以辰一挑眉。

  “谜底不过如此。”

  青粉二人切了一声,甚是不服。

  莫以辰说:“珠翠是死者死之前特意摘下来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戴过这些首饰。”

  青粉二人惊讶不已。

  “什么?”

  莫以辰说:“张小姐头上盘的发髻不乱,而且并无汗迹,这说明张小姐连汗都没有流。即便她散在枕上的发丝凌乱不堪,可是却仍光滑乌亮,丝毫无颓乱之感。若是张小姐没被迷晕,云雨之时怎么可能不大汗淋漓。若是张小姐已被迷晕,枕上发丝又为何散乱?因而就只有一种解释,她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青裙说:“少爷,你所有的解释就只能说明,现场被凶手刻意布置过,而不能说明这是一个刻意制造的假案。”

  莫以辰一挑眉说:“证据当然不止这些。张小姐失处,血似牡丹一般印在床上,可却没有阴过褥子。破处之血若是流了那么多,云雨之时怎么可能连褥子都没有阴过?况且云雨迷情,血迹怎么可能如此整齐?这就说明张小姐不是在这张出床上被玷污的。可是张老爷张夫人都称这是张小姐的卧房。那么凶手怎么可能将张小姐带离卧房。若是带离了卧房又怎么可能将张小姐的尸体送回?还如此大费周章的做了一个假现场,弃尸荒野对于凶手而言不是更安全?”

  青裙粉钗听得一头雾水,难以发问,更无法解答。

  莫以辰见她俩一副呆样儿又继续说:“张夫人此前从未见面过我,我也未穿官服,她脱口称我为狗官,而且还深知我查案勿要现场完整的习惯。这不奇怪吗?张夫人哭的几乎晕倒,却连衣服都未替张小姐装裹。张老爷哀而不悲,女儿惨死竟想着闹鬼。而且张老爷张夫人前后言语不一。张老爷口称是道士不让进凶室,表面上回答了为什么没有人替张小姐装裹的问题。可实则与张夫人先前口称是本少爷不让他们收尸矛盾。如果张老爷连一个道士的话都可以相信,那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一个,将要替他女儿申冤报仇的人痛恨万分。张老爷将女儿下葬的速度快得令人惊叹。张小姐死后直至下葬,张老爷仅用了一夜半天不到,就将她草草安葬。张家开了钱庄,其富有可想而知。为何丧事办得如此慌乱?”

  “可能是觉得此事有损颜面,所以草草办理。”青裙打断莫以辰。

  莫以辰摇头说:“那就更说不通了。如果觉得此事有损颜面,又为何连夜报案,闹得人尽皆知。如果谎称是突得暴病而亡。不是可以保全颜面吗?张老爷既然报了案。目的就是要还张小姐一个公道。就不可能想到颜面的事。本少爷初进张府,只见满院奴仆都低头急走,虽身穿丧服,却无一人有悲戚之状。即便张小姐平日对人再不好。对于一个生命的逝去,人们总会有一些感慨吧。院内满是白绫,甚至连张小姐的床帐也被白绫裹住,张府不惜布这满院白绫,又为何将张小姐草草安葬?初进张府,我感到的是压抑低沉与诡异,而没有感到悲戚。就是因为,满院白绸与行色匆匆的奴仆共同制造了这样的气氛。若说凶案现场是被凶手刻意布置的,那张府的一切反常之举又如何解释?”

  青裙粉钗早已呆坐在了椅上。

  莫以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语速极快。他清冷的声音似刀尖划过冰封的湖面。青裙粉钗两人心中越来越紧。

  莫以辰稍稍停顿,一挑眉接着说:“迷底不过如此。张府的案子是假的,那么这一切就都有了解释。张老爷张夫人刻意制造了这样一个假现场,目的就是为了造成先奸后杀的样子。张府满院白绫既制造了丧事的氛围,又可以让院子显得诡异,使人心里忐忑,扰乱人的思索。强装悲痛,草草下葬都只是掩饰而已。而张小姐的卧房之所以不在内院,而在正厅连廊的一侧,就是因为这根本不是张小姐的卧房,同时这也不是案发的现场。我们应该说,这是张府与凶手共同制造的假案。”粉钗惊问“这样的解释从证据、线索来看,确实合理。可是从情理上讲,完全说不通。张老爷张夫人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女儿?杀人动机是什么?”

  青裙凝眉缓缓说道:“难道这背后有一个策划凶案的人,他操纵着一切,也想操纵我们?”

  莫以辰点头说:“没错。这背后确实有一个操作的人。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策划这样一个案子。目的又是什么。”

  莫以辰顿了顿又说:“张老爷被凶手利用了。真正的凶手现在为止已作了两起案子。青楼案、张府案。两件案子手法相似,这背后藏着同一个人。”

  亲们本章已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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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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