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
月亮2017-01-11 08:137,849

  小雀斑游到岸边,抖落了身上的水珠。他对着水面照镜子,觉得自己的形象一次比一次奇葩——一只头上打着缠头的孟加拉虎!缠头布都被水浸湿了,变得很是笨重,小雀斑觉得像顶了一只盛满水的碗!他把缠头解下来,想把它踢得老远。可当他摘下缠头布,他却在水中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额头上写着一个“二”字!小雀斑很奇怪,老虎的额头不是应该写个“王”字吗?干嘛给我写个“二”?这太也难看啦!于是,他又重新把湿漉漉的缠头布顶上,像个印度人。

  小雀斑四下打望,发现自己游到了一座四面环水的山上,山顶还有一座宝塔。小雀斑觉得好熟悉,此情此景,好像在哪见过。呀,这不是官帽山和印章塔么?怎么又落到鼠境来啦?难道又轮回了不成?小雀斑又转身向水面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是虎不是鼠呀。

  正在疑惑之际,小雀斑听见岩石背后有说话声,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伏在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去。

  只见寅虎对猫王打拱道:“老师啊,那伥鬼金木水火土皆不畏惧,学生已经黔驴技穷,特来请老师出山相助,不然,我虎族子孙都要被那些妖怪吞光啦!”

  猫王:“哼哼,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念师徒情分,囚我于此,如今有难,就想起‘老师’啦!”

  寅虎:“老师,当年猫鼠一役,你败北被囚,实乃天意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些年来,我虽囚你于孤岛之上,但闲敲棋子落灯花,一日三餐有鱼虾,都从不曾怠慢啊。”

  猫王眼珠一转,说道:“啊好好,你我毕竟师徒一场,这些年你也并未为难与我,那你附耳过来,我把制服伥鬼的手段告知于你。”

  寅虎喜出望外,向老师鞠躬打拱,笑吟吟地走上前,弯下腰,侧着身子,竖起了虎耳。

  猫王故弄玄虚地说:“制服伥鬼的办法就是……”

  突然,猫王的面目狰狞起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张得无限大!远远望去,猫王变成了一只撑开的黑色大麻袋!寅虎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大麻袋”囫囵吞枣了!

  小雀斑吓得冷汗直冒,但他坚信,那“大麻袋”绝不是真正的猫王!

  “哈哈哈哈,傻了吧唧的寅虎啊,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居然求我来抓住我,我自己能抓自己吗?哼!猫王已经被我吞到肚子里了,就算你找到他也没用!谁能奈我何?你的虎境和虎贲军都是我的啦!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我就要取兔境、龙境、蛇境,直到把你们十二生肖统统消灭,天下就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大麻袋”放肆地大笑,天地都跟着震颤!然后“大麻袋”咬着嘴唇,猛吸一大口气,像河豚鱼一样,自己把自己吹胀,变成一只气球,轻盈地往天边飞去了。

  小雀斑觉得“大麻袋”鼓气时的表情很好玩,简直萌萌哒!但是他吞了猫王和虎王,还要侵占兔境、龙境和蛇境,妄图消灭十二生肖,简直狼子野心,不可原谅!小雀斑心想,这个长得黑乎乎、软绵绵,既像泡泡糖又像橡皮泥的家伙,一定就是寅虎口中说的伥鬼了,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小雀斑在官帽山上找到了猫王的飞翔风筝,驾着它往兔境飞去。

  小雀斑进入兔境空域,像一只鹞鹰在高空盘旋。他看到到处都是伥鬼的小喽啰,他们押解着兔兵俘虏,弹冠相庆,笑逐颜开!有的小喽啰也变成“大麻袋”,一口吞掉一个兔子兵,然后再变成了兔子兵的模样。小雀斑心想:不好,兔境已经被伥鬼占领了!

  小雀斑继续向龙境飞去。他在空中鸟瞰到伥鬼变作虎王的模样,正带领着不知情的虎贲军,赶往龙境城门。小雀斑大呼一声:“糟!”就一个俯冲下去,钻进了城门外的灌木林里。他本来想赶在虎贲军之前去告诉龙王真相,可是当他卸下飞翔风筝,走出灌木林的时候,伥鬼已经兵临城下了。于是,小雀斑又退回到灌木林里躲起来,静观其变。

  龙王不明就里,站在城楼上诧异地问道:“咦,三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小弟也好安排生活嘛。怎么还把军队带上呢?信不过我的安保措施?”

  伥鬼:“呃哈哈,五弟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你这里路途遥远,带他们过来是陪我在路上聊天的。”

  虎贲军将士听了满脸疑惑,心想,大王怎么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也没说是让我们陪他聊天儿啊,早知道是起这个作用我们就不来了。

  龙王将信将疑,继续问道:“那三哥今日造访,所为何事啊?”

  伥鬼:“哈哈哈,听说令嫒小龙女贤良淑德又聪明可爱,特来迎娶之。”

  龙王大惊:“啊,三哥,小女年方二八,尚待字闺中,况且,论辈分,你可是她三叔啊,怎可,怎可……”

  伥鬼:“诶,年龄不要紧,只要感情真嘛。五弟呀,你快快开了城门,容我进去与你细细商议。”

  “万万不可!”小雀斑跳将出来,大喝道。

  伥鬼怒斥道:“放肆,哪里来的孟加拉虎?”

  小雀斑丝毫不理会伥鬼的质问,兀自向龙王大吼道:“龙王啊,千万不可打开城门啊!这家伙根本不是寅虎,是伥鬼变的!猫王、虎王和兔王,都被他给吞到肚子里了,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啊!”

  龙王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没了准主意,不知道该相信谁。

  伥鬼恼羞成怒,忽然,他看见小雀斑额头上分明写着一个“二”字,于是,他灵机一动,大声说道:“五弟,这家伙刚刚提到的伥鬼我也有所耳闻,可以囫囵个儿地把人吞到肚子里,然后随意变作他人模样。可是,我看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孟加拉虎就是伥鬼所化!”

  龙王结结巴巴地问道:“三、三哥,这么说,有、有什么,根据么?”

  伥鬼恶狠狠地说道:“哼哼,谁不知道,我虎族子孙额头上都印着一个‘王’字,而这家伙,偏偏印着个‘二’字,你说,这是何道理?”

  小雀斑连忙扶了扶缠头布,把露出来的“二”字遮住,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你这家伙恶人先告状!我写个‘二’字怎么了,我小名叫‘二虎子’,写个‘二’符合我的气质,不行么?”

  龙王也有些纳罕,皱着龙眉说道:“虎额印‘王’,天经地义。印个‘二’确有些二不挎五。难道说你是变异的品种?唉,这环境污染太严重了,把孩子都祸害成‘二虎’了,再这样下去,额头上印个‘笨’也未可知。”

  伥鬼没好气地说:“嗨,五弟真能说笑,哪有什么变异品种,我看他分明就是伥鬼变的!因为学艺不精,所以才露了马脚!”

  小雀斑紧张了起来:“不不,我不是伥鬼,他才是伥鬼,龙王你要明辨是非啊!”

  龙王更加凌乱了,不知道该相信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雀斑灵机一动,大声说:“有了!龙王,你问他一个只有你和虎王知道答案的问题,这家伙答不上来,立马露馅!”

  龙王捋着龙须点点头说:“嗯,好主意!三哥,那年你我二人合兵攻打螭魅,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彻底铲除了那群妖孽!当时你豪气干云,作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虎踞龙盘今胜昔’,敢问这下一句是什么?”

  伥鬼攥紧了拳头,一张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雀斑:“哈哈,答不上来了吧!露陷了吧!”

  龙王:“这……”

  伥鬼从怀里掏出调兵遣将的虎符,对着虎贲军发号施令:“弟兄们,给我撞开城门,踏平龙境!”

  虎贲军将士都惊呆了,面面相觑,无所适从。

  伥鬼怒斥道:“怎么,连虎符都调不动你们了吗?你们想造反吗?”

  东北虎将军打拱道:“大王,您咋的啦,那可是辰龙大王啊,是您的五弟啊!”

  伥鬼:“冲进城去,谁活捉了辰龙,谁就是这龙境的新主!”

  东北虎将军:“大王,不能这么做啊!”

  小雀斑插话道:“将军,你怎么还看不出来,这家伙根本不是你们的大王,他就是伥鬼!他想让你们十二生肖手足相残,他好从中渔利啊!”

  这时,从兔境方向赶来大批的伥鬼喽啰,喊杀声震天!

  伥鬼的脸变了颜色,露出阴冷的笑容:“要不是我人手不够,才不会用你们虎贲军呢!”说话间,伥鬼已撑破了寅虎的外形,从刚才的虎王变成了一大团黑色的软泥。

  东北虎将军大惊:“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

  伥鬼又张开了大口,准备把东北虎将军吞进肚子里。小雀斑猛地一纵身,把东北虎将军一把搡进了身旁的灌木林里。他拖出藏在林子里的飞翔风筝,让东北虎将军驾上它赶紧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东北虎将军刚把飞翔风筝挂在身上,伥鬼就扑了过来!东北虎将军纵身一跃,悬在了半空里。伥鬼扑了个空,气急败坏地去抓小雀斑:“噫!可恶,都怪你这家伙坏了我的好事!我吃了你!”

  小雀斑吓得用手遮住了双眼,大声悲号:“啊啊,我又要轮回啦!又要变老鼠啦!啊啊!”

  话音未落,东北虎将军一个俯冲,一把抓起了小雀斑,把他也带到了半空里。

  伥鬼怒不可遏,向众喽啰嘶吼道:“弟兄们,杀进城去,夺取龙境!谁敢阻拦,就一口吞掉他!”

  东北虎将军抱着小雀斑在空中盘旋,他飞到虎贲军头顶上空,对着众将士朗声说道:“大家快快驾上飞翔风筝撤离,万万不可与伥鬼硬拼!剑齿虎裨将,你速速去营救五大王!”

  “得令!”剑齿虎裨将就近抓起一架飞翔风筝,挂在自己身上,像一只展翅的鲲鹏,抟扶摇而上了。他飞到城楼上空,停落在龙王的面前,只说了句“失礼了”,就给惊慌失措的龙王来了个公主抱。龙王正兀自纳罕:什么情况?却已经被剑齿虎裨将带着飞向了远方。

  幸亏虎贲军行军时携带着大量奇特的武器装备,其中就包括飞翔风筝。东北虎将军下令撤退之后,虎贲军将士立马就近寻找飞翔风筝,已经驾上飞翔风筝的,又盘旋回来救其他的人。最后,每架飞翔风筝上都挂着两三个虎贲军将士,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飞走了。伥鬼喽啰们一个个都把自己吹胀,升上天,像一只只难看的热气球在空中摇曳。他们企图追上飞翔风筝,可是他们的速度实在慢太多,只得眼睁睁看着虎贲军将士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那些来不及驾上飞翔风筝的虎贲军将士,就被伥鬼喽啰一口一个的吞掉了。那些大麻布口袋一样的家伙吃完还吧唧嘴:“嗯,好吃!”

  虎贲军丢盔弃甲,损失惨重。

  夜幕下,苇荡边,疏星低垂。

  夜晚的风凉悠悠的,让人忘记了此时正值盛夏。萤火虫儿无忧无虑,像跌落人间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忽闪忽闪,又像飞高了的萤火虫。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只听见苇叶的窸窣声,和潺潺的流水声。哦,还有年轻的虎贲军将士的叹息声。

  一个虎贲军士卒坐在小河边,高绾裤腿,将双脚探进河水里,扬起激越的浪花,一下又一下:“唉,真窝囊!咱们虎贲军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另一个虎贲军小卒仰面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截芦苇枝,一听有人这么说,立马坐将起来,将芦苇枝一吐,对着东北虎将军说道:“将军,你带着我们杀回去吧!干掉那个丑八怪,让他把咱们大王吐出来!”

  东北虎将军并未回应,他用苇叶编了一只小碗,盛了一碗清亮的河水送到小雀斑面前:“小兄弟,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次多亏你火眼金睛,识破伥鬼的把戏,否则我虎族就大难临头了。来,我以水代酒,敬你!”

  小雀斑接过苇叶编织的小碗,严肃地说:“将军,来的时候我遇见过虎王,我听他说这伥鬼金木水火土全都不怕,若要收服这妖孽,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所以将军,切莫让将士们轻举妄动啊!”

  东北虎将军回过头对牢骚满腹的将士们说道:“这位小兄弟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众将士低下了头,不敢出一言以复。

  龙王也在一旁自顾自地嗟叹:“唉,这可如何是好!”

  小雀斑安慰道:“龙王休要苦恼,办法总会有的。今日大家又饿又困,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作计较。”

  龙王:“唔,也罢。”

  小雀斑从怀中掏出小漏斗,对着它“嗷嗷”几声虎啸,小漏斗就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黄粱小米来。这一奇观看得众将士目瞪口呆!

  小雀斑:“剑齿虎裨将,快点找口大锅来给大伙儿煮小米粥啊!”

  剑齿虎裨将如梦初醒:“啊,诶诶。”

  小雀斑一天没休息,此时此刻也是上眼皮打下眼皮。闻着催眠的小米粥香味儿,小雀斑躺在星空下的草地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小雀斑再一次见到了老天爷。第一次见到老天爷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像个医生、厨师或者科学家。而这一次,他身着一袭道袍,像老子、寿星或者诸葛亮。

  小雀斑:“你怎么穿成这样?”

  老天爷:“特立焉,独行焉。”

  小雀斑:“我又遇到麻烦了。”

  老天爷:“我已知。”

  小雀斑:“伥鬼太强了,如何制服?”

  老天爷:“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小雀斑:“什么意思?”

  老天爷:“道可道,非常道。”

  小雀斑:“还能好好聊天吗?”

  老天爷:“名可名,非常名。”

  小雀斑:“把早饭钱还我。”

  老天爷:“刚柔相济,柔可以克刚。伥鬼金木水火土全不怕,属于至刚,那就找至柔之物来降他!”

  小雀斑:“哪里有至柔之物?”

  老天爷:“当当当当!”

  老天爷突然从背后变出一个皂角一样的东西,亮给小雀斑看。

  小雀斑:“皂角嘛,有什么稀奇?”

  老天爷:“这不是皂角,这是角实。”

  小雀斑:“至柔之物?”

  老天爷:“嗯。这角实虽然看似坚硬,实则至柔无比,金木水火土全都怕!长在树上的时候,就是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啊——”

  小雀斑:“这么脆弱?”

  老天爷:“所以要小心保存!”

  小雀斑:“能克伥鬼?”

  老天爷:“Of course。”

  小雀斑:“那你快给我。”

  老天爷:“诶,这可不行,这东西不能直接给你,得你自己去种。”

  小雀斑:“火烧屁股啦!”

  老天爷:“烧脸都不行。”

  小雀斑:“为什么呀!”

  老天爷:“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小兄弟,小兄弟,粥熬好了,快起来喝点吧。”

  小雀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东北虎将军捧着一碗小米粥送到自己面前。与此同时,他的手心里多了一个陀螺一样的东西。小雀斑思忖片刻,恍然大悟:这一定就是角实的种子了!管不了那么多啦,先种下去再说!

  小雀斑没心思喝粥,立马撅起屁股挖坑刨土。他刚把角实种子丢进坑里,还没来得及把土盖上,就有万道金光从土坑里射出来,直冲斗牛!所有的人都被这绚烂的场景惊呆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少顷,金光四射的土坑里冒出了碧绿的嫩芽,像一个翩跹起舞的少女,伸展着腰肢,不断变换着舞姿。然后,那嫩芽儿越长越长、越伸越高,不断地舒展开来、迅速地挺拔开去。最后,竟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冠若泰山,荫若垂天之云!美得震撼人心!小雀斑感动得都快哭了!他看到树枝上挂满了皂角似的角实、小刀子似的角实、怕金怕木怕水怕火怕土但却能制服伥鬼的角实!小雀斑双手攥拳,坚定地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定叫你灰飞烟灭!”

  龙境内,大殿上。

  伥鬼正与众喽啰饮酒作乐。只见他端起一只兽首兽足的铜酒樽,“涓儿”地一声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索性把铜酒樽也嚼着吃了,一边吃一边笑。

  忽然,一伥鬼小卒飘忽而至,俯首而报:虎贲军又杀回来啦!

  伥鬼吃酒吃得醉醺醺的,时而东倒,时而西歪。打着酒嗝,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们来干什么?来了又能怎样?想消灭我们吗?我告诉你,他们是,是痴人说梦!我们就像影子一样无形,却比他们老虎还要凶猛!你见过有谁消灭掉影子吗?见过吗!快滚下去,没用的东西!这么不淡定,臊我的皮!”

  伥鬼小卒悻悻退下。

  伥鬼继续饮酒,还在大殿上跳起舞来。他偏偏倒到地来到一位站岗的伥鬼侍卫面前,拍着他的脸,笑着问道:“诶,你觉得本大王跳舞好不好看?”

  那侍卫一脸严肃,不敢看他,非常正式地回答道:“报告大王,好……”

  “看”字还没说出来,侍卫就被一支飞镖“嗖”地一下从左耳朵眼儿射进,又从右耳朵眼儿射出。当飞镖刚刚离开他身体的一刹那,伥鬼侍卫就像一只被针扎爆的气球,瞬间灰飞烟灭,剩下两只气息奄奄的兔子兵在地上呻吟、动弹。这是被伥鬼侍卫吞进肚子里的兔子兵,伥鬼侍卫被消灭了,他们又重获新生!

  伥鬼的酒醒了大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有两只飞镖从大殿外射进来,一镖一个,干掉他两个喽啰,又出现了四五只兔子兵!

  伥鬼有些慌了,连忙躲到了柱子的后面。

  从殿外射进来的飞镖越来越多,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一场无处可逃的沙尘暴,由远及近地笼罩了整座大殿!又像有无数粒犀利的铁钉,直扑伥鬼这块巨大的磁铁而来!

  原来,虎贲军连夜收割角实,并用它们削制了无数的飞镖。等到天一亮,就立马用特制的投射器瞄准龙境大殿,万箭齐发!龙境大殿本是砖木结构,属土,属木。角实是至柔之物,金木水火土皆惧。只要门窗紧闭,足以抵挡这场来势汹汹的“角实雨”。可是伥鬼猖狂已极!不相信世上还有他的克星存在!门未关,窗未锁,守备松弛,给了虎贲军以可乘之机!

  角实雨从窗扉灌入,众喽啰对此至柔之物竟毫无免疫能力,挨着即死,擦着即伤。不可一世的伥鬼、无法无天的伥鬼,此时此刻,变得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一挑即破,转瞬即逝!大殿上,伥鬼喽啰越来越少,兔民、虎民、龙民却越来越多——每刺破一个喽啰,少则释放出四五个,多则十几个!

  最后,大殿里就剩下伥鬼一个孤家寡人。

  小雀斑、龙王和虎贲军众将士赶到。

  小雀斑:“伥鬼,你投降吧,把虎王、兔王和猫王吐出来,我们放你条生路!”

  伥鬼:“小孟加拉虎你过来,我有几句话只想给你一个人说。”

  小雀斑壮着胆子走过去,说道:“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伥鬼:“我想说……你去死吧!”

  伥鬼趁小雀斑不注意,一把扯开他的缠头,扯成一根长长的布条,勒在他的脖子上!像悬崖勒马一样把他往死里勒!虎贲军将士冷汗都下来了,个个都向伥鬼大吼大叫:

  “快住手!”

  “他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你疯啦?!”

  伥鬼充耳不闻,继续勒着小雀斑,一边自言自语道:“哼,今天反正我也逃不了啦,临死再拉个垫背的!猫王、兔王和虎王已经被我吃了,吃都吃了哪还有吐出来的道……”

  “理”字尚未出口,伥鬼突然消失!猫王、兔王和虎王出现在大家面前。

  原来,昨晚收割角实,小雀斑兴奋异常,对这满树的至柔之物喜欢得不得了!就偷偷藏了一个揣在兜里。刚才,再有个三五秒钟,小雀斑就又要轮回过去变老鼠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雀斑使出最后的力气,从兜里掏出角实,照着身后的伥鬼胡乱一捅,救了自己,也救出了猫王和虎王。

  小雀斑揉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猫王、兔王和虎王虚弱无力地坐起身来。虎贲军众将士赶紧上来搀扶。

  虎王有气无力地对小雀斑说:“小兄弟,东北虎将军已经将情况都告诉我啦,你是我们虎族的救星啊!”

  兔王:“也是我们兔族的救星哩!”

  龙王:“简直是我们整个十二生肖的大救星啊!”

  小雀斑:“哪里哪里,众头领客气了。我也……也是十二生肖的一份子嘛!”

  猫王:“咦,这位小兄弟声音好耳熟哇!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虎王:“我也觉得,在哪呢?”

  小雀斑:“呃,小可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和各位领导都见过呢,一定是刚才被伥鬼勒的,都勒变声啦。”

  兔王:“二虎兄弟,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们该如何奖赏你呢?”

  小雀斑:“四大王不用这么客气,我马上就要成为你们的人啦!”

  众头领面面相觑。

  寅虎笑着说:“怎么,你是寅虎的族属,却想成为卯兔的族属,是想要寅吃卯粮么?”

  此话一出,小雀斑如坠云端。在云雾的缭绕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小雀斑一人。这紧紧包裹的雾霭就像是一枚让人窒息的茧,而小雀斑就是茧里的蛹。他感到一阵令人心慌的窒息,仿佛是伥鬼复活,又悄悄地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在一阵痛苦的挣扎过后,雾霭渐渐褪去,小雀斑又从一只孟加拉虎变成了一只人见人爱的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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