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辰开司审案 定奇计欲邀佳人
玉露2018-10-14 10:158,371

  莫以辰“啪”的一拍惊堂木,青裙粉钗各执笔墨坐在了邢堂左侧。

  莫以辰目含冷傲说:“怀亦,带人证。”

  怀亦行礼说:“是。”随即转身,手按腰间佩刀,身后的黑披风似黑浪般汹涌起伏。他抬脚触地,眉宇间霸气尽显。

  侧司堂里老鸨笑得谄媚,手里轻轻地摆弄着粉手帕。大红的胭脂覆在褶子上,一咧嘴笑胭脂就堆进皱纹里。怀亦正眼也不瞅她,连她穿什么色的衣裳都没看清,一进偏司就喊“莫将军传唤,即刻上邢堂。”说完转身就走。

  老鸨扬在空中的手瞬间停住,笑容也僵在脸上,不敢上前一步。当日在醉烟楼,莫以辰就已经将她惊得说不出来话了。今天又遇上了怀亦。怀亦强大的气势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这酷刑司果真不一般。怀亦如旋风般走在前面,老鸨扭着腰在后面跟着。

  一入邢堂,怀亦归列。

  莫以辰“啪”的一拍惊堂木,众司卫郎一齐钢刀出鞘,只听“嗖”得一声,两列钢刀寒光闪闪,刀尖直指老鸨。

  老鸨正扭着腰摆动着手帕,笑得谄媚。一见这阵势,偷偷地向两边喵了喵,慢慢的跪在了地上。

  青裙看着莫以辰,恍惚间竟看到了他。他正骑马冲自己笑,爽朗的笑声震颤了了湖水。他带她纵马,柳烟下,白堤旁,她依偎在他怀中,笑看云卷云舒,飞鸟嬉戏。

  “青裙姐。”粉钗轻碰了青裙一下,青裙回过神来。粉钗小声说:“你怎么了,什么都没记。”青裙说:“嗯,我,你先记吧,我先待会儿。”粉钗想要问个明白,但现在在堂上,只得忍住,点头说:“好。”

  正在青裙恍惚间,老鸨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妈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鸨的话千回百转,众人心里都发毛。

  莫以辰“啪”的一敲惊堂木,众司卫一齐收刀回鞘,又是一阵冷气。老鸨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莫以辰在心里极力压制住自己想闪身离开的冲动。若在平时,他早就闪身离开了。那个女人扭在地上,令莫以辰十分不屑。莫以辰心里虽百般厌恶她,脸上却仍是一副不屑一切的样子,并未有异样的神色。

  众司卫都在下面小声议论说:“莫将军定力真好!”张烈小声嘀咕说:“莫帅管的真严,这定力非常人可比。”

  莫以辰用清冷的声音说:“当日案发,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死者?谁报的案?死者的芳名是什么?卖艺还是……仅卖艺吗?”

  怀亦一听莫以辰问死者芳名是什么,心里暗笑“青楼女子只有花名好吗?”想着就对对面的飞卢使眼色,飞卢会意。两人心照不宣的认为“莫帅家教果真极严,莫以辰肯定连青楼的边儿都没碰过。”

  粉钗在下面执笔录口供,心理暗叹“少爷不愧是冷面君子,即便冷面,却永远也不失君子气。”

  莫以辰目含剑气,手腕在桌上轻轻旋动,仿佛一挥手,就瞬间大雪飘飞。

  老鸨扭着身子,话音尖细地说:“哎呀,柳月姑娘可是我们青楼的头牌,那身段,那嗓子,啧啧啧,有多少贵公子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了,她竟被人害死了。当天是嫣嫣第一个发现她的。嫣嫣要去她房间躲躲,谁知无论如何敲门她也不开,嫣嫣就推门进去了,嫣嫣啊了一声,我们一群人就都过去了,嫣嫣立在门口不敢动。我们一看都吓了一跳,柳月半边脸上全是血,就派人上去探了探。谁知她竟没气了。我这棵摇钱树啊,她就这么到了啊!”莫以辰看她在地上又哭又笑,一阵乱扭,淡漠地问“柳月姑娘床后的窗子是做什么用的?嫣嫣要去她房间躲什么?”跪在地上一直扭动的一堆红瞬间僵在那里,抬头干笑着看向莫以辰。莫以辰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响,地上的一堆红就颤了一下。莫以辰淡然挑眉,冷冷地问“床后的窗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少爷想知道的,你瞒也瞒不住。”老鸨只得半遮半掩的说:”那窗子,那窗子,是,是用来换姑娘的。”莫以辰挑眉问“换姑娘?什么意思?”老鸨低着头,偷瞄着众司卫,吞吞吐吐的说:“醉烟楼里有一些姑娘不愿意,她们只卖艺不卖身,可是客人非得让她们陪。”莫以辰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们就把客人灌醉,用别的姑娘代替。或者把姑娘灌醉,送进去。”老鸨点了点头。

  莫以辰在心里暗叹“可怜不这有多少弱质女流,身若浮萍,含恨而终。她们与蒙冤入狱的忠正之士一样,有冤难伸有仇难报。她们的恨不比蒙冤入狱的人少一分一毫。”莫以辰明白,茫茫尘世,并非所有的冤都可昭雪,他愿尽己之力,伸所见之冤,尘世浩渺,他见不到的,不会去管。

  莫以辰挑眉说:“柳月姑娘仅卖艺吗?”老鸨跪在地上笑着说:“姑娘可是头牌,自然要接客了。不过柳月姑娘一年只接三次客。”莫以辰挑眉问“那今年柳月姑娘接了几次客。分别是什么人?”老鸨又挥动着粉帕子笑着说:”每年柳月姑娘都在六月十二,九月十二,十二月十二接客。今年柳月姑娘只接了两次客。九月十二那天南楚的一个皮商客,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凤凰,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只求柳月姑娘单独为他唱一曲。六月十二那天,京城来的楚公子只为了邀柳月姑娘游一天湖,就花了九万两银子。”莫以辰挑眉说:“柳月姑娘在醉烟楼多久了?老鸨扭动着身子扯着尖细的嗓音说:“三年了。”莫以辰挑眉“拒绝过什么客人?”老鸨笑着说:“我醉烟楼的头牌向来如此,一年只接三次客。来我醉烟楼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没人让柳月姑娘接。况且我醉烟楼的头牌向来是价高者得,不会得罪什么人。他抢不到,怪他穷呗。”

  莫以辰冷冷的说:“怀亦,带她下去。”

  怀亦手执钢刀,只往地下瞥了一眼,似黑浪般卷走了地上的一堆红。

  所有人瞬间都松了一口气。粉钗伏在案子上说:“太恶心了。”庭宇缓缓的说:“我们为何要这样吓她?”粉钗立刻喊道“要不镇不住她。”庭宇看向粉钗,挠挠头笑了。 

  粉钗侧头看着青裙,只见她案子上仍放着一张白纸。青裙看着她们八个少司卫,八个人虽是一样装束,却从骨子里透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这时怀亦进来了,莫以辰斜坐在椅上问“把她送回去了。”怀亦摇头说:“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得暂时留在酷刑司。”

  一听这话,张烈即刻面露慌色。川朗川泽无奈的相视一笑。赤皓一如既往地直视前方,眼底的杀意不显而露。赤皓一手执刀,手指微微转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夺人性命。庭宇一直低头思索,飞卢则神情呆滞的看着怀亦。怀亦斜着身子站在右首,一脸无奈。唯有敏英,依旧悠然的立在邢堂上,略含笑意的脸上有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青裙看着敏英想“若他立于桃花林中,定会迷落三千桃花,不知有多少芳心醉在他衣袖下。他哪?他嘴角的浅笑,即便迷不落三千桃花。却迷住了我。为什么,为什么相思难相见?相忆难相守?”

  莫以辰终于开口说:“派人保护她,让她立即离开酷刑司。”

  众人立即松了口气。

  张烈说:“莫兄,就等你这句话了。”众人都附和说:“是啊,是啊。”

  只有敏英始终微笑着,未发一言。即便身处酷刑司,历经无数血腥场面,他仍如当初一般优雅淡然,闪着三分忧郁。

  粉钗灌了一口茶说:“赶紧让她走,看见她我就难受!”紫貂急忙问“莫将军,凶手是怎么离开醉烟楼的?又是如何出掌的?在哪里出的掌?还有……”“你别问了!”怀亦立刻止住他说。莫以辰饮尽一杯冷茶说:“等审完张府的人,我自会解释。”

  莫以辰尽力平复心绪,对怀亦说:“带张府的人。”怀亦点头出去了,走路的姿势甚是嚣张。

  莫以辰端坐堂上,傲气尽显,冷厉之色令人不寒而栗。可却流露出不屑天下的江湖浪荡子弟之感,并无庄重之气。

  张老爷走进邢堂,抬头便见上方悬着一块大扁额,上写着“司法无情”四个大字。酷刑司三分似军营,七分似衙门。张老爷一见两排钢刀,不自觉的两腿打颤,半天才往前迈一步。张老爷刚到堂中央,莫以辰“啪”的一拍惊堂木。扑通一声,张老爷跪在了地上。张夫人走了进来,一头乱发,满面挂泪,眼神空洞,完全无视所有人,跌跌撞撞的到了张老爷身侧,跪了下来。

  莫以辰与张烈对视一下,两人都确信张夫人绝不知情。

  莫以辰心中闪过疑问,加重力道拍了一下惊堂木,淡漠的开口说:“张老爷张夫人不必害怕,今日请两位前来,只是让两位将张小姐被害前后的事说一遍。”莫以辰目含剑气注视着张老爷。

  张老爷低着头含含糊糊的说:“那晚我们一家人在厅前用餐,我喝着酒,夫人与女儿说着话。没说几句话,萝儿就说吃饱了,带着小溪回房去了。我与夫人担心萝儿,怕她身体不适,就放下碗筷一同去了萝儿房中。刚进房中,就看见罗儿已经卸了钗环,散着头发坐在桌前,小溪正在铺床。见我们进来,小溪行礼请我们坐下。夫人询问萝儿身体可有不适,萝儿摇摇头,只说累了。我与夫人。我与夫人便叮嘱她好好休息。又叮嘱了小溪几句,回了卧房。我与夫人回房安寝后,被一阵哭叫声惊醒。我与夫人惊忙起身,刚开门就见刘嬷嬷哭跑过来,一路叫喊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不好了。我与夫人急忙赶到萝儿房中,只见萝儿,萝儿已经被害了。一时府内大乱,小溪哭倒在门外,慌乱之下我报了案。”

  他是做贼心虚了,还是在掩饰自己做过的事。张老爷任你如何掩饰,本少爷也绝不可能让你逍遥法外。

  张夫人一直捂着嘴泣泪,伏在地上,面色憔悴。

  粉钗一边记录一边想“张老爷语气平缓,哀而不悲,定有问题。”

  莫以辰又问“张夫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张夫人把头埋得低低的,又摇了摇头。莫以辰与张烈对视一眼,又接着问“张老爷,张小姐可精通琴棋书画。”张老爷闻言急抬头答“善吹笛子。不会下棋,略懂书画。”

  八个少司卫郎一起看向张老爷,心里各怀恨意。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就这样惨死,她的亲生父亲竟是凶手。

  莫以辰面泛寒霜,冷冷地问“那张小姐可会弹古筝。”张老爷即刻答“不会。”莫以辰微微扬头说:“张夫人,张小姐当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回房后可曾换过衣服。”张夫人含泪“萝儿在房中穿的是红纱衣,系红飘带。”莫以辰心内一惊说:“怀亦,去取证物。”

  “是。”怀亦走了下去。两个小司卫各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怀亦一摆手,两个小司卫就把托盘放在了张老爷面前。

  莫以辰问“张老爷,这可是小姐的东西。”

  一支竹笛,散碎的首饰。

  张老爷点头说:“是,正是萝儿的东西。”

  莫以辰微微一挑眉说:“在张小姐下葬后,可有人进过张小姐的屋子。”张老爷低声答“没有。满府哀伤,恐见物伤心,所以没人进萝儿的房间。”莫以辰点头说:“好,庭宇带张老爷张夫人下去。”

  张烈看着莫以辰说:“张夫人很可怜。张老爷太可恨!”

  莫以辰淡漠的点头说:“可惜了,被蒙在鼓里尚且不知。女儿惨死,枕边人竟是凶手。若知真相,她可还会有活下去的心思。”

  怀亦叹气说:“可怜呐。”

  莫以辰挑眉说:“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可怜、可恨,他们都很可悲,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我们真正的对手是下这盘棋的人。”川泽说:“对,我们不能叹气,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张烈皱眉,看着莫以辰说:“这背后是什么人?”莫以辰一挑眉说:“聪明人,一个很聪明的凶手。”

  莫以辰对庭宇说:“带张府下人。”

  张府的老管家,乳母刘氏,丫环小溪三个人低头走了进来。老管家已两鬓斑白,看样子在早已年过半百。

  莫以辰仍是清冷的声音“不用跪了。我只想知道关于张小姐的一些事情。还望三位坦诚相告。”

  老管家急急的答“是,是,是是是是。”

  莫以辰问“张小姐的闺名是?”

  老管家颤巍巍的答“我家小姐的闺名是碧萝。”

  “不知老管家在张府多久了。”

  老管家答“老朽已在张家待了将近二十年。”

  莫以辰语气缓下来说:“老管家是看着张小姐长大的。”

  老管家点了点头。

  莫以辰又问“小溪,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案发当日,你在何处。可听到了小姐的喊叫声。”小溪惊恐地抬头,使劲儿的摇头说:“我没有听到叫喊声。因我娘腿疼,我去陪我娘了。”莫以辰一挑眉问“你娘是张府下人。”刘氏低着头答“是,小溪是我的女儿。当晚她服侍小姐睡下后,一直陪我待在房间里。”莫以辰心里一想,继续问“那这么说小姐当晚并无人陪?”小溪点点头。莫以辰又问“是你们谁先发现小姐被害的,又是如何发现的。”老管家低着头答“是我发现的。我年纪大了,夜里睡不着。那晚我正在床上躺着,隐约听见啊的一声喊叫,我心里疑惑就起身出去了,我循着声音的来源,就找了过去。当我走过小姐的房间,竟发现房门大开,我不敢进去,就在门外喊小溪,我喊了半天,没人答应。心里觉得这事儿不对,又不敢轻进小姐的屋子,就忙去找乳母刘嬷嬷。我叫起小溪和刘嬷嬷一起来到了小姐房外。我守在门外,小溪母女进去了。只听小溪啊的一声,里面就哭起来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时着急就进了小姐房间。刘嬷嬷呆站在床边,小溪坐在地上哭。我近前一看,伸手探去,惊慌失措,赶忙却叫老爷。”

  莫以辰听见这番话后,过了一会儿才问“小溪你看看地上的物品,可是你家小姐的东西。”小溪跪在地上,看了看,小声答“是。”莫以辰挑眉说“起来吧。你家小姐会吹笛子吗。会弹古筝吗。”小溪回道“会吹笛子,不会弹古筝。”莫以辰又问“那你家小姐死前最后一次吹笛是什么时候?”小溪待了一会答“不记得了。”

  莫以辰皱眉“不记得了。如此看来你家小姐应是许久未吹笛了。”

  小溪惊慌失措看向莫以辰,使劲儿摇了摇头说:“不是,小姐,小姐……”

  刘氏赶忙接着说:“我家小姐最近身体不适,应有三五日没吹笛子了。”

  莫以辰闻言一挑眉“谜底不过如此。”

  堂下三人都下了一哆嗦。

  众司卫郎一起看向莫以辰。

  莫以辰冲庭宇一点头,庭宇即刻就将三人带了出去。

  张烈急问“莫兄,你知道了什么?”

  莫以辰跳过桌子,闪身立在堂下,背对众人,修长的背影若一道星光,虽冷却不刺目。

  莫以辰声若白玉击冰,冷而脆的说:“谜底不过如此。刚刚我们所列的疑问,已都不是疑问。张府的案子必须是多人配合才能完成。张老爷与凶手也不可能做完所有的一切,需要其他人配合才能完成。”

  张烈皱眉说:“你的意思是……”“管家!”

  张烈与庭宇同时说。“是。”

  莫以辰即刻答,又接着说:“张老爷说是刘氏通知的他,而管家则说是他通知的所有人。他二人都在撒谎。”

  “都在撒谎?”粉钗与飞卢一齐问。

  莫以辰答“是张老爷在撒谎,管家在撒谎,刘氏和小溪也在撒谎。”“啊?”粉钗惊讶。张烈也不解的说:“都在撒谎?难道刘氏和小溪也参与了?”莫以辰说:“不是。刘氏和小溪只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张老爷和管家才是真正的知情人。”“莫兄,你怎么能断定……这些?”张烈问。

  莫以辰一挑眉说:“我之所以断定张老爷与管家撒谎,是张夫人告诉我的。”

  “啊,张夫人刚才什么都没说呀。”粉钗不解。

  莫以辰挑眉说:“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只有张夫人被蒙在鼓里。张小姐早就失处了,张老爷为了保住名誉而用了这样一个计策。他与凶手互相利用,一起害了张小姐。”莫以辰越说越快,众人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的脑中都闪过一幅幅画面,紧紧跟着莫以辰思索下去。“张府案子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的。张老爷因张小姐的失处懊恼不已,担心名誉被毁。多日不让张小姐出房。而小溪刘嬷嬷等人也在张老爷的命令下不敢见张小姐。张小姐带病困于房中,张夫人也无计可施。就在案发当晚,张老爷将张小姐迁到了外院连廊的屋子里。这间房子早也被布置过了,地上全是散乱的衣服,摔坏的首饰。张小姐因失处不敢多问,只等在这间屋子里住下。张夫人趁此时去见了张小姐,最后张老爷和管家硬是拉走了张夫人。张小姐坐在椅子上哭,这时凶手从房中走出,张小姐惊恐不已。凶手一掌击碎她脖颈,随后将她搬到了床上。而床上染血的褥子,血迹之所以没有透过下层褥子上,是因为这床褥子是早已准备好的。血迹早已干了,这也是血迹不乱的原因。张小姐死后,管家第一个去通知了张夫人,张老爷为了瞒住张夫人就报了案。而张夫人因为自己的女儿失处在先,也不敢声张。张夫人刚才双目含泪,忍痛之情不言而表。她那天之所以对我有敌意就是因为有恨无处发,所以才冲上来打我。而她之所以认识我,就是因为张老爷事先已告诉她了,要她千万别多嘴,别把女儿失处的事说出来。所以张夫人欲言又止,想交待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又怕女儿的名声张府的名声不保,可不说又怕不能为女儿伸冤。所以她垂泪不止,又无可奈何。”

  粉钗满脑子的问题,不知从何问起。

  庭宇缓缓地问“莫将军,你是怎么知道凶室是事先布置的?小溪和刘氏为何不是同谋?”莫以辰说:“我之所以说现场是事先布置好的,是因为张夫人说张小姐在房中穿的是红纱衣,而当日我与烈兄查看现场时,地上并无红衣。可见这些衣服是事先就准备好的。而我之所以断定管家也在撒谎就是因为他说的话和他的年龄。他在张府二十年,早已是张老爷的心腹,张老爷不会瞒他,而且也只有他可以帮助张老爷。他可以帮助张老爷请工匠,布置房间,瞒住众人,而且可以在回话时监视小溪母女。”“可是,这也不能断定小溪母女是不知情的?仅凭年龄也不能说管家是同谋啊。”张烈问道。莫以辰一挑眉“管家说小溪当时坐在地上哭,张老爷说她在门哭。小姐惨死,当时就只有三人在场,是不可能有人将小溪拉到门外的,小溪也不可能爬到门外去哭。就是后来全府下人都被惊动了,也不会有人去拉小溪,一是没有必要,二是小溪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应该与小姐情谊深厚拉也拉不走。所以说管家与张老爷有一人在撒谎。小溪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可是小溪竟然在小姐不舒服的时候陪在自己的娘身边,这不奇怪吗?而管家明知小姐不舒服,竟然不管不问,连丫鬟在不在房都不知道,作为一个二十几年都在张府的管家,怎么会如此糊涂。他半夜听到一声喊,所以才起身。可是张小姐是被人击碎脖颈而死,根本不会出声。那这一声喊是哪来的。如果说是张小姐发现歹徒时喊的,那歹徒就不会有时间强暴张小姐。而且,张小姐进屋不久就死了,根本就不会半夜喊。就算张小姐喊了,刘氏与小溪住在对面,也应该是他们先听到喊声。况且小溪是贴身侍女,贴身侍女一般都行动轻便,睡眠较浅,一声刺耳的叫声,足以将她吵醒。可她不但没醒,竟然是管家叫醒的,这根本说不通。而且一个小姐住前院,管家住后院,这也不合理。所以管家也在撒谎。”

  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烈却皱眉说:“可是,小溪母女……”“烈兄,小溪母女绝不知情。小溪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可竟然连小姐的喜好都不知道,这不可能。当她看到小姐的衣物时,竟不是放声大哭,而是恐惧,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说出来。我问张小姐最后一次吹笛是什么时候,她显然慌乱了。因为张老爷事先没交代,她怕回答错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一个丫鬟,张老爷没必要告诉她整个事情,也没必要让她帮忙,只需告诉她到酷刑司怎么说就行了。一个未经世面的小丫环只好照办。而刘氏则是见惯了人世百态,自然不会乱说。”莫以辰迅快的说。哦……众人禁不住叹息。张烈不敢相信的说:“为了名声,张老爷竟然,这也太禽兽了。”

  敏英淡然地说:“世人皆是如此。为了名,为了利,可以杀害亲生,残害手足。勾心斗角,不过为了外人的看法而已。”

  张烈和莫以辰一齐看着敏英,只觉无言。

  莫以辰一挑眉说:“两件案子已经联系在一起来了。青裙、粉钗。”粉钗会意,点头提笔。青裙一手提笔,低头不语。

  莫以辰接着说:“现在只有几个问题无法解释。凶手可以得知张小姐的事情,又能知道张老爷的目的,那么凶手的来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凶手在醉烟楼趁乱隔空发掌,杀死柳月。又有人在半路上拖住青裙粉钗,这是同一个人吗,还是一伙人。这背后到底是不是右邪{ye}门?”怀亦一划额头说“他在暗,我们在明。和以往的案子完全不同。我们推断不出凶手的杀人动机,怎么查?”此语一出,众人都有犹疑起来。堂内陷入了沉沉的静默。

  庭宇缓缓地说:“莫将军,你对粉钗说过,想要陷下去。难到你想引蛇出洞?”

  “对。唯有将计就计,才可以识破庐山真面目。”莫以辰冷傲的说。

  张烈皱眉说:“莫兄,你想怎么做?”

  莫以辰一挑眉说:“我说过,凶手可能有两个目的。其一,他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其二他可能是想让我们查下去,拖住我们,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不过不管是哪个目的,我们都可以将计就计。按连环杀人案查下去,以引出凶手。”怀亦问“可万一他是有目的的杀人,是不会理会我们的,引不出来怎么办?莫以辰一挑眉答“那他也会有所行动。凶手很聪明,他如果另有目的,也会故意陪我们玩上一局。他为了让我们确信我们的错误推断是对的,为了让我们越陷越深,他一定会现身。我们引蛇出洞,正合他意。”

  张烈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莫以辰目含剑气,身透凌厉,分析案情如此之准,令人难以把握。

  庭宇皱眉说:“那我们如何引蛇出洞?”川朗说:“布置一个假现场,设计一个符合的目标就可以。”

   

  亲们,本章已完哦。高考结束了,我可以专心更文了。谢谢亲们的等待和支持,谢谢大家。我会努力更文的。

  莫以辰就要引蛇出洞了,他也就要见到自己不能忘的紫衣女了。这章字数有一点多,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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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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